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苏浅浅一本正经的瞎指导,愤怒的白逢秋
“呀!”
洞府空地前。
正全神贯注演练剑法的白逢秋,被这突如其来蒙住双眼的一双微凉素手吓了一大跳。
她本来就因为练剑而紧绷的神经猛地一颤,手中那把剑险些脱手甩飞出去。
“谁、谁啊……”
小丫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双手下意识抓住了覆在眼睛上的手腕。
不过下一秒,她紧绷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
一股熟悉的冷香钻进了鼻腔。
在整个天元宗,能有这种气息,还敢在天刑峰这么捉弄她的,除了那位玄冥峰的亲传师姐,还能有谁?
“苏师姐,你又吓我!”
白逢秋拍着微微起伏的胸口转过身,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包子脸鼓了起来,嗔怪地瞪着满眼笑意的苏浅浅。
“哈哈哈哈,谁让你练剑练得那么入神,连我靠近都没发现。
“这要是遇到敌人,你这小命可就交代了。”
苏浅浅毫无欺负老实人的愧疚感,顺手捏了捏白逢秋软乎乎的脸颊。
捏一下,再捏一下。
手感真不错,软绵绵的,比那些冷冰冰的法宝好摸多了。
“哎呀,师姐别捏了,脸要变形了。”
白逢秋红着脸拍开苏浅浅的手。
两人在院子里笑闹成一团。
白逢秋虽然嘴上抱怨,但眼里却满是见到朋友的欢喜。
这阵子姜师姐闭关,她一个人在天刑峰练剑,确实也有些憋闷。
闹够了之后,苏浅浅大咧咧地走到院子边缘,一撩裙摆,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她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石桌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悠哉游哉地晃荡着。
“好啦,我不闹你了。
“你继续练剑吧,权当是我今天大发慈悲,替你那位正在闭关的姜师姐,好好检验一下你近期的功课。”
听到是替姜清婉检验功课,向来对自家师姐敬若神明的白逢秋顿时神色一肃。
她十分听话地重新拿起自己的剑,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
随后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练起天元宗的入门剑法。
剑风呼啸。
虽然白逢秋练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但受限于刚刚起步,她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肉眼可见的生涩。
作为堂堂玄冥峰的亲传弟子,苏浅浅还是有些眼界的。
看着院子里那毫无灵气可言的剑法,她心中那股“好为人师”的瘾突然被勾了起来,忍不住摆出了高深莫测的师姐派头。
“什么啊!停停停!”
“这样怎么能行呢!”
苏浅浅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走到白逢秋身边,随手指点江山起来:
“逢秋,你这招‘白云出岫’不对!手腕再抬高三寸!
对,就是这样,下盘要稳,你这腿抖什么?重心压下去!像生了根一样!”
白逢秋赶紧把手腕抬高,双腿死死钉在地上,连膝盖都不敢弯一下。
“剑气!剑意呢?”
苏浅浅越说越起劲,开始套用今天刚从师尊那里听来的水之真意。
“剑气要像水一样绵延不绝,懂不懂?”
“不能这么直来直去,要懂得变通,要柔中带刚!”
“你的腰要软,剑要利!
“嗯...想象你是一条在水里游的鱼!”
“对!你是一条鱼!”
白逢秋被这看似高深莫测的理论砸得一愣一愣的。
水一样绵延不绝?
柔中带刚?
在水里游的鱼?
原来这就是无上的剑道真意吗!
不愧是苏师姐,随便指点两句就直指大道本源!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玄冥峰亲传!
