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补我婚书,洞房花烛
萧夜衡面对她瞪圆了的眼睛,不但没有半分心虚——
反而慢条斯理地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唇,声音又低又哑,每一个音节都像裹了炭火:
“我说——今晚,要好好拆一拆为夫人的这份大礼。”
“拆、拆什么拆……谁准你拆了……”
沈墨月听完之后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抬手便捶了他肩膀一下:
“你……你不要脸!”
这一捶本是用尽了羞恼的力气,可她忘了自己此刻正坐在妆台边上,这个动作反而将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一些。
“我跟自己的夫人亲近,还有什么脸面?”
萧夜衡低低笑了一声,丝毫没躲那一捶,反倒顺势将身子又压近半分。
“那玩意能当饭吃吗?”
“你真的是......."
沈墨月被他这理直气壮给逗笑得也放松了几分:
“你怎么满口都是这种混话?”
“混话?”
萧夜衡挑了挑眉,指尖慢悠悠地捻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绕在指节上:
“本王句句发自肺腑,怎的就成了混话?还是说——夫人嫌我说话不够‘雅’?”
“……”
沈墨月被他看得舌尖打结,半天憋出一句:
“那你倒是说句雅的来听听。”
“雅的?”
萧夜衡偏头作势想了想,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泛红的耳尖:
“良辰美景,红烛高照,佳人在怀……我想与夫人切磋切磋武艺,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武、武艺?”
沈墨月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揶揄,抬手又要捶他:
“萧夜衡!你这叫哪门子的雅!”
“阿月。”
萧夜衡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手臂下意识箍紧,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再这般蹭下去,今晚怕是不用去榻上了。你这哪里是捶我,分明是在撩火。”
沈墨月闻言一僵,立刻不敢动了,连呼吸都屏住了,他的温热隔着衣料传递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那种压迫性的存在,让她连腿都忘了怎么缠,软绵绵地搭在他腰侧。
“我、我没有…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她小声辩了一句,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尾音越说越低。
“没蹭?”
萧夜衡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腰侧的腿,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夫人解释解释,这双腿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它们自己长了脚,跑过来缠着我不放的?”
沈墨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腿不知何时已经勾住了他的腰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她“啊”了一声,慌忙想抽回来,却被他一把扣住膝弯,动弹不得。
“放、放开……”
“不放,好不容易缠上来的,哪有放开的道理。”
萧夜衡俯身凑近,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阿月,良宵苦短,咱们在洞房花烛前,再演练一次?”
他的声音压得低,每一个字都带着撩人的尾音,落在沈墨月耳中,比那满室的红烛还要烫人。
“权当给今晚的正戏暖暖身,如何?”
“……温习什么?”
沈墨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神闪躲得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不敢看他。
“体验那夜在妆台前——”
萧夜衡凑近了半分,像在试探她的底线与呼吸:
“阿月是如何在我怀里丢盔弃甲,又是如何软着声音唤我的名字,一声一声,求我停下的。”
他说这话时,拇指已悄然探进了她宽大的袖口,轻轻摩挲着她小臂内侧那片细嫩的皮肤。
指腹上常年握剑磨出的粗茧擦过,那触感从皮肤表层一路窜到心口。
“谁、谁要跟你演练……”
沈墨月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又心虚地压了下去,脸颊如同被烛火燎过,烫得惊人:
“你、你少提那次……那次分明是你存心使坏……”
她偏过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闷在嗓子眼里,
“还有,我哪有哭着求你……”
“没哭着求我?那是为夫记差了?”
萧夜衡故作讶异地挑眉,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妆台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身影与铜镜之间。
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满堂烛火和她的倒影,唇角勾起一个明知故问的弧度:
“那晚阿月眼尾红了一片,一边推我一边说‘不要了’,可我停下来之后呢——
是谁咬着嘴唇,揪着我的领口,把我拽回去的?”
“萧夜衡!”
沈墨月猛地抬头瞪他,眼眶里的水光在烛火下晃了晃:
“你、你胡说!”
“没有?”
萧夜衡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两息,“那兴许是本王记错了。不过那晚的细节太多,为夫脑子不大够用,不如夫人陪为夫重温一遍,好替为夫分辨分辨?”
