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寻宝鼠命格,死亡三连问
玄都城南,那条铺满沧桑岁月的草木街上,此刻正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在拥挤的人潮中,一个穿着华贵锦缎长袍的年轻修士正漫不经心地闲逛着。
此人名为青羽,他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带着对这市井之地毫不掩饰的鄙夷。
青羽并非这玄州本土的修士,但他自小骨子里便带有一种异常敏锐的第六感。
这种仿佛“趋吉避凶、感知机缘”的玄妙直觉,曾在他过去的岁月中,多次帮他在那些看似毫不起眼的废墟中捡漏到惊人的重宝。
更帮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化险为夷。
他深信,自己生来便是有气运加身的非凡之人。
“咚——!”
突然,正在街边信步闲走的青羽,心头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那种熟悉且强烈无比的直觉,再次毫无预兆地降临在他的脑海之中。
有重宝!
而且品阶绝对不低!
青羽立刻顿住脚步,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闭上双眼,循着冥冥之中那一丝玄之又玄的微弱感应,在这错综复杂的城南街巷里七拐八绕。
最终,他那急切的脚步停在了一间门脸毫不起眼的老药铺门前——白氏百草堂。
青羽站在门口,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那华贵的云头履踩在带有泥土的青石板上,满脸嫌弃地打量着这间充满凡俗市井气的药铺。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绝世机缘?
但出于对自身那逆天直觉的绝对自信。
青羽只是冷哼一声,最终还是掀开那张厚重门帘,大步迈了进去。
此时,白半夏刚刚返回前堂药铺不久。
他正双手拢在袖子里,乐呵呵地看着那个虎头虎脑的小药童踩在板凳上卖力地擦拭着高高的木质柜台,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叮铃——”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迎客铃声响起,药铺的门帘被一阵急促的风掀开。
一个年轻修士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凛冽气场,大步迈入了大堂。
青羽在狭窄且充斥着苦涩药味的店铺里,分外嫌弃地扫视了一圈。
突然,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摆满普通草药的货架,死死地盯住了大堂角落里,一截用来垫着药柜瘸腿的枯藤。
青羽皱了皱眉,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压抑的狂喜。
不会认错的!
凭借着他那过人的眼力。
他一眼便认出,这截表面看似枯死、毫无灵力波动的废藤,竟然是传说中龙蜕泣血木的伴生之物
这等蒙尘的神物,竟然被这群不识货的凡人用来垫桌角?!
青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激动。
他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迈着四方步走到那柜台前,用手中那柄名贵的折扇指着那截枯藤,居高临下地质问白半夏:
“老头,这截枯木,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快报上它的来历。”
白半夏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
老爷子这大半辈子在深山老林里采药无数,带回来的枯枝烂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顺着青羽的视线看去,发现只不过是前些日子随便从哪个犄角旮旯捡回来垫柜腿的废料罢了。
他哪里还能记得清这等毫无用处的破木头是从哪座山头捡回来的?
本着做买卖和气生财的原则,白半夏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这位公子,这不过是老朽随手捡来垫脚的废木头,实在是不记得它的出处了。
“您若是看上了别的草药……”
“放肆!”
白半夏的话还没说完,青羽便猛地一拍柜台。
青羽顿时皱起眉头,脸色阴沉如水。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这是被一个蝼蚁般的凡人老头给当面糊弄了。
这老东西肯定是想奇货可居,坐地起价。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老东西!”
青羽当即指着白半夏的鼻子,狠狠地辱骂起来:“本座问你话,那是你的荣幸!
“区区一介凡人,竟敢在本座面前装傻充愣?”
“若不从实招来,本座今日便拆了你这破店,让你这把老骨头死无葬身之地!”
前厅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吵闹声,瞬间打破了后院原本融洽的气氛。
“怎么回事?!”
听到自家爷爷在前面被人如此辱骂欺凌,后院里的白逢秋顿时炸了毛。
她和正在喝茶的姜清婉对视一眼,两人面色同时一冷,当即掀开那厚重的布帘,快步从后院走了出来。
就在姜清婉迈入前堂,那双清丽的紫眸看清来人的瞬间。
她的脑海深处,那已经许久未曾有过动静的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叮!系统检测到野生气运之子。】
【姓名:青羽】
【修为:筑基二层】
【气运值:15000】
【核心金手指:寻宝鼠命格:异常敏锐的直觉】
【系统评价:命格非凡。建议宿主直接物理收割,夺其造化。】
看完面板上的数据,姜清婉那如画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才区区一万五千点的气运值?
