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要做第一
￥
一个石匠蹲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天幕上那炸开的火光，手里凿子都掉了。
“这东西……要是用来开山……”
眼下开山纯粹是拿人命硬熬
先拿烈火灼烧岩石，再泼上冷水激裂，匠人再挥着锤子，一凿一凿慢慢啃。
想在大山里开出一条通路，常常要祖孙三代接力耗上几辈子才能完工。
石匠干了大半辈子，手上磨起来层层老茧，早就受够了日复一日抡锤凿石的苦。
现在天幕告诉他有一种东西点着了扔过去，轰的一声石头自己就裂了。
石匠心底暗自感慨，为何自己这边迟迟没有这般省力的好物。
他身旁徒弟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向往。徒弟年纪轻，手上力气还不足，每次抡大锤都累得胳膊发抖，心里早就盼着能有个省力的法子。
“师父，咱们若是也有这东西，往后开山是不是就不用日日抡大锤了？”
石匠抹了把脸：“抡还是要抡的，可能少抡很多。”
上面那些大人物到底在忙活些什么，就没人聪明点，捣鼓出类似大秦这样的好物吗？
天天劲折腾朝堂争斗，没人琢磨省力的法子。
到底能不能行了？
实在不行换批人吧，他看天幕上大秦那一批就很不错。
￥
大明那边朱棣看着天幕上那团火光嘴角慢慢翘起来。
“就这？”
“朕的神机营，火铳、火炮、火箭，什么没有？他大秦才刚摸到火药的边儿，朕这边已经用了多少年了。”
底下大臣赶紧凑趣：“陛下神机营天下第一，那大秦如何比得。”
朱棣哼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得：“那是自然。”
可哼完这一声，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住了。
天幕里的大秦只是刚刚开始制作火药，但人家有小剑灵相助，属于开了外挂练级。
今天造火药，明天就能造火铳。
后天呢？大后天呢？
照这个进度，不出几年大秦的火器说不定就能追上大明。
朱棣的紧迫感一下子就起来了。
他朱棣的天下靠的是靖难打出来的，他比谁都清楚，武力这东西，你不往前跑别人就会追上来。追上来之后，第一个挨打的就是你。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放在军备上更是半点不假。
“传朕的令。”
“神机营那边再加人，火铳要改进，火炮要改进，火药配比再研。朕不要‘天下第一’，朕要‘天下第一’后面再加一句‘别人连朕的灰都吃不上’。”
大臣们：“……陛下，这……”
朱棣：“这什么这。大秦都在钻研火药，你们反倒迟疑，半点忧患意识都没有，年纪轻轻怎么不知道上进。”
大臣们：……
行吧，陛下说得对。
天幕上大秦造火药陛下就睡不着了，天幕上大秦要是造出火铳陛下怕是连龙床都得掀了。
陛下卷起来，连自己人都害怕。
朱棣叹了口气，又看回天幕，天幕上大秦的火光还在烧。
他忽然有点羡慕那个始皇帝，要是有个小剑灵帮自己，他朱棣的大明何止神机营，何止天下第一。
外挂谁不想要啊。
可羡慕归羡慕，江山基业终究只能靠自己亲手去拼。
朱棣把袖子一撸。
“来，继续看。朕倒要看看，那大秦还能造出什么来。”
有什么好东西都拿来吧，他朱棣要做这天下最强。
￥
乾隆看着天幕上那团火光皱了皱眉，然后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火药？就这？”
乾隆看着天幕上那团火光，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火药？就这？”
他把茶盏放下，语气里满是不屑。
“朕大清的火器比这强多了，绿营、八旗哪个营没有火铳？那大秦造个火药跟过年放炮仗似的，还值得天幕这么大张旗鼓。”
旁边大臣赶紧陪着笑：“皇上说得是，那大秦蛮夷之地没见过世面。”
大秦：蛮夷之名那是扣给楚国的好吧。
楚国：虎狼很好听吗？
大秦：好不好听不重要，虎狼二字主打一个能打。
楚国：……
无言以对.jpg
大臣心里却清楚，大清如今的火器水准虽然早已不复当年，但要拿来跟这刚摸到火药边的大秦比，依旧绰绰有余。
这也就是大秦吃了时代太早的亏。
乾隆哼了一声，心里那点优越感又冒上来了。
“再者说，火药固然有些用处，可治理天下靠的是此物吗？靠的是礼法纲常，收拢人心。八旗子弟弓马娴熟乃是国之根本，哪能靠着这些器物治国。”
“你看那大秦，一门心思钻研这些奇技淫巧。玻璃、镜子、火药，全是匠人玩物。朕的大清，依靠圣人教诲，恪守祖宗定下的法度。”
底下一众臣子连忙躬身附和：“皇上圣明。”
乾隆：“这火药要真那么厉害，那大秦怎么还是二世而亡了？”
底下的人心里直翻白眼。
二世而亡，那是旧历史上的大秦啊喂。天幕里这个大秦一路开挂，眼看就要走向盛世，根本不是同一个版本。
众人只敢在心里吐槽，脸上半点异样都不敢流露。
乾隆觉得自己抓住了最有力的论据，越说越笃定。
“所以啊，光有东西没用，还得有德。有德者，天佑之。无德者，天弃之。”
众人连声应和。
不管上面说什么，先应和总是没错的。
人群里有个老臣默默低下了头，他想起了一些事。
当年大清入关，依仗的是八旗铁骑，刀弓战马。可后来征讨准噶尔、平定大小金川，实打实倚仗的却是火器。
八旗骑射早就不复往日威风了。
不少八旗子弟拉弓射箭样样荒废，遛鸟、听戏、斗蛐蛐倒是样样精通。反倒是前线打仗全靠绿营的火铳火炮硬扛。
可如今朝廷对火器的研究远不如前朝用心，很多工艺依旧沿用旧制，几十年都没怎么变过。
他是汉人，当然知道朝廷这是在防着什么。
怕汉人掌握了精良火器，难以管束。
可他偶尔也会暗自思索，咱们停下打磨火器，别国难道就乖乖原地不动？
万一有朝一日，别人把火器练到了极致，他们再想追赶可就晚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个被小剑灵带着、一样一样往前折腾的大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人家是一天比一天新，他们是一年比一年旧。
这差距现在看着不大，可再过几十年呢？
老臣不敢想。
乾隆依旧一脸从容。
“火药这件事不必太过放在心上，朕大清有的是比它厉害的本事。”
天幕那团火光在他眼中和市井过年燃放的烟火没多大区别。
“继续看，朕倒要看看这大秦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语气轻松自在，仿佛坐在戏台下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