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魔鬼姜清婉,姜清晏的野望
主厅内,漫天的尘埃渐渐落定。
姜清婉面色冷漠,缓缓将那只踩在姜鹤脑袋上的云靴收了回来,往后退开了半步。
经过金不换的描述,她还以为此事会闹的多大。
甚至她都拜托逢秋去叫自己的真君师尊了,结果就落得这般虎头蛇尾。
她微微垂下眼眸,静静地看着瘫软在那个泥坑里、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的中州长老。
此时此刻,她那双清丽紫眸中原本翻涌不休的实质化杀意,竟然渐渐淡了下去,兴致也消失了大半。
只因为,在刚才那单方面碾压的短暂压制中。
姜清婉已经清晰地察觉到了对方的虚实。
这个姜鹤,虽然表面上顶着个唬人的“筑基圆满”境界。
但其体内的灵力气旋却虚浮无比,经脉更是脆弱不堪。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座用沙子堆砌而成的摇摇欲坠的高塔。
这显然是一个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金丹,纯粹是靠着家族里无数珍贵丹药强行堆叠上去的废物。
这种外强中干的庸才,在中州主脉那种地方,地位绝对高不到哪里去,顶多也就是个边缘化的跑腿货色。
他今日跑到这偏远的玄州来,纯粹就是扯着一张“中州特使”的虎皮在这里狐假虎威。
妄图在这些没落旁支的族人身上,寻找他在中州本家永远也得不到的敬仰与卑微的优越感罢了。
对于姜清婉而言,虽然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能直接在玄州的地界上杀了他,以免授人以柄。
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这个胆敢上门欺辱她至亲之人的老狗。
既然不能杀,那就必须彻底榨干他身上残存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瘫软在地上的姜鹤,敏锐地注意到了姜清婉那上下扫时的冰冷眼神。
那宛如打量牲口般的目光,让他本就脆弱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他吓得浑身打了个十分明显的激灵,顾不上满脸的血污,连忙手脚并用地向后缩了缩,声音颤抖地开口求饶:
“我……我该说的全都说了。”
“主脉那边也并非是非去不可,你也可以不去的!”
“你刚才说过,只要我交代了,就不杀我的……”
“是啊,我说过不杀你。”
姜清婉静静地看着他,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同情。
她的嘴角缓缓向上拉扯,勾起了一抹宛如深渊恶鬼般的笑意:
“我只是,废了你而已。”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姜鹤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恐惧的血丝。
他下意识地张大嘴巴,连声惊呼:“不——!”
然而,那句求饶的话音才刚刚落下。
一股狂暴的紫霄雷电,便顺着姜清婉白皙的指尖无情地迸发而出。
雷电化作一条紫色的雷蛇,瞬间缠住了姜鹤的胸口,粗暴地侵入了他的体内!
“滋啦——!”
毁灭的雷霆之力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游走肆虐。
“啊——!
“不要!不!”
姜鹤整个人犹如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扭曲。
他发出了一阵绝望到了顶点的惨叫声,那声音中透着对修为即将尽毁的无尽恐惧。
几秒钟后,那惨叫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姜清婉眼神淡漠,手腕轻轻一翻,分外利落地收回了那道侵入他体内的雷霆。
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动手废了他。
毕竟,对于一个代表着中州主脉颜面的特使来说。
废了他的修为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和直接杀了他所带来的恶劣后果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区别,主脉同样会借题发挥。
她刚才那一手,纯粹只是为了将这家伙推向深渊的边缘,吓一吓他而已。
但不得不说,这招极其有效。
经过这大起大落的一番折腾。
姜鹤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这股恐惧给彻底撕碎。
他整个人怕是已经完全处于崩溃发疯的边缘。
雷电散去后,姜鹤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他颤抖着双手,慌乱地内视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和丹田。
当他发现自己那虚浮的筑基圆满修为竟然完好无损地还在,并没有被那恐怖的雷霆摧毁时。
他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瘫软在碎石堆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眼角甚至流下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泪水。
毕竟,他虽然在中州主脉地位不高,但好歹也是个挂着名号的长老。
只要修为还在,他就能继续享受那用之不竭的供奉和荣华富贵。
要是修为真的被废了,那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不仅会被主脉无情抛弃,甚至连以前得罪过的仇家都会找上门来将他碎尸万段。
此刻,他再次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那个紫衣少女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与