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练得越发卖力了。
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可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按照苏浅浅那套胡乱编篡的“水之剑意”加上“手腕抬高三寸”的奇葩要求,白逢秋的剑法肉眼可见地变得诡异起来。
她一边要保持下盘死板的稳定,双脚死死粘在地上,一边又要让上半身像水一样扭动,手腕还高高吊着。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风吹歪了的圆规,又像是一条在旱地上扑腾的泥鳅。
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诡异的扭腰动作。
苏浅浅重新坐回石凳上,看着院子里挥汗如雨、动作越来越扭曲的白逢秋。
完了。
这练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看着白逢秋那副咬牙坚持、甚至连脸都憋红了的认真模样。
苏浅浅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负罪感。
骗老实人,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地道。
“呼——”
就在这时,白逢秋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她收剑而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眼亮晶晶地转过头。
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苏师姐,我练得对吗?”
“是不是有那种绵延不绝的感觉了?”
“嘿嘿!我感觉自己进步了不少哎!”
面对这双眼睛,苏浅浅的良心受到了暴击。
她避开了白逢秋的视线,干笑了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边缘。
“那个……抱歉啊,逢秋。”
苏浅浅心虚地嘟囔了一句。
“其实……我不懂剑术。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儿。
白逢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举着剑的手停在半空中,大脑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机状态。
不懂剑术?
随便说说的?
那我刚才扭得像条蛆一样是为了什么?!
我这半个时辰流的汗算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被当猴耍了半天,白逢秋那张总是怯生生的包子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她罕见地丢掉了所有的腼腆与温顺。
“苏!浅!浅!”
像一只被彻底踩了尾巴的猫,白逢秋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里的精钢长剑,冲着坐在石凳上的罪魁祸首大喊出声。
“你太过分了!赔我的汗水!!”
看着平日里温顺的小绵羊彻底发飙,苏浅浅自知理亏,哪里还敢摆师姐的架子。
“哎呀!我错了逢秋!我请你吃灵果赔罪还不行吗!”
她怪叫一声,根本不敢还手,直接抱头鼠窜,快速逃跑。
“我不吃!你站住!让我砍你一剑!”
“谋杀师姐啦!姜师姐救命啊!”
于是,在这平日里总是充满了肃穆的天刑峰上,上演了一出罕见且充满活力的闹剧。
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在前面狼狈不堪地抱头乱窜。
她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我错了逢秋好师妹饶命啊”。
而另一道白色的身影则举着一把剑,在后面气势汹汹地穷追不舍,势要讨回自己那白流的汗水。
少女们清脆的笑骂声和打闹声,惊飞了林间的灵鸟,在幽深的山间久久回荡,为这平淡的修仙岁月平添了一抹难得的鲜活色彩。
随着太阳渐渐西沉,少女们的打闹声在夕阳那橘红色的余晖中渐渐远去,变得微不可闻,最终彻底融入了天元宗那终日不绝的晚课钟声里
........
视线掠过这片偏僻山道,掠过喧嚣鼎沸的天元宗主峰。
在那片云雾缭绕的核心区域,为了争夺那九十个能够代表宗门出战的宝贵名额.
无数内门精英弟子正在擂台上杀得双眼通红。
法宝的碰撞声、术法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残阳如血,映照着擂台上挥洒的汗水与鲜血,那是修仙界最真实的残酷与争锋。
最终,拉远的视线越过重重山峦,定格在了天刑峰半山腰,那个自始至终毫无声息的幽静洞府之上。
无论外界是嬉笑打闹,还是血雨腥风,那扇厚重的石门都紧紧闭合着,仿佛与世隔绝。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就在这少女的打闹、挥洒的流汗、擂台的厮杀与洞府的静谧相互交织的宏大画卷中.
时间犹如指尖握不住的细沙,无声无息地缓缓流逝。
天元宗主峰之巅的“九天玄音钟”,被负责司职的长老公然轰然撞响。
咚——!
咚——!
咚——!”
悠扬、浑厚的钟声,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瞬间震碎了漫天的云海,传遍了整个天元宗。
钟声长鸣,万峰皆震。
天元宗的百人天骄团选拔完毕!
属于整个苍岚域年轻一辈最高舞台——“太虚万象大典”的残酷征程,也在这一声声震碎云霄的钟声里,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