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养儿方知血压高
等造纸术成熟,等印刷术普及,等百姓识字率提高。那得等到猴年马月?等他头发白成雪?等他儿子都能打酱油了?等他孙子都会背九九乘法表了?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报纸遥遥无期也。
不行,不能等。
既然没有报纸,那就想别的办法。
派更多的人下去宣讲,在各地的集市上张贴告示,让里正和亭长挨家挨户地传达。
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嬴政什么时候被困难吓倒过?
天塌下来他都敢顶一顶,顶完了还问一句“还有谁”。
而且他还可以趁着现在就开始做准备,让工匠们加紧研究造纸术,让学者们研究更简单的识字方法,让官员们研究更高效的消息传递方式。
等条件成熟了,他第一时间就把报纸办起来。
到那时候整个大秦的消息渠道都掌握在他手里,谁也别想造谣生事,谁也别想动摇大秦的根基。
走一步看三步,这就是格局。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天幕。
报纸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看看天幕上还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个小剑灵知道的事情多得很,说不定哪天就刷新出了别的什么好东西。
先学着,先记着,总有一天用得上。
秦王政的儿女们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大殿里。
扶苏第一个到,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整个人规规矩矩的跟从教科书里走出来似的。
他恭恭敬敬地行礼:“儿臣参见阿父。”
秦王政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心里却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你别乱说.jpg
这个儿子,现在是越来越规矩了。
规矩得让他怀疑扶苏是不是背着他在宫里偷偷上礼仪培训班。
规矩是好事,但太规矩了也不好。他有点担心扶苏将来会不会像天幕上那个扶苏一样。太规矩了反而没有主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道假诏书就给他打发了。
算了算了,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孩子还小,还能慢慢教。
养儿方知父母恩.jpg
养儿方知头发少.jpg
养儿方知血压高.jpg
后面陆续又来了几个孩子,大大小小站了一排,有的好奇地东张西望,有的紧张地揪着衣角,有的偷偷打量天幕上的画面。
秦王政扫了他们一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群小兔崽子以后能不能成器,就看天幕上那些“另一个自己”能给他提供多少参考答案了。
当爹的,真是操碎了心啊,比批一百份奏折还累。
他摆了摆手,“都坐下吧,跟寡人一起看看天幕,长长见识。”
多长长见识,以后少犯傻。少犯一个傻,多活好几年。
孩子们齐刷刷地应了一声,各自找位置坐下。
秦王政看着这群孩子,脑子里又转起了别的念头。根据天幕的提示,他已经发现了两个人才,虽然暂时还不办报纸,但是可以用到其他方面。
回头得好好观察观察。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人才也不能全指望扶苏一个。万一扶苏真成了“教科书扶苏”,好歹还有备胎。
扶苏:???阿父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秦王政:没有,你想多了。
扶苏:……哦。
心里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总觉得阿父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像是在看一个需要抢救的病人。
¥
“报纸?”
刘彻看着天幕上那两个公主折腾出来的东西,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个东西有意思。”
天幕上说,报纸能当朝廷和百姓之间的桥梁,能引导舆论,能教化百姓。
这些东西,他哪样不需要?
他这边刚打完匈奴,国库都快打空了,老百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有人说是皇帝好大喜功,有人说是将军们想立功,传得乱七八糟的,听得他脑仁疼。
最离谱的是有人说他打匈奴是为了抢人家的汗血宝马。
我谢谢你啊.jpg
他承认宝马确实不错,长得帅,跑得快,汗跟血似的红,确实拉风,骑出去倍儿有面子。
但也不能因为这个打仗吧!
他又不是开马场的,要那么多马干什么,开驾校吗?
大汉皇家驾校,包教包会,毕业还发驾驶证?驾驶证上盖玉玺大印全国通用?
他越想越气。
丞相公孙弘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这报纸虽好,但臣担心造价不菲。”
毕竟他们的造纸术也不算发达,成本还没打下来呢。要是印个报纸把国库印空了,那笑话可就大了。
刘彻瞥了他一眼:“朕缺钱吗。”
毕竟他们的造纸术也不算发达,成本还没打下来呢。要是印个报纸把国库印空了,那笑话可就大了。
刘彻沉默了片刻。
好吧,他缺。
你别乱说.jpg×2
但是他缺钱的话,这些朝臣就应该解决他的问题啊,不然他养着这一群朝臣干什么。这些人要是连钱都搞不定,那跟养了一群会吃饭的摆设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他自己不应该缺钱,至于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那是这些朝臣该操心的事,他只管花。
“而且天幕上也说了,报纸能辟谣。”
刘彻越说越兴奋,“你们知道朕最烦什么吗。最烦那些谣言。今天有人说朕要迁都,明天有人说朕要换太子,后天有人说朕要杀功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朕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忙。”
朕的行程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倒替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也是很在乎他的帝王包袱的好吗,并不想背一些不存在的黑锅。
大臣们面面相觑,这个话题太危险了,他们不想接。
刘彻一拍桌子,“好,这个东西好,朕要了。”
主父偃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忍不住开口:“陛下,臣斗胆进言。报纸虽好,但臣担心……消息传得太快,也未必是好事。”正所谓消息传得快,麻烦来得快。
刘彻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主父偃斟酌着措辞:“天幕上说,报纸能让百姓知道朝廷的政策。但反过来想,若是朝廷的政策有不妥之处,百姓知道了,岂不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都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