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灵苑重聚论风波,东海异兽赐金血
穿过云梦城外头那风声鹤唳的喧闹街道。
姜清婉、苏浅浅与金不换三人顺利抵达了沧溟神宫为远道而来的贵客特意安排的“天元宗专属灵苑”。
刚一踏入苑门,一阵清幽的灵气波动荡漾开来。
原本外界那种喧嚣嘈杂的声音,在跨过门槛的瞬间,被这灵苑四周布下的精妙隔音与防御阵法彻底隔绝在外。
耳畔瞬间清净,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与清泉流响。
苑内灵气氤氲,宛如仙境。
不少先期跟随灵舟抵达、正在院落里相互切磋或是打坐休整的天元宗弟子,见到三人并肩走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一袭紫衣的姜清婉身上时。
众弟子的眼神中再无往日同辈之间的随意,皆是带着深深的尊崇。
他们自发地让开道路,纷纷恭敬地拱手行礼,言语间尽是对这位“天刑道胤”的敬重。
姜清婉面色平淡,微微颔首作为回应。
就在三人准备寻一处清静之地安顿下来时,一位身着蓝色水纹长裙的女修款步走来。
她步伐轻盈,宛如水波流转。
来到三人面前后,她面带微笑,微微欠身行了一个道门礼节,自我介绍道:
“见过三位天元宗的仙子。”
“小女子乃是沧溟神宫派驻此地的执事,专门负责打理天元宗诸位道友在大典期间的日常起居事宜。
“若有任何差遣,几位尽可吩咐。”
面对这等大势力的地主之谊,三人自然也不会失了礼数。
苏浅浅与金不换微笑着礼貌回应,姜清婉也微微点头致意。
随后,在这位蓝衣执事的贴心引路下,她们穿过了几条灵花争艳的九曲回廊。
在一片茂密的紫竹林后,她们来到了一处位置十分幽静、视野开阔的独立院落前。
院落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局别苑”四个大字。
“三位,这里便是为你们安排的住处了。”
蓝衣执事微笑着推开别苑的雕花木门。
然而,随着大门“吱呀”一声推开,入眼的一幕,却让刚刚还保持着仙子风度的三人皆是一愣。
只见这幽静雅致的院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原本用来品茗赏月的藤条摇椅。
此刻,谢不归正毫无形象地瘫软在那张摇椅上。
他整个人像是一滩化开的软泥,手脚随意地耷拉着。
脸上更是严严实实地盖着一片不知道从哪里随手揪下来的巨大芭蕉叶,正随着呼吸的起伏,打着轻微的酣睡声。
姜清婉的嘴角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领路的蓝衣执事见状,也是忍不住用丝帕掩着嘴角,轻笑出声。
她善解人意地替这位不修边幅的天骄解释道:
“这位道友昨晚时候便来了。”
“他说此处环境清幽,定会合三位仙子的心意,便替三位先行将这别苑选定下来了。”
“他还叮嘱我们不要打扰,说自己有要事要告知各位,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交代完这些日常琐事后,这位干练的蓝衣执事十分知趣,没有多做停留。
她再次得体地欠身行礼后,便转身告退,将这宽敞的院落空间,留给了天元宗的这几位同门。
待执事走远,金不换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她用手里的玉骨折扇,没好气地“笃笃笃”敲了敲摇椅的木制扶手。
“喂,别睡了!”
“青天白日的,你这心可真够大的。”
金不换一边敲,一边满脸兴奋地分享起她们刚才一入城就听到的惊天大八卦。
“谢师兄,你猜猜刚才我们在街上听到什么消息了?”
“那个王家大少爷王腾,昨夜被人给杀了!”
“死得悄无声息,现在满城风雨呢!”