这数值低得简直可怜,甚至连面板发出的光芒都只是最廉价的绿色。
在天元宗的气运之子面前,这家伙连提鞋都不配。
顶多,也就是个稍微走了点狗屎运的“寻宝鼠”罢了。
另一边,正在发飙的青羽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向后堂的方向。
当他看到从布帘后走出来的两位绝色美女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原本暴戾的神色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那敏锐的感知力瞬间扫过白逢秋,立刻感应到了这丫头身上那练气九层的扎实修为。
青羽略带讶异地挑了挑眉,心中暗道:没想到在这灵气稀薄的城南破药店里,竟然还藏着个资质不错的女修。
随后,他那带着几分邪念的目光,毫无顾忌地落在了走在前面的姜清婉身上。
然而,任凭青羽如何反复探查。
因为姜清婉手腕上戴着那枚能够隔绝神识探查的“云雾手镯”的缘故。
他根本探查不到这紫衣少女身上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青羽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负的他在心里直接给姜清婉打上了一个“拥有倾国之色、却毫无修为的绝美凡人”的标签。
确认了对方的底细后。
青羽猛地一收折扇,双手背在身后。
他用扇骨指着姜清婉,轻浮地说道:
“本座今日心情好。”
“若你这生得不错凡人女子,愿意乖乖陪本座走一趟。”
“本座便大发慈悲,饶恕这老头刚才顶撞我的无礼之罪,甚至还能赐你们一世富贵。”
此话一出,整个大堂的空气瞬间凝固。
白老爷子虽然老迈,但护犊子的心却犹如烈火。
他气得双眼圆睁,哪里还能忍受这等登徒子当面侮辱自己的恩人!
他直接抄起立在门后的那把大竹扫帚,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和他拼命。
而旁边的白逢秋更是直接炸了毛。
她直接指着青羽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毫不客气地就开始了破口大骂:
“你算是个什么下作的东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姜清婉,她绝美的脸庞上依旧面无表情。
她只是从容地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轻轻按住了旁边即将暴走的白逢秋和白老爷子,将他们拦在了自己身后。
姜清婉抬起眼眸。
她那双深邃幽暗的紫眸,平静得就像是一口枯井。
她红唇轻启,淡淡地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是谁?”
听到这句问话,青羽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气场震慑住了,想要打探自己的背景。
他立刻昂起头,露出傲然之色,大声自报家门:
“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本座青羽,乃是跟随幽州四公子之一的‘玉面修罗’沈孤寒公子,前来这玄都办事的心腹!”
姜清婉的面容依旧不动声色。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细节,继续抛出了第二个致命的问题:
“所以,就你们两个来此?”
青羽冷哼一声,高傲地回答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自然!我家公子修为通天,来这玄都办事,何须带那些累赘。”
姜清婉紫眸幽深,眼底深处已经隐隐有细碎的紫色电芒在疯狂跳跃。
她不疾不徐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你家公子……知道你此刻在这间偏僻的药铺里吗?”
青羽显然是个没长脑子的,他被这接二连三的问题弄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皱起眉头,扇子一甩,急躁地回答道:
“公子此刻正在城中与几位熟人相谈要事。”
“我不过是顺着直觉,自己出来闲逛一番罢了!”
“哎,你这凡人女子,问东问西地作甚?”
“莫不是想拖延时间?本座的耐心有限。
你……”
异州来着,底细干净。
没有帮手,孤身一人。
私自外出,行踪隐秘。
完美的作案条件。
青年那个狂妄的“你”字,还卡在喉咙里没有完全吐出来。
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绚烂到极致的刺目紫芒,骤然闪过!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姜清婉毫无预兆地出手。
天道筑基那恐怖绝伦的力量,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随后犹如火山喷发般悍然爆发。
她纤细的手指并拢如刀,携带着撕裂空间的劲风,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直接切向了青羽的咽喉。
“咔嚓!”
宛如摧枯拉朽一般,青羽引以为傲的筑基期护体真气,在姜清婉的手刀面前,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薄纸,被瞬间撕裂得粉碎。
大堂内,猛地卷起一阵狂暴无匹的劲风,将四周货架上的草药吹得漫天飞舞。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寻宝青年青羽,甚至连一声代表着痛苦的惨叫都没来得及从嗓子里发出。
他只觉得喉咙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眼前的视线瞬间颠倒。
随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神明之力拽走了一般,在姜清婉那致命一击的恐怖动能下,瞬间从百草堂的大堂内原地消失。
劲风平息。
药铺内,只留下还举着扫帚、目瞪口呆的白老爷子,以及张大着嘴巴、满脸震撼的白逢秋。
两人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而在百草堂门外,一条深邃幽暗的死胡同深处。
“砰——!”
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的坠地声。
随后,一切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