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太虚万象大典,你们是在等我吗?
天字一号包厢内。
金不换足足笑了好一阵子,这才勉强止住了笑声。
她直起盈盈一握的腰身,那张原本就白皙明艳的面庞,因为刚才剧烈的笑意而晕染上了一层动人娇俏的红润,连眼角都带着几分晶莹的泪花。
她伸出纤纤玉手,用丝帕轻轻按了按眼角,看着眼前依旧一本正经的姜清婉。
金不换深吸了一口气,十分配合地收起笑颜,正色道:
“好!清婉!
“我真的相信你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丹神!”
说罢,她眼珠子一转,手中玉骨折扇“唰”地一声展开,半遮着脸庞,煞有介事地继续说道:
“其实……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我乃是天上掌管天下财富的财神,如今正下凡渡劫历练。”
“我在这里祝你仙途坦荡,财源广进哦。”
这一刻,微凉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棂吹入,两人隔着一张紫檀木桌相视一眼。
金不换对姜清婉的结交,早已从最初在宗门大比时那纯粹的商人投资本能,在经历了这些时日的风风雨雨后,跨越了利益的鸿沟,转变成为了真正的朋友之谊。
姜清婉自然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这份善意。
她那清冷气质稍稍消融,也难得十分配合地对着金不换微微拱了拱手:
“好的,承你吉言,财神。”
看着姜清婉这副清冷绝尘、却又偏偏要认真配合自己开玩笑的模样。
金不换紧紧抿着红润的嘴唇,肩膀微微抖动,险些再次忍不住破功笑出声来。
她笑着连连摆了摆手,示意姜清婉不用再道谢了,并半开玩笑地凑上前去,提前预约了未来的大腿:
“好了好了,咱们不闹了。”
“说正经的,到时太虚万象大典开启时。”
“我这微末的修为可就要全靠抱你这条粗壮的大腿哦。
“你可不许嫌弃我拖后腿。”
听到“太虚万象大典”这几个字,姜清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那双深邃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
“太虚万象大典?那是什么?”她轻声问道,语气中没有半点作伪。
听到这个反问,金不换不由得微微歪了歪脑袋,头上那步摇的流苏随之晃动。
起初,她还以为这位名震玄州的天骄是在故意逗自己。
但当她仔细端详着姜清婉那不似作假的疑惑眼神时。
她终于确信,这位紫微君是真的对这场轰动苍岚域的盛会一无所知。
金不换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忍不住长长地感叹了一声。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姜大天才平日里的修炼实在是太过刻苦钻研,简直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无上道的地步。
随后,作为万宝阁消息灵通的二东家。
金不换耐下心来,开始为姜清婉详细科普这场即将席卷整个苍岚域的顶级盛事。
她摇着折扇,娓娓道来。
“这太虚万象大典,在修仙界中也被众多大能称之为‘四极问道宴’。
“这便是咱们苍岚域四大顶级大州之间,最为隆重的年轻一辈争锋盛会咯。”
她伸出如葱般的手指,一一细数:
“咱们玄州的正统‘天元宗’。”
“幽州那群喜欢附庸风雅的‘天谕学宫’。”
“再加上沧州那神秘莫测的‘沧溟神宫’。”
“以及云州向来与世无争的‘浮生道宗’。”
“这四大顶级势力之间的碰撞与比拼,汇聚了苍岚域最绝顶的天才,这可是真正风云际会的修仙界盛宴。”
看着姜清婉若有所思的神情。
金不换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立刻凑近了些补充道:
“对了!
“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我们宗门内门大比结束时,裴宗主亲自给排名前十的弟子分发的那枚特殊令牌不?
“那可不是普通的身份象征。”
“拿着那枚令牌,便可以免去那些繁琐的选拔,直接作为核心种子选手参与到大典的正式角逐中哦!”
听到后续竟然还有这等汇集天下英才的庞大盛事,
姜清婉那双宛如古井无波的紫眸微微亮起。
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在她绝美的嘴角缓缓勾起。
这样,才有趣嘛!
..........
然而。
与万宝阁天字一号包厢内部那轻松惬意的氛围形成一种反差的,是此时此刻拍卖场外那已经降至冰点的世界。
夜深露重,冷月高悬。
在万宝阁这处隐秘庄园外围的几里外,一片茂密的古木丛林中,此刻正弥漫着一片肃杀之气。
柳尘寰,与他的护道者木老,正犹如两只耐心的捕食者,隐匿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之上。
他们静静地等候着今夜那头怀揣重宝的肥美猎物自投罗网。
夜风吹过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
柳尘寰百无聊赖,姿态十分散漫地靠着粗壮的树干。
他毫无形象地张大嘴巴,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
“哎,我说木老,这都过去多久了?”