沈墨月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得牙根发痒,偏偏他脸上那副“我就是在逗你”的神情坦荡得叫人无从发作。
“你、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压低,眼尾真的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又羞又恼:
“你住口……你、你再提那晚的事,我就真不理你了……”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水的眼睛瞪着他,可那瞪视里连半分威慑都没有。
“你......你萧夜衡,你就是个老狐狸。”
“好了,乖。”
萧夜衡见状,眼底笑意更浓,将那支最后拆下的珠钗轻轻放在妆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信号。
“这次我不欺负你太狠,只求夫人配合些,让为夫略解解馋。”
他嘴上说着请求的话,个人的气场与压迫感却更强,让她无处可逃。
“不要。”
沈墨月别过脸去不看他,抬手便要推他的肩,指尖抵在他胸膛上,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
“为何不要?”
萧夜衡不闪不避,任她那绵软无力的推搡落在肩头,身形纹丝不动。
可那目光却从铜镜里直直锁住她的脸,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吻,温柔得近乎虔诚:
“你不喜欢?还是说……夫人其实更喜欢旁的方式?”
沈墨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前不肯抬起来,鼻尖抵着他的衣料,温热的呼吸透过层层锦缎,潮热地喷洒在他锁骨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萧夜衡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抿着的唇,声音里带着滚烫的笑意和笃定的了然:
“说出来,为夫都依你。”
“告诉你了又怎样……”
沈墨月闷在他怀里,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哪次是真的听了?嘴上应得好好的,结果呢?……你就会欺负我。”
“嗯,欺负你。”
萧夜衡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和耐心的哄:
“乖,告诉为夫。”
“说出来……你就会依我?”
过了好一会儿,沈墨月才极轻地问了一句,像是试探,又像是给自己留个台阶。
“自然。”
“那你……先把我放下。我要先喝口茶。”
萧夜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就这些?”
“就这些。”
沈墨月点头点得格外用力,像在给自己打气,
“你方才说了都依我的。”
萧夜衡低笑一声,果然松了手臂将她稳稳放回妆凳上,转身从桌上斟了一杯温茶递到她手边。
沈墨月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润,才让她发烫的嗓子稍微好受些。
可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喘匀,萧夜衡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仰头看她,琥珀色的瞳仁里全是她的倒影。
“茶喝了,夫人还有何吩咐?一并说了吧。”
“……”
沈墨月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被他这样仰头看着,竟比方才被他圈在怀里还要心慌,
“没、没了。”
“没了?那为夫方才说的‘演练’,夫人是应了还是不应?”
萧夜衡挑了挑眉,
沈墨月张了张嘴,想说不应,可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那两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既如此,那为夫便等到阿月满意为止,反正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他说话的语气暧昧得让人心尖发痒。
“不.....”
沈墨月这才开口,声音细若蚊讷,却带着几分认命的妥协:
“……不用试。”
“我、我的意思是……”
她像是怕他误解,又急忙补了一句:
“别总拿那些话逗我……”
“不试?那意思是,阿月很喜欢上次在这里的滋味?”
萧夜衡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锁骨再滑到心口,一寸一寸,又慢又认真,像是在用视线描摹她。
看得沈墨月浑身不自在,仿佛他的视线都有了实质的温度,所过之处,皆燃起一簇簇细微的火苗。
“你......”
沈墨月被他看得无处遁形,声音里带上了薄怒和羞赧:
“……你看够了没有。再看,就把你眼睛蒙上。”
“你蒙上试试,我还能用别的法子‘看’你,越蒙,我越来劲。”
萧夜衡在她唇齿间含糊地应了一声,手上却没收力:
“而且蒙上了,本王也能用心看,用心记。”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倒不如睁着眼,把夫人的每一寸好都刻进骨头缝里。”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腕骨内侧落下一个湿热的吻,唇瓣滚烫:
“这辈子都看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也都看不够。”
“谁要你记到下辈子……”
沈墨月缩了缩手腕,却没真正抽回来,嘴上仍不饶人:
“这辈子都还没过完呢……”
“这有何关系,反正你这辈子是我的。”
萧夜衡抬眼看她,眼底全是促狭,
“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是我的。”
“谁说的?”
