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正的魁首
两道灵术真形同时发动。
狛狼与魔猿扑咬在一起,巨大的虚影在光罩内翻腾碰撞。
魔猿双拳捶击地面,每一次砸落都带起土黄色的灵力波动,震荡得光罩都在微微颤抖。狛狼侧身避开,一口咬向魔猿肩颈,獠牙虚影划过,留下几道火属性灼痕。
魔猿咆哮,反手一掌拍在狛狼肋侧。狛狼身形踉跄,却在被击中的瞬间巨口张开——
一团巨大的火球几乎贴着魔猿的胸口炸开!
那是狛狼近距离吐出的火球,核心混沌色泽,外层赤焰,表面金色符文疯狂流转。火球炸开的瞬间,魔猿胸口的皮毛虚影开始消融。
与此同时,魔猿双拳猛然砸向地面!
地面剧烈震颤,无数土黄色的尖锐地刺从狛狼脚下破土而出!那些地刺粗如儿臂,尖端锋利如枪,从四面八方刺向狛狼腹部!
两道真形同时遭受重创。
狛狼被地刺贯穿,虚影开始溃散。
魔猿被火球灼烧,胸口炸开一个大洞,同样摇摇欲坠。
两息之后。
“轰——”
两道真形同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纷纷扬扬飘落。
时晚晚站在原地,望着那些飘散的光点,心里微微一动。
好强的灵术。
那魔猿真形的品阶,竟然不输她以太初紫气和归元珠反复淬炼、融入混沌道韵的狛狼真形。
世家底蕴,果然深厚。
不过——
她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
若是换成银狰真形,那就不一样了。
银狰灵术脱胎于风雷银狰的原始传承,又经她以太初紫气解析、以混沌道韵重塑,融入太阴法则与神魂攻伐。论品阶,比这魔猿灵术还要高出半筹。
只是……
时晚晚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四极殿主,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目光灼灼的人群。
这个场合,不适合暴露太多。
一介散修,有一门强大灵术,可以说是机缘。
有两门,就会引人觊觎。
更何况银狰真形还附带着能伤及神魂的太阴神雷——若是当众揭开,招来的恐怕不止是觊觎,是杀身之祸。
而且……
她还有一个念头。
这场比斗,不能赢得太轻松。
若是三两下就打败韩越,那她的天资和实力就太过惊骇。到时候天罡宗会放她走吗?
一个十二岁的散修,跨境击败藏虚境二层世家天骄,这样的天才,哪个宗门舍得放手?
她是要离开的。
但要堂堂正正地离开。
要让所有人知道,不是她技不如人,是她不愿与污浊为伍。
所以——
赢是要赢的。
但要赢得艰难一点。
想法只在一瞬间。
下一瞬,时晚晚动了。
她没有后退拉开距离,反而朝韩越直冲过去!
混沌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沿着符文路径流转,最终汇聚在拳锋之上。那拳锋表面,一层薄而致密的灰蒙光膜悄然浮现。
力量,十二万斤。
她刻意压制着。
韩越见她冲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散修面对世家天骄,通常都会选择拉开距离,用灵术周旋。
因为世家子弟在入锻脉境之前,就会用天材地宝淬体,为锻脉境打基础,所以世家子的身体强度,是远超散修的。
这人倒好,直接冲上来肉搏?
诧异归诧异,他反应不慢。
同样一拳迎上!
“砰!”
双拳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人同时后退。
时晚晚退了五步,脚下一错,稳住身形。
韩越退了七步,落地时脚下踩出一个寸许深的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向时晚晚,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十二万斤?
这丫头的肉身力量,不止十万斤?
他刚才那一拳,用了全力。十一万斤。
可对撞的结果,是他退了七步,对方只退五步。
这意味着——
对方的力气,比他大。
可第二轮测试时,她明明测的是十万斤。
韩越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韩长老……
他看向人群中的韩长老,那老头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哼。
韩越收回目光,心里对那个旁支长老越发不屑。
公报私仇也就算了,报得这么明显,连测试结果都敢改。现在好了,闹到台面上,丢的是整个韩家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上!
两人拳来脚往,战在一处。
时晚晚保持着十二万斤的力量,和韩越打得有来有回。每一拳都比他强一线,却又不至于把他直接打倒。
韩越越打越心惊。
这丫头的力气,怎么一直没变?
