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夜风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连树叶的沙沙声都完全静息。
听到头顶正上方传来的那道清冷空灵的嗓音。
修为已达金丹期的木老,整个人宛如毫无防备地坠入了万丈冰窟,从骨髓深处渗出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
他可是堂堂金丹大修啊!
神识一旦铺展开来,风吹草动、飞鸟掠影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是现在,这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神秘人,竟然能够悄无声息地穿透他的神识警戒,甚至安然无恙地踩在他头顶的树冠之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的境界,或者那套隐匿气息的手段,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步。
原本满脸写着漫不经心的沧州少主柳尘寰,脸上的那股散漫与轻佻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头皮发麻的惊恐与深深的不知所措。
“你是什么人!”
生死关头,木老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嘶吼出声,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绝命的疯狂。
他猛地伸出干枯的手掌,一把揪住柳尘寰的衣领,将他从高高的树干上狠狠推落下去。
“少爷快走!”
伴随着这声声嘶力竭的大喝,木老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浑身上下那属于金丹期强者的浩瀚灵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璀璨夺目的金丹灵光瞬间照亮了这片漆黑幽暗的树林,气浪翻滚。
深知今日夜路走多,终于是踢到了惹不起的铁板,木老哪里还敢有半分留手。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着百年修为本源的精血直接喷吐而出。
随后,双手飞速结印,毫不犹豫地祭出了他的压箱底绝学。
“轰隆!”
随着法诀的催动,周围数十丈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粘稠与沉重。
他手中那根常年不离身的枯木拐杖脱手而出,迎风暴涨,在一阵骨骼碎裂声中,竟是化作了一条仰天咆哮的深海黑蛟!
这条黑蛟体长数十丈,漆黑的鳞片犹如精铁浇筑。
而在蛟龙周身,更是盘旋缠绕着几滴漆黑如墨的“一元重水”。
这几滴重水看似只有指甲盖大小。
实则每一滴都重若千钧,带着能够将巍峨山丘生生碾成齑粉的恐怖重压。
黑蛟盘旋而上,那股外泄的骇人重压,直接将周围那些几人合抱的百年古树压得寸寸爆裂,木屑与落叶漫天飞舞。
黑蛟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逆天而上,张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直奔树巅那道纤细的黑袍身影残酷绞杀而去!
狂风呼啸,吹得黑袍猎猎作响。
面对那条咆哮而来的重水黑蛟。
立于树巅之上的姜清婉,身形依旧稳如泰山。
她微微低头,那双紫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无趣与嘲弄。
“老东西。”
“就这点斤两,也学人家出来劫道?”
话音未落,她缓缓从宽大的黑袍中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的食指。
就在这根手指伸出的刹那,周遭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号召,瞬间暴动
无尽的纯粹雷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她那纤细的指尖疯狂凝聚。
附近的空间,都被这股高度浓缩的毁灭力量拉扯得微微扭曲。
姜清婉目光淡漠,对着下方那条张牙舞爪的黑蛟,凌空轻轻一点。
“轰隆——!!!”
一道蕴含着煌煌天威的紫霄神雷,犹如决堤的天河之水,从她那白皙的指尖轰然喷薄而出!
整个夜空在这一瞬间被渲染成了绚烂的紫红色,方圆十里的飞禽走兽皆被这股天威压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至刚至阳的极道天雷,本就是天地间一切阴寒邪祟的天然克星。
那条被木老寄予厚望的重水黑蛟,在接触到那道紫霄神雷的瞬间,就像是暴露在骄阳下的残雪。
它甚至连稍微僵持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那引以为傲的一元重水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气化。
庞大的蛟龙之躯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被雷霆以摧枯拉朽之势蒸发成了虚无,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紫雷击碎黑蛟后,其余威竟然不减分毫,犹如神罚一般,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贯穿了下方木老那单薄的胸膛。
“噗嗤!”
木老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边缘已经被烧焦的大洞。
直到这一刻,当那股毁灭的雷霆之力真真切切地涌入他的奇经八脉时。
他才终于感知到了对方那一直被死死隐藏的真实修为。
“筑基期?”
“怎么可能……”
木老那双浑浊的眼眸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眼球上布满了不可置信的血丝。
他耗费百年建立起来的修仙世界观,在这一瞬间直接轰然崩坍。
一个区区筑基期的修士,竟然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鸿沟,把他这个堂堂金丹修士给单方面彻底碾压了?!
这简直是荒谬绝伦!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去思考这其中的缘由了。
随后,这位在沧州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的金丹期老怪,甚至连临死前的凄厉惨叫都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
他的肉身连同丹田内那颗苦修而来的金丹,便在紫霄神雷那恐怖绝伦的高温下,瞬间化作了一团漆黑的焦炭。
夜风一吹,焦炭化作漫天飞舞的劫灰,随风飘散得干干净净。
“扑通!”
被木老推下树干、狠狠跌落在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柳尘寰,呆呆地抬起头,彻底傻眼了。
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上,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他亲眼目睹了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护道者,一位放在外边足以开宗立派的堂堂金丹大修,竟然被那个神秘的黑袍人,像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一样,仅仅用了一根指头就给秒杀了?!
那可是金丹修士啊!
看着那道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缓缓从树巅飘落的黑袍身影,柳尘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手脚并用,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在泥泞的地面上疯狂地往后爬退。
巨大的恐惧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片温热腥臊的水渍,将昂贵的锦缎染得一片狼藉。
生死之间可是有着大恐怖,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在真正的死亡面前淡定处之?
更何况是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少爷。
“前、前辈!前辈饶命啊!”
柳尘寰一边连滚带爬地后退,一边痛哭流涕地疯狂求饶,试图搬出自己所有的背景来换取一线生机:
“我是沧州的!”
“我是沧州柳家的六公子!”
“我母亲更是沧溟神宫的长老!你不能杀我!”
看着那道黑袍身影依旧不疾不徐地逼近。
柳尘寰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对!柳素!前辈你是玄州人吧?”
“那你一定知道柳素吧!”
“他乃是你们天元宗玄冥峰的大师兄!他是我堂兄!”
“你若是杀了我,沧溟神宫和柳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面对他这番声泪俱下的威胁与哀求,姜清婉根本没有停下哪怕半步。
柳素?
那是谁?
姜清婉兜帽下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
别说只是个未曾谋面几次的同门堂兄。
今日在这个荒郊野外,既然动了手,那便唯有斩草除根。
姜清婉缓缓抬起手,白皙的指尖之上,再次亮起了一抹令人窒息、跳跃着的紫色雷芒。
那毁灭的电弧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滋啦”声,一点一点地摧毁着柳尘寰最后的希望。
柳尘寰瘫软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那纯粹到极点的紫色雷霆。
那股独属于九天神罚的气息,让他彻底意识到,自己今日怕是真的死定了。
所有的身份、背景、求饶,在这个家伙面前,统统都是个笑话。
在死亡的恐惧与绝望之下,柳尘寰的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死死地盯着姜清婉那隐藏在黑袍下的脸庞,发出了临死前不甘的凄厉嘶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玄州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孕育出这么恐怖的雷法!”
“你……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伴随着这声绝望的咆哮在幽暗的丛林中久久回荡。
姜清婉那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指尖的那抹紫雷,瞬间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夺命的流光,向着地上的柳尘寰无情地劈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