“呼噜……”
谢不归慢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抬起手,将盖在脸上的那片巨大芭蕉叶一把掀开。
他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睛,露出那双死鱼眼。
听到金不换那绘声绘色的八卦描述,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神情里满是茫然:
“王腾?谁啊?不认识。
“死就死了呗,这修仙界哪天不死几个人。”
金不换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忍不住用折扇的扇骨顶了顶谢不归的脑门,
谢不归也不恼,只是慢吞吞地从摇椅上坐起身来,十分舒坦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随后,他似乎想起了此行的“正事”,随意地在自己那略显凌乱的道袍怀里摸索了半天。
“喏。”
谢不归摸出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随手在半空中抛出一道弧线,稳稳地扔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姜清婉。
“昨晚我在这云梦城里瞎转悠,正巧碰见二师兄了。”
谢不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这是他让我代为转交给你的,说是给小师妹的见面礼。”
姜清婉抬起素白的手,稳稳接住这枚古朴的储物戒。
她低头稍微打量了一下这枚戒指上的隐秘阵纹,也没有当众查探里面的东西,便妥善地将其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多谢。”姜清婉淡淡地道了一声谢。
东西既然已经送到,谢不归便懒得再多做停留。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冲着三人随意地挥了挥手。
“太虚万象大典开幕在即,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这几天好好修养。”
说罢,这位总是睡不醒的天刑峰弟子,便迈着闲散的步伐,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处别苑。
谢不归走后,这清净的院落里便只剩下她们三人。
苏浅浅和金不换也因为一上午的奔波有些倦意。
三人站在院中闲聊了几句接下来的大典安排后,便各自挑选了一间心仪的厢房,准备闭关修养一番,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推开房门,姜清婉步入自己的房间。
她目光扫过四周,稍微打量了一番这神宫安排的住处。
房间打扫得十分干净整洁,空气中还燃着安神定气的不知名海香。
房内的屏风、桌椅、甚至床榻的雕花上,多有波浪形与水流状的纹路装饰,连窗纱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碧蓝色泽。
这大概便是这沧州水乡独有的特色与审美了。
姜清婉走到屋内的蒲团前,盘膝坐下。
她心念微动,从袖中取出了谢不归刚才代为转交的那枚古朴储物戒。
能让师尊都常年找不到人影的二师兄特意托人送来的见面礼,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姜清婉闭上双眼,眉心微亮,一缕庞大的神识瞬间探入这枚无主的储物戒中。
这储物戒内蕴含的空间极为广阔,足以装下一座小山。
然而,当神识探入其中时,姜清婉却发现,这偌大的空间里竟然空荡荡的。
唯有在空间的最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散发着微光的传音玉简。
另一样,则是一滴被层层繁复禁制封锁、却依然散发着骇人威压的金色精血。
那滴金血悬在半空,宛如一轮迷你的骄阳,其中隐隐有狂暴的兽影在咆哮翻滚,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太古洪荒之气。
姜清婉心中微惊,立刻将神识从那滴精血上移开,转而探入那枚传音玉简之中。
刚一接触玉简,一道青年嗓音,便在她的识海中清晰地响起:
“小师妹,我是你的二师兄,云琢。”
“初次听声,幸会。"
“本想着这次趁着太虚万象大典的机会,能亲眼见你一面,亲手把这份见面礼交给你。"
“可惜,造化弄人,师兄惹了祸事,不得不先行离开沧州避一避风头。”
“没能跟你这位小师妹亲口叙叙旧、喝上两杯,当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无奈之下,只能让不归那个家伙代为转交了。”
云琢的声音在识海中顿了顿,语气逐渐变得郑重起来:
“叙旧的话以后再说,言归正传。”
“戒指里那滴血,是我前些年在东海深处的一处上古绝地中偶然所得。”
“我查阅了无数典籍,也不知其具体的来源究竟是什么。”
“但我可以断定,其主人在陨落之前,必然是血脉惊天动地的上古异兽霸主。”
“此血中蕴含的能量太过狂暴,我也无法将其入药。”
“但经过我多次试验,发现了它一个最为霸道的功效。”
“它能无视境界,从血脉和法则的层面上压制一切水属灵根的拥有者。”
“只要感受到这滴金血的气息,任何水系道法都会受到天然的压制。
“但你需切记,此血中残存的太古威压太盛,千万、千万不要尝试去吞服或是强行炼化它!否则定会爆体而亡。”
“你只需将其携带,便能让周围敌对的水系修士功法运转滞涩,实力大减。”
玉简的最后,云琢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份洒脱:
“沧州这地方,水太深,王八也多。”
“这大典上全是玩水的行家,这东西留给你最合适不过了。”
“祝小师妹,武运昌隆。”
声音落下,玉简上的光芒也随之渐渐黯淡。
姜清婉缓缓睁开双眼。
她看着手中这枚古朴的储物戒,清绝的脸庞上挑了挑眉,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明媚的笑意。
在这个遍地都是水系修士、更是由掌控着东海海眼的沧溟神宫绝对主宰的太虚万象大典上。
能够从法则层面上直接压制水系功法运转的异兽金血。
这哪里是一份普通的见面礼?
这分明就是一张足以在这届大典上足以逆转战局的战略级底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