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三无产品谁信啊
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蹲在地上抬头,“俺要是去修城墙一年能挣多少?”
他媳妇:“……你想干啥?”
庄稼汉:“俺想,俺要是也去修个城墙回来,是不是也能把咱家那房子修咯?咱孩子也大了,以后娶妻生子不都要花钱嘛。”
他媳妇:“那家里地谁种?”
庄稼汉:……
他媳妇:“行了,别做梦了,先把咱家地种好再说。”
想得再好有什么用,他们这里服徭役可和天幕上不一样。
庄稼汉低着头闷声说:“可是……人家大秦修城墙还给钱呢。”
他媳妇叹了口气。
“人家大秦那是朝廷有钱,当官的也好,人家和我们这里就不是一回事。”
就是那小剑灵出现前的大秦也不是这样的啊。
庄稼汉沉默了一会儿,拿树棍在地上戳了两下,戳出两个小坑。
“天幕上不是说了吗?人家大秦也是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也不知道现在他们迁到秦国去管不管用,不知道秦国现在有小剑灵了吗?
还有那些好的政策开始实行了吗?
他媳妇没接话,可她心里也在琢磨,人家大秦一点一点干出来的,那她们这儿咋就一点一点往下出溜呢。
她还是忍不住想,人家大秦的人这会儿是不是正数着工钱往家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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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朝朝堂上管粮仓、管户籍的大臣反应就专业多了。
一个老仓官看着天幕上那“修长城待遇”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给工钱、管饭、还免赋税,这一算下来得多少钱粮?!”
旁边人问:“那……那大秦供得起?”
老仓官一摆手:“人家供得起,你没看人家之前玻璃生意、千里镜、还有那高产良种,国库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他忽然感慨,“这才是真高招啊。让百姓心甘情愿去干活,干得还欢天喜地,咱那些年抓壮丁去修河堤哪次不是哭天抢地?”
而且还被人骂,真是心酸啊。
他旁边一个小官小声问:“那……咱要是学,能行吗吗?”
老仓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自家傻儿子似的。
“先学会让百姓吃饱再说别的,连肚子都填不饱你拿什么让人给你干活。”
小官默默点头。
老仓官心里还在翻江倒海。
天幕上的朝廷和百姓从来不是谁欠谁的,朝廷让百姓吃饱,百姓肯给朝廷卖命。
天幕上那个大秦为什么能团结成这样?
不是靠军令而是靠良心。
上面真在想着法子让百姓过好日子,下面的人自然就跟着跑。
他叹了口气。
他们那些年光想着怎么从百姓兜里掏粮,怎么就没想过怎么让地里多打粮呢。
掏粮只能掏一时,打粮才能打一世。
这个道理他今天才算真明白,可惜明白得有点晚。
不过也不算太晚。
就是不知道朝堂上那帮人愿不愿意听他的。
大概不愿意。
毕竟掏粮多省事啊,一道令下去粮就来了。打粮多麻烦,得修水利、得教耕种、得跟老天爷抢饭吃。
可省事的法子从来都不是长久的法子。
但是那些在朝堂上的人哪里知道他们基层的苦,他们都是直接面向百姓,现在有了天幕的对比,以后的工作怕是更不好做了。
哎——
真愁人。
老仓官把袖子一甩,心想愁归愁粮仓还得盘。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天幕,天幕上那大秦的粮仓怕是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他摇摇头推门出去,外头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觉得这太阳跟天幕上那个大秦的太阳大概不是一个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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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下一个曾经被抓过壮丁的老汉听着那童谣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他当年被抓去修河,三天只给两顿稀粥,一起去的兄弟好几个没能再回来。回来的人脚上手上全是裂口,冬天一碰就流血。
工钱?想都别想,没打死你就算官差开恩了。
他一直以为天下修墙的人都是这个命。
今天天幕给出来不一样的答案。
真恨自己不是秦人啊。
他抹了把脸跟身边的人说:“你说,咱要是生在天幕上的大秦……是不是也不至于……”
他没说完,可旁边的人都懂。
他们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也不是说怨,就是发现人这一辈子原来还能有另一种活法。
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糊涂日子了,俗称开智了。
不知道他们的朝廷会不会让他们也好过一些。
老汉又抹了把脸,他这辈子应该是赶不上这样的好日子了,可要是天幕上说的那些法子能传到他们这儿来,他孙子那辈人说不定就不用像他一样修个河还得把命搭进去。
他抬头看了最后一眼天幕,天幕上那大秦的工匠们正排着队领工钱,一个个脸上笑呵呵的。
他把这画面记在心里转身往家走,希望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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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闻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
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
天幕下无数读书人后背唰地湿了一片。
焚书……竟是真真切切差点烧了……
一个后世书生手里攥着一卷书喃喃道:“原来我手里这本书差一点就没了。”
他忽然把那卷书往怀里紧了紧,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不过也有明白人。
一个老儒生捋着胡子缓缓开口:“你们听清楚李斯大人那番话没有,他说的不是把天下书全烧了。”
旁边人一愣:“什么意思?”
老儒生:“他说,‘非博士官所职’,也就是说朝廷博士官收藏的书不烧。他还说,‘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医书、算卦的、讲种地的都不烧。”
“他要烧的是民间私藏的《诗》《书》、百家语,是那些拿古书来非议当朝的人。”
旁边人听愣了:“那……那也还是烧书啊。”
老儒生叹了口气。
“是烧书。可你们想想他为什么烧?
天下刚一统六国遗老还抱着旧册子天天念叨‘古时如何如何’。他这是怕人心散了,他想烧的不是书,是人心里面那点‘以古非今’的根。”
“可他想错了,人心这东西,你越烧它越藏,你堵得住书,堵不住嘴。”
“所以天幕上那个小剑灵才说‘烧书烧不掉人心’。”
可真正让天幕下无数读书人沉默的是另一件事。
一个老儒生忽然把手里那卷竹简举起来,他读过的书里写着“秦焚书坑儒”,写着“始皇帝暴虐无道”,写着“秦之亡,亡于暴政”。
他骂了一辈子始皇帝。
骂他烧书,骂他坑儒,骂他是个连书都容不下的暴君,可天幕上一开始他们提的就不是烧所有的书。
这……这跟他读了一辈子的书写的不一样啊。
“我……我们以前骂的那个秦……原来……原来不是这样的?”
旁边一个年轻书生脸色也白了,“先生,那书里写的……”
尽信书,不如无书。
写书的人也有私心,也有立场。
他们骂了一辈子秦始皇,可曾想过那些写史的人又是站在谁那边写的?
他们都要学会思考,学会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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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史……学宫……这是何意?”
小剑灵眼睛亮晶晶的:“臣想明白了,那李斯要‘以法为教’,那咱就正大光明地‘以史为教’。
陛下可以下诏,凡愿参与修史者皆可入咸阳学宫食朝廷俸禄。参与修史便是承认大秦正统,为帝国文治添砖加瓦。若拒而不受,其学说便难以得到朝廷认可、难以推广传承。”
这就叫官方认证。
没认证的那就是三无产品,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