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也没什么坏处
刘彻心中笃定,方士日日与这些材料打交道,必然摸到过门道。
“炼了一辈子丹,天天跟硝石硫磺打交道,你说他不会?
朕看他是没往那上头想。
你告诉他们,造出来赏千金,造不出来……”
“造不出来就让他的九族来一起炼,炼到老死为止。”
谁也不能阻挡他灭匈奴的脚步。
大臣们:……您这赏罚分明得让人害怕。
刘彻:那咋了?
打仗容不得半点含糊,他们不想出力有的是人能顶上。
“还有,这东西造出来之后,方子给朕锁起来。谁泄露出去,夷三族。”
他说着脸上还带着笑意,可那笑意之下藏着杀伐决断看得人心底发凉。
大臣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细细一想也明白,倘若这东西被匈奴抢先造出来,就算汉军骑兵再骁勇也扛不住对面扔过来的黑疙瘩。反过来,若是大汉率先掌握,匈奴引以为傲的骑兵就全成了活靶子。
此消彼长,一步之差便是天下归属。
所以这东西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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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那边,李斯才刚开口说了半句“大王,那火药……”,就看见自家大王的眼神变了。
秦王政盯着天幕上那团火光,眼里映得通红。
“李斯。”
“臣在。”
“你说,这东西要是用在攻打六国……”
李斯心一动:“大王的意思是……”
“寡人本想着按部就班,先取韩,再图赵,一步一步来。
可要是有了这东西,攻城还用得着围上三个月吗?城门一炸就开,城墙一炸就塌。”
“寡人要是有了这个,六国还能撑几年?”
原本吞并六国是天大的工程,少说也要耗费十余年光阴。可配上火药时间至少能砍掉一半。
一想到能提前结束乱世实现统一,他胸腔里的野心都快要压不住。
秦王政忽然笑了一声,“天幕上那个寡人,有剑灵,有玻璃,有千里镜,还有火药。他把大秦发展起来怕是没费什么劲。”
他语气里那股酸味儿李斯隔着三步远都闻见了。
“寡人也想要。”
李斯:……大王,您这话说得跟小孩要糖似的。
秦王政:……寡人就是想要。
哼,谁还不是个始皇帝了,凭什么另一个他外挂一大堆。
他马上就去打六国,然后给自己加冕。
他就是要比另一个自己厉害!
另一个嬴政有剑灵,他秦王政没有。
另一个嬴政有玻璃生意富得流油,他秦王政还在勒着裤腰带攒军粮。
可他秦王政也有一样东西是另一个寡人未必有的。
他等得起。
而且他还比另一个自己年轻。
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
始皇帝:我请问呢?拿年纪攻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王政: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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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咸阳宫中垂暮的嬴稷静静望着天幕,原本松弛的身子缓缓坐直。
这位战国大魔王本来都盘算好了,往后就金盆洗手,安安稳稳窝在宫里含饴弄孙。
好好教养自己那个乖巧聪慧的曾孙,等着政儿将来接过接力棒完成一统大业。
养老茶都泡好了,鸟笼都备妥了,只等岁月静好。
可天幕这一声轰然巨响,直接把他养老计划给炸碎了。
乖乖,世上竟还有这般杀器?
若是大秦能抢先攥住火药,何愁六国不灭?
这简直是为他们大秦量身定做的啊。
原本他以为统一大业只能交给曾孙嬴政去完成,可现在念头一转心底瞬间燃起新的念想,说不定不用等政儿来亲手扫平六国。
若是由他努把力,靠着这等利器亲自踏平诸侯,亲手把一个统一完整的大秦交到政儿手上。
到那时,天下安定,战乱平息,政儿接手的便是一个大一统的强盛王朝,只管安心带着大秦继续走向辉煌,不必再耗费半生去征伐六国。
越往下想嬴稷越觉得这路子可行,越想越得劲,连苍老的身子都仿佛多了几分力气。
六国那群诸侯,平日里仗着城池坚固互相勾连,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待宰羔羊。
这等火药注定只能先在大秦诞生,六国那群庸人绝对是比不上他们大秦的。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儿子嬴柱,嬴柱对上父王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嬴柱心里暗自叹气,父王这眼神一出来准是又打算搞大事。
本以为父王年纪大了,会安享晚年,自己也能松口气,谁知道天幕一出,这位老魔王的征服欲直接原地复活。
不过火药若是真能成,对大秦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纵然风险重重,也值得放手一试。
嬴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柱儿。”
嬴柱连忙躬身:“儿臣在。”
“此事不容耽搁,你亲自去盯着督造此物。这般杀伤力可怖的东西必须尽快掌握在我大秦手中,绝不能让六国抢先一步。”
嬴柱立刻领命。
得,摸鱼美梦就此破碎,接下来又要开启日夜不休的监工地狱模式。
政儿啊政儿,为了你爷爷我真是付出良多。
以后可要好好孝顺我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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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国那边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
齐国贵族盯着天幕上那团火光脸色白得像纸。
“那东西……那东西要是秦人先用上,咱齐国的城墙……”
“咱齐国的城墙扛得住吗?”
没人吭声。
齐国的城墙扛得住投石车,扛得住冲车,可扛得住那“轰”的一声吗?
谁心里都没底。
真要是炸开一个缺口,秦军顷刻就能涌入城中。
赵王迁这回倒是没有逞口舌之勇,静静望着天幕上被炸飞的木栅栏,半晌才低声开口:“……此物,赵国能不能造?”
底下人面面相觑。
“大王,硫磺硝石咱倒是有……”
赵王迁:“那就造。”
“可咱不知道配比啊,天幕上也没给具体的方子。”
赵王迁:……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但凡对大秦有利的物事,天幕便藏着关键方子不肯显露,未免太过偏心。
难道我们就不是后世人的老祖宗吗?
难道我们不能给后世人报仇吗?
看得见摸不着,急死个人。
赵王迁越想越气,一拍案几:“那就自己试,他秦国能试出来咱赵国凭什么试不出来?”
底下人小声说:“大王,那东西试不好……是会炸的。”
赵王迁:“……炸就炸,炸死了算殉国,炸成了算功臣。”
底下人:……大王您说得轻巧,炸的是我们又不是您。
出事了大王躲在后面,冲锋试药的是臣等,主打一个臣属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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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那边老将军默默攥紧了拳头。
“这东西要是落到秦国手里……咱魏国怕是连最后一道屏障都没了。”
他抬头望着天幕心里翻江倒海。
当年三家分晋,魏国曾是中原第一强国,风光无限。
可这些年一步步衰败,被秦人打得节节败退,抬不起头。
如今秦人又要手握这种跨时代的杀器,反观魏国这边,连军饷都常常发不齐。
他忽然想起天幕上那个小剑灵说过的话,人家大秦也是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人家在一点一点往前走,自己在一点一点往后退。
这差距就是这么拉开的。
老将军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叹气归叹气,仗还得打、城还得守。
总不能跪着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