第54章 小棉袄变成军大衣
他干咳一声,端起酒碗假装喝酒,眼神飘忽不定,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吕雉的眼睛。
酒碗举到嘴边才发现碗里已经空了,又讪讪地放下。
冲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赶紧上来倒酒。
呵,那个刘盈真是扫兴。
殿内的气氛微妙了起来,大臣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这时候谁要是不长眼说句话,那就是纯属找不自在。
别看我,跟我没关系.jpg
刘盈、刘肥、刘如意、刘恒这些名字在刘邦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心虚得不行。
他知道,吕雉这是在点他呢。
他的子孙,可不一定是吕雉的子孙。
这位光武帝要是哪个庶出的后代,那吕雉的脸色,啧啧……他都不敢往下想。
瑟瑟发抖.jpg
刘邦赶紧转移话题:“那个……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乃公的大汉又续上了,刘秀好样的,乃公喜欢!”
“要是乃公哪天在地府能见着他,非得好好夸夸他不可。乃公得跟他说,小子,干得不错。乃公在天上看着呢,乃公高兴!”
吕雉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陛下还是先想想,怎么把现在的江山守好吧。别到时候又让人篡了,再等着子孙来捡。一次是英雄,两次可就说不准了。”
你清醒一点.jpg
声音不大,杀伤力极强。
刘邦:“……”
他扭头看了吕雉一眼,吕雉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茶,脸上那表情分明写着“我说的有错吗”五个大字,旁边还跟着一行小字“你能把我怎么着”。
刘邦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憋屈.jpg
守好就守好,怎么还带戳人肺管子的呢。
这女人,嘴是真毒。
但偏偏他还说不过她,每次都是他说一句,她能怼回来十句,句句在理,句句扎心。
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她是皇后,她说什么都对。
自我安慰.jpg
刘邦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那台阶找得跟他的脸皮一样厚,又大又宽又结实,踩上去稳稳当当,一点不心虚。
“反正乃公高兴,乃公的子孙有出息,乃公的江山又续上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刘邦端起酒碗,冲殿内众人一扬。
殿内的大臣们赶紧端起酒碗,齐声附和:“陛下英明,大汉万年!”
刘邦哈哈大笑,笑声在殿里回荡,笑得那叫一个豪迈,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他一碗接一碗地喝着,喝得脸红脖子粗,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刘秀好”“光武帝好”“乃公的子孙好”。
吕雉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天幕上若有所思。
光武帝,刘秀,再造大汉。
这人倒真是个有本事的。
而且以柔道治国,减轻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这个路数是对的。
当皇帝不是跟百姓抢饭吃,是让百姓有饭吃。
他明白,那就是本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刘秀到底是谁的儿子?
是刘邦哪个儿子的后代?
要是庶出的,那以后的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吕雉的目光从刘邦身上扫过,又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
若有所思.jpg
笑里藏刀.jpg
¥
就在刘邦在殿里喝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另一个时空里,有人正站在战场上,仰头看着天幕,嘴巴微微张开上。
昆阳城外,残阳如血。
刚刚打完一场硬仗的军营里,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已经累得倒头就睡。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刺鼻。
刘秀听到天幕上那个小剑灵说出“汉光武帝刘秀”这六个字的时候,整个人连呼吸都停了。
他说的是我?
他说的真的是我?
瞳孔地震.jpg
刘秀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嗡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
汉光武帝。
这是他以后的谥号?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刚刚结束战斗的战场,地上还躺着敌人的尸体,空气中还飘着硝烟。他的兄弟们正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休息,有的在擦刀,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打盹。
“王莽把汉家江山都给篡了,他愣是凭着一己之力,把散落的江山一片片给捡了回来。”
小剑灵的声音还在天幕上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刘秀的耳朵里。
他把江山捡回来了。
他做到了。
汉光武帝。
以武功平定天下,使汉朝基业得以中兴光大。
这个称号,他喜欢。
未来可期.jpg
¥
【……接下来这一对可就特别了,是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皇后。他们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皇帝带着皇后一块儿封禅!这在当时可是相当超前的操作,堪称夫妻档封禅第一人。后世史家公认高宗时期的大唐,东灭百济,西平突厥,疆域之广前无古人。清初大儒王夫之在《读通鉴论》里说得妙,他说高宗前期‘海内承平,万邦来朝’……】
天幕上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李世民已经听不清后面说了什么。
李世民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唐高宗李治。
李治。
他的稚奴。
那个在他膝盖上撒娇、说话轻声细语、风一吹就倒的稚奴当皇帝了?
李世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认心跳还在不在。
不是,这孩子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啊,抱本书走两步都喘,这当了皇帝还不得把自己累散架了?
他的小棉袄什么时候变成军大衣了?
还是那种能扛风挡雪、把突厥人冻得直哆嗦的硬核军大衣。
老父亲流下欣慰的泪水.jpg
李世民站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又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直直地盯着天幕,目光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骄傲,又像是恐惧。
骄傲的是,他的儿子当了皇帝。
恐惧的是,当皇帝的不是太子。
八岁就被立为太子的承乾,从小就被他寄予厚望的承乾,他亲自请大儒教导、手把手教他治国之道的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