她不会累吗?
他十一万斤的力量,打到现在,已经有些气喘。可对面那个十二岁的丫头,气息依旧平稳,出手依旧精准,连力度都没有丝毫减弱。
她到底是什么做的?
两人又拆了三十几招。
场边,围观的人群从最初的惊叹,渐渐变得安静。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开始打哈欠。
“怎么打了这么久?”
“旗鼓相当吧,那散修力气大点,可韩越肉体韧性好,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看着怪无聊的……”
高台上,四极殿的四位殿主半眯着眼。
司徒炎眉头微皱,目光在时晚晚身上扫过。那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把她看透。
华阳子依旧笑眯眯的,手里的拂尘轻轻摆动。
苏云裳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指甲。
叶青璇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月琉站在人群最前方,望着场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丫头……
和她打的时候,下手可狠了。
拳拳到肉,招招要命。那些火球铺天盖地,那缕灰芒削断她发丝时的冷冽,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不是现在这副软绵绵的样子。
月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是……在演戏?
场中,韩越越打越烦躁。
这丫头怎么回事?
力气一直比他大一点,速度一直比他快一点,反应一直比他准一点。可就是差那么一点,始终无法真正击败他。
她是在磨他?
等他力气耗尽,再一击制胜?
韩越心中一凛。
不能这样下去。
他虚晃一招,借力后退,拉开距离。
时晚晚站在原地,没有追。
韩越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
身后,一尊虚影开始凝聚——
不是魔猿。
是水。
幽蓝色的水流在他身后汇聚、翻涌、塑形,最终化作一条长约三丈的巨蟒。那巨蟒通体透明,鳞片清晰可见,蛇信吞吐间带起冰蓝色的寒气。
水系灵术。
韩越嘴角微微扬起。
他观察了半天,这丫头用的狛狼灵术明显是火系。火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
他用水系,正好克制她。
时晚晚看见那尊水系真形,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人灵力储备还挺多。
一般修士对战,短时间内能施展一次大威力灵术就不错了,周若云曾说过,她施展一次灵术,灵力就见底了。
像时晚晚这样能连续施展的,是因为有归元珠改造的鸿蒙混沌道体,有《紫霄归元录》的心法。
可这个韩越,刚刚用过魔猿真形,现在又用出水系灵术。
他体内灵力,至少还有四成以上。
世家底蕴,确实深厚。
韩越见她愣神,以为她被吓住了,心里涌起一股得意。
“散修就是散修。”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傲然,“你天资再好,也只是一个人。你知道世家拥有的灵术资源有多少吗?我会的可不止一门灵术。”
时晚晚:“……”
她看着那条幽蓝色的巨蟒,有些无语。
她意外的不是这个。
她意外的是,这人居然以为她会被他的“多门灵术”吓到。
她见过的灵术可不少。
狛狼灵术,银狰灵术,混沌太阴雷,混沌灵翼,归元之气……
哪一门拿出来,不比这水系灵术强?
更何况——
他用水系想克制她?
时晚晚心里叹了口气。
她的火雨流星,可不是普通火焰。
那是她以太初紫气为桥,以归元珠为道藏,融入了火之大道一丝法则的混沌之火。焚灭、爆裂、溅射、侵蚀……各种法则特性交织其中。
普通的水,怎么可能浇灭?
韩越见她沉默,以为她在硬撑。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挥!
身后那条幽蓝巨蟒猛然冲出,巨口张开,朝时晚晚当头咬下!
时晚晚抬起右手。
身前,一道符文印记瞬间亮起。
下一瞬,一团巨大的火球从符文中激射而出!
那火球足有半人高,核心混沌色泽,外层赤红烈焰,表面金色符文疯狂流转。它迎着那条幽蓝巨蟒直直撞去——
“轰!”
火球与巨蟒相撞的瞬间,炸开漫天火焰!
火焰之中,那条幽蓝巨蟒发出无声的嘶鸣,周身水汽疯狂蒸腾。它试图用寒气扑灭火焰,可那些火焰根本不惧寒冰,反而沿着水流反向蔓延,灼烧着巨蟒的每一寸躯体。
三息后。
那条藏虚境二层的水系灵术真形,在混沌火焰中彻底溃散,化作漫天水雾,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韩越愣在原地。
他盯着那片还在燃烧的火焰,满脸不可置信。
水……被火压制了?
