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后世的血债，今世来还
【面从咸阳宫的大殿一转，变成了一片苍茫的大海。
碧蓝的海水一望无际，浪涛拍打着船身水花四溅。巨大的楼船乘风破浪，船帆鼓满了风在海面上犁出一道白色的浪痕，像一把利刃切开了一块巨大的蓝布。
船队两年前已成功登陆。
对，你没看错，两年前。也就是说，这群大秦猛男已经在别人家门口蹦跶了两年了。
任嚣带队，凭精良兵甲与严整战阵，迅速控制了几个主要海湾与河口平原，速度之快，当地土著还没来得及说“等等你们谁啊”，就已经成了“等等我们怎么就成了俘虏了”。
从船上带过去的秦人，哪怕是普通兵卒在这里也成了管理者、监工，手持皮鞭驱使着那些被俘或被迫归附的土著日夜不停地在矿洞里钻进钻出，在工地上搬运巨石。
主打的就是一个：你干活我监督，你累了我还督促，你的眼泪我不在乎，你的惨叫当音符。
画面切入了一片海岛，准确地说是海岛上的矿场。
黑压压的人群弯着腰，从昏暗的矿洞里钻出来，背上背着沉甸甸的矿石筐，压得脊梁骨都快断了。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得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会呼吸的躯壳。
监工的秦兵站在洞口，手里握着皮鞭面无表情地清点着人数，像是在清点一群牲口。
一个土著走得慢了些，脚步踉跄了一下，矿石撒了一地。秦兵皱了皱眉，皮鞭在空中甩了个响花，“啪”地一声抽在他背上。
土著闷哼一声，不敢叫喊，连滚带爬地捡起矿石踉跄着往前走。他的背上立刻肿起一道血痕，但他连摸都不敢摸一下。因为他知道，摸了还得再挨一下。
旁边新来的土著俘虏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整个人像面条一样往下瘫。被秦兵推了一把，跌跌撞撞地进了矿洞，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懂的话，大概是他们那个地方的骂人话。
不过没关系，骂就骂吧，反正听不懂，就当是给矿洞增加点背景音了。
矿洞深处，昏暗的火把光芒摇曳，影子在石壁上跳来跳去，像鬼魅一样。
铁镐敲击石壁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绝望之歌，听得人心里发毛。
土著们机械地挥动着镐头，汗水混着石粉糊在脸上，分不清谁是谁，所有人看起来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灰头土脸又生无可恋。
另一个画面切到了海边的工地。
巨大的石块被从山上开采下来，用粗大的圆木垫着，一群土著喊着号子，艰难地将巨石往前拖。
号子声听起来不像是歌，更像是哭，一声一声，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监工的秦兵骑着马在旁边巡视，谁要是偷懒皮鞭立刻就会招呼上去，毫不含糊。
海边正在修建码头，按照大秦的标准这个码头修得算不上多好，但在当地人眼里这已经是他们见过的最雄伟的建筑了。
码头的雏形已经显现，用不了多久更多的船只就能在这里停靠，更多的物资就能从这里运往大秦。
画面再转，是一座正在建设中的小型城池。
城墙是用当地的石材砌的，虽然比不上咸阳宫的恢弘，但在这片海岛上已经算得上是铜墙铁壁了。
城里驻扎着秦军，军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城外的空地上，土著们被分成若干组，有的在挖地基，有的在搬砖石，有的在伐木，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大秦的规矩很简单：听话的，有口饭吃；不听话的，矿洞就是你的家。
任嚣将军的原话是：“这些人既然不知道什么叫文明，那就让他们亲手给大秦文明搬砖。”
画面定格在任嚣那张晒得黝黑的脸上，他站在新修的城墙上手扶着剑柄，望着远方，眼神复杂。
他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正在劳作的人群，海鸥在天上飞来飞去，嘎嘎叫着，像是在给这场面配乐。
最开始，任嚣对于这样的安排是有些不太同意的。
他是个将士，讲究的是堂堂正正打仗，光明正大杀人。
他以前打仗，打赢了，俘虏要么收编，要么放了，要么砍了，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现在这算什么？让人家挖矿？搬石头？这活他手下的兵都不愿意干，让人家俘虏干，是不是有点……他当时内心的想法是：臣做不到啊，臣的良心会痛啊，臣的手下也不想甩鞭子啊。
后来陛下给他说了岛国在后世做的事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陛下，臣觉得让他们挖矿都算是便宜他们了，应该让他们挖到死，挖到岛沉。”
别跟他说什么人道主义，后世的账本他都看过了，这利息他得好好算算。
从那以后，任嚣再也没有心软过。
皮鞭甩得比谁都响，监工比谁都严格。他的鞭法突飞猛进，从入门到精通只用了三天，现在已经能甩出花来了。
他手下的兵都纳闷，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比我们还狠。
任嚣也不解释，只是说：“你们不懂，等你们懂了就知道了。”
你们要是看了我看的那些画面，你们比我还狠，信不信？你们到时候就不是甩皮鞭了，你们得上狼牙棒。
后世的血债，今世来还，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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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下的各朝各看到这一反应各不相同。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嬴稷最先反应过来。
他原本歪在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老虎。但看到天幕上那些矿洞和工地的时候，他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睛眯了起来，嘴角缓缓上扬。
“这个岛……看着不大，但人不少啊。”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好像发现了宝藏”的兴奋和“这些人真好用”的满意。
“而且这些人，好像挺扛造啊。你看那个挨了鞭子的，爬起来就跑，连滚带爬的，跑得比兔子还快，身体素质不错，是个干活的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