沈墨月嘴上不肯服输,
“万一下辈子我要嫁个文人墨客,吟诗作对,风花雪月呢?”
萧夜衡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你嫁文人,我便去做那文人,你嫁商贾,我便去做那商贾。”
“……”
沈墨月被他这话噎得一怔,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融融的:
“那你要是赶不上,我已嫁给他人了呢?”
“赶不上?”
萧夜衡抬起头来,眼中狠戾骤生:
“那本王便把你抢回来。抢一回不行就抢两回——总归你跑不掉。”
他顿了顿,唇上还带着莹润的水光,说出的话却让人心颤:
“阿月,你只能是我的。”
沈墨月心头一颤,他的唇瓣贴着她脉搏跳动的地方,仿佛在感受她血液奔流的节奏,让她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不稳:
“油嘴滑舌。”
"本王说的是真心话,怎么就油嘴滑舌了?"
萧夜衡看着她,方才那股狠戾退去,眸底深处是一片化不开的笑意:
"难不成,阿月这是害羞了?"
“没有。”
沈墨月仰了仰脖子,试图在气势上不输人,却不敢与他对视。
"只是被你盯得慌。"
“那你盯回来便是。”
萧夜衡微微侧头,把脸凑得更近,
“我不怕你看。”
“谁要看你了?”
“为何不看我?”
萧夜衡歪了歪头,凑近她的脸,
“难道为夫的脸,还不如这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好看?”
沈墨月别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不想看。"
“不想看?也罢。那就劳烦夫人,闭着眼感受。”
话音落下,萧夜衡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吻了上去。
“不要在这里。镜子……”
她趁换气的间隙,终于挣扎着挤出半句话,
"镜子里能看见,我们去床上……"
"嗯。"
萧夜衡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她:
"我听见了。"
"听见了还不放开。"
"舍不得放。"
他低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
"就这样。"
“我说了,去床上。”
沈墨月偏过头瞪他,可眼眶里那层水光早就让这一瞪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等不及了。"
萧夜衡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呼吸粗重得像是拉满的弓弦。
“……什么等不及?”
“等不及到床上。”
他抬起眼看她,眼底的暗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像是深渊,要将她彻底吞没:
“看着你在镜子里的模样,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揉碎了融进血骨里,生生世世不分离。”
沈墨月顺着他的话,下意识扫过一眼铜镜——
镜中映出她鬓发散乱、面颊绯红的模样,眼尾那抹水光在烛火下微微闪烁。
领口的盘扣不知何时已被他挑开了一颗,露出一截白玉似的锁骨,镜中的女子陌生得让她心慌,却又分明是她自己,她甚至连什么时候被吻成这样都不知道。
她迅速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我、我说了不要在这里……去床上。你要是不去,今晚就真没下文了。”
“好,这就去。”
萧夜衡嘴上应着,身子却压着没动,眼底含着笑:
“但你得再说一遍,我听着高兴了,便动身。”
“萧夜衡!”
沈墨月又羞又恼地低喊了一声:
“你再磨蹭,你真的死定了……”
萧夜衡看着她慌乱避开铜镜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好,听你的,那为夫先带你去沐浴?”
他没有强求,俯身凑近,滚烫的热气喷在她锁骨窝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在净室里让你舒展舒展也一样。那里没镜子,你就不用分心遮遮掩掩了。”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那片薄薄的皮肤,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笑意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今夜不会让你哭。若真的哭了——那也是因为太幸福了才哭的。”
“你、你少胡说……谁要哭……”
沈墨月最后挣扎着嘟囔了一句,却已经被他俯身打横抱起,声音碎在半空中。
“嗯,不哭,是另一种哭。”
萧夜衡抱着她大步走向净室,脚步又稳又急。
"……你堂堂一个王爷,怎么满嘴全是这种话。"
萧夜衡的声音从帘子深处传来,带着笑:
"堂堂一个王爷,不跟自己的王妃说这种话,那还跟谁说?"
身后满堂红烛在他衣袍带起的风里晃了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一路延向净室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