这是什么灵术?
怎么可能?
时晚晚站在原地,面色如常。
她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那里,微微喘气。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的起伏比方才剧烈了几分。她用袖口擦了擦汗,那动作看起来有几分疲惫。
韩越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稍定。
她灵力快耗尽了。
两次大威力灵术,肉身搏斗这么久,她一个锻脉境的散修,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可他不同。
他还有底牌。
韩越深吸一口气,右手探入腰间。
下一瞬,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那剑通体淡青色,剑身轻薄,剑锋泛着冷冽的寒光。剑柄处镶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宝石,宝石内里隐约有符文流转。
上品法器。
时晚晚看着那柄剑,眼神微动。
好剑。
她不懂剑,但能看出这是好东西。
韩越持剑在手,气势陡然一变。他剑尖斜指时晚晚,周身灵力涌动,剑身上开始凝聚凌厉的剑气。
“法器。”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傲然。
“你有吗?”
时晚晚没有说话。
下一瞬,韩越动了!
剑光如匹练,裹挟着凌厉的剑气,朝时晚晚当头劈下!
时晚晚侧身避开。
剑光擦着她的肩头掠过,斩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三尺长的裂痕。
韩越剑势不停,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那些剑气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封死她所有闪避角度。
时晚晚的身影在剑网中穿梭。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剑都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可那些剑气太密集了,太凌厉了,她只能闪避,无法反击。
韩越越打越顺。
这丫头力气大,可她没有法器。
没有法器,就只能被动挨打。
他剑势一转,一道剑气从侧面袭来。
时晚晚侧身避开。
可就在她侧身的瞬间——
太初感知捕捉到了韩越的一个破绽。
他挥剑时,左肋下露出一个空档。那里没有剑气防护,没有灵力护持,是他此刻最脆弱的地方。
时晚晚在那道剑气擦身而过的瞬间,身形猛然前冲!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韩越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收剑,来不及变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冲到面前!
时晚晚右手探出,五指成爪,一把扣住他持剑的手腕!
韩越手腕剧痛,五指一松——
那柄淡青色的长剑,脱手而出。
时晚晚接住剑柄,心念微动,长剑瞬间消失在掌心。
归元珠空间。
韩越愣了一瞬。
他的剑呢?被时晚晚收走了!
他猛然反应过来,瞪向时晚晚:“你——”
时晚晚已经退后三步,和他拉开距离。
她站在那里,微微喘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可那双眼睛,依旧平静。
韩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
他咬了咬牙,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套飞镖。
十二枚,通体漆黑,每一枚都刻着细密的符文。他灵力注入,飞镖悬浮在身周,缓缓旋转,镖尖齐齐对准时晚晚。
“躲得了剑,躲得了这个?”
他抬手一挥!
十二枚飞镖同时激射而出!
那些飞镖轨迹诡异,有的直线,有的弧线,有的在空中骤然转向,从四面八方朝时晚晚袭来!
时晚晚没有慌。
太初感知全力铺开,那些飞镖的轨迹在感知中纤毫毕现。
她身形腾挪,在密集的镖雨中穿梭。有时侧身,有时弯腰,有时跃起,每一步都踩在飞镖的空隙里。
可她还是被划到了几下。
衣角被削下一片,袖口裂开一道口子,手背上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
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月白色的法衣上洇出几块深色的汗渍。
韩越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大定。
快了。
她快撑不住了。
他加大灵力输出,那些飞镖速度更快,轨迹更诡异。
时晚晚继续闪躲。
三十息后,她又找到一个破绽。
在韩越全力操控飞镖时,他周身灵力都集中在那些飞镖上,自身防护薄弱。
她猛然前冲!
韩越脸色一变,想要召回飞镖护体,却已经来不及。
时晚晚已到他面前!
一掌拍向他胸口!
韩越仓促抬臂格挡——掌臂相交,他被震得后退三步,那些飞镖失去控制,纷纷坠落。
时晚晚顺手一捞,十二枚飞镖全部收入归元珠。
韩越稳住身形,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时晚晚退后几步,大口喘息。
汗水湿透了鬓发,贴在脸颊上。她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
韩越盯着她,咬了咬牙。
还差一点。
再差一点,就能打败她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这次是一面小盾,巴掌大小,通体暗金色。他灵力注入,小盾瞬间膨胀,化作三尺见方,悬浮在他身前。
“去!”