“那拍下鲛人泪的小子怎么还不出来?”
柳尘寰随手揪下一片树叶,有些不耐烦地撕扯着。
“不会是知道自己财露了白,怕在半路上被人劫杀,正躲在万宝阁里叫人求援吧?”
“若真是这样,那家伙倒也还不算太傻。”
站在他身旁、几乎与树干阴影融为一体的木老闻言,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若真是如此,让他等来了宗门或者家族的高阶强者接应。
“那咱们今夜的筹谋,怕是就要难了。”
身边的柳尘寰听到这话,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木屑,语气轻松:“哎呀,木老,看开些嘛。
“正所谓宝物有缘者得之嘛,命数这种东西,皆为天定,强求不来的。”
听到自家少主这番毫无斗志的丧气话,木老气得胡须直抖。
他忍不住举起手中那根雕刻着蛟龙盘旋的黑木拐杖,恨铁不成钢地在柳尘寰的后背上用力敲了两下。
“砰!砰!”
“公子啊公子!”
木老压低了沙哑的嗓音,语重心长地训斥道。
“你便是因为整日抱着这副随遇而安、不争不抢的态度,才会在家族里遭受到族人和家主的轻慢!”
“他们看不到你的野心和对大道的渴望!”
“你如此心性,要不得,千万要不得啊!”
木老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这修仙之路,修的便是个‘争’字!”
“与人争夺造化,与天争夺寿元!”
“如今,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如此机缘就活生生地放在你我面前,我等又怎能因为一点困难就袖手旁观?”
“再说了,若公子得了此物洗去凡根,那便是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老人家的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怆:
“只要公子资质蜕变,说不得日后修为胜过你的那几位哥哥也有极大的可能。”
“如此,我才算对得起你那亡父的在天之灵和临终托付啊!”
听到木老提起自己早逝的父亲,柳尘寰那散漫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而这对正在树冠上进行着深刻思想教育的主仆,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就在他们后方不到百丈远的一处更幽暗的阴影里。
一身白衣的沈孤寒早已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犹如一尊毫无生气的玉雕,在此蛰伏多时。
她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冰冷眼眸,正死死地盯着柳尘寰两人的背影。
她早已看穿了这对沧州主仆想要玩一出“螳螂捕蝉”的算盘。
所以她干脆按兵不动,屏气凝神,准备做那只最后杀出、一举截胡的无情“黄雀”。
大树上,面对木老那喋喋不休的唠叨与沉甸甸的期盼。
柳尘寰最终只能无奈地举起双手,苦笑着妥协了:
“好好好,木老,我听您老人家的还不行吗?”
“但这小子若是真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不出来,我们在外面干瞪眼也没办法啊。”
木老见少主终于重拾斗志,心中稍慰。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通往庄园的必经之路,叹了口气,坚定地说道:
“那便等……”
就在这时。
“哦?等?”
一道清冷、空灵的悦耳嗓音,突兀地在两人头顶上方的树梢处响了起来。
“是在等我吗?”
此言一出。
柳尘寰和那位木老,两人的瞳孔在瞬间剧烈骤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针尖!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两人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而起。
两人犹如受惊的野豹,瞬间同时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在那棵参天大树的最顶端,一轮惨白如钩的残月之下。
一位神秘黑袍人,正犹如一尊掌控生死的暗夜死神,衣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这对自以为隐蔽的猎手。
无尽的黑夜之中,那宽大兜帽下的一双紫眸,仿佛深渊中涌动着雷光的幽冥鬼火,耀眼且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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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阁内。
金不换轻掩朱唇,眸中波光流转。
她红裙微摆,冲着光幕外的诸位看官盈盈一礼,笑靥如花:
“既然承了清婉那声‘财神’,我便借这万宝阁的满堂宝气,为诸位看官送上一道祝福——”
“愿诸位仙途坦荡,气运傍身;揽星辰于怀,踏平川入云。”
“祝大家:财源如春水潺潺,不绝于缕;福泽似沧海浩渺,无际无涯。
“求谋皆如意,所盼皆回音。”
“愿诸位储物戒中纳尽天下奇珍,修行路上遍逢旷世机缘。”
“千金散尽还复来,岁岁长安...皆暴富!”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