小盾呼啸着朝时晚晚撞去!
时晚晚闪身避开。
小盾在空中一个回旋,再次撞来!
时晚晚又避。
一来一回,小盾追着她满场跑。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慢。
终于,在小盾又一次撞来时,她猛然侧身,一脚踢在小盾侧面!
小盾被她踢得横飞出去,撞在光罩上,弹了回来。
时晚晚顺势一捞,小盾也进了归元珠。
韩越愣住,他又拿出一物。
一柄短斧。
被收走。
一杆长枪。
被收走。
一颗拳头大小的雷珠。
被收走。
六件法器。
全被收走。
韩越站在原地,瞪着她,眼睛都红了。
这丫头……
他拿出第二件法器的时候,她就已经气喘吁吁、摇摇欲坠。现在六件法器都没了,她还是那副样子!
她到底是不是在耍他?!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哪有散修能搏斗这么久还能保存体力的?
她一定是在硬撑。
一定快不行了。
可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看地上那些被收走法器的痕迹,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心疼。
那些法器,都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宝贝。
就这么没了。
他咬了咬牙,没有再拿法器。
时晚晚感知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狐疑,心里微微一动。
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她的身形微微一顿。
只是一顿。
很细微,细到大多数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韩越看见了。
他眼睛一亮!
她果然不行了!
他不再犹豫,全身灵力疯狂涌动,全部灌注到右拳之上!
这一拳,是他最后的底牌。
不是灵术,不是法器,是他作为藏虚境二层修士,倾尽全力的肉身一击。
十一万五千斤力量,加上灵力的加持,足以轰碎一块万斤巨石!
他冲了过去!拳头裹挟着狂暴的灵力,直直砸向时晚晚露出的那个破绽——
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瞬间。
时晚晚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开。
韩越的拳头擦着她的腰侧掠过,带起的拳风撕裂了她的一片衣角。
然后她顺着身体扭转的幅度,右脚猛然抬起!
一脚踢在韩越脑袋上!
十二万斤。
精准。
沉重。
“砰!”
韩越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地上,滑出三丈多远,撞在光罩边缘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时晚晚站在原地,看着他。
三息后,韩越的手指动了动。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脑袋昏沉,四肢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又趴了回去。
时晚晚收回目光。
然后她身子一软,坐在地上。
大口喘息,满头大汗,一副累得不行的模样。
场边一片死寂。
“啪、啪、啪。”
有人开始鼓掌。
是一个人,站在人群边缘,穿着粗布衣裳,一看就是散修。他用力拍着手,眼眶泛红。
“好!”
他喊了一声。
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掌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到最后,整个演武场都被掌声淹没。
那些散修们用力拍着手,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跨境。
锻脉境,跨境击败藏虚境二层世家天骄。
而且她是个散修。
和他们一样的散修。
她赢了。
她替所有被世家压制的散修,赢了一场。
高台上,司徒炎看着那个坐在地上、浑身汗湿的少女,眼神变了。
之前他对这个散修没什么感觉。天赋好又如何?天罡宗每年都有天才,不缺这一个。
可现在——
他看着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丫头,心性了得。
那么多法器,那么多灵术,换个人早就慌了。她硬是撑了下来,硬是把韩越的底牌一张张耗光,然后一击制胜。
有勇,有谋,有毅力。
而且她赢的时候,没有得意,没有张扬,只是默默坐在地上喘气。
这样的人,值得培养。
司徒炎站起身。
他走到高台边缘,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时晚晚身上。
“本次考核魁首——”
他顿了顿,声音灌注灵力,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时晚晚。”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那些散修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月琉站在人群前方,望着那道坐在地上的月白色身影,唇角微微扬起。
她就知道。
周若云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忍不住。
苏晚站在角落里,望着那道身影,眼眶泛红。
高台上,司徒炎抬起手。
掌声渐渐平息。
他看着时晚晚,那双原本冷厉的眼睛里,此刻带着几分欣赏。
“时晚晚。”
时晚晚抬起头。
四目相对。
司徒炎开口。
“本座问你——”
“可愿拜入本座门下,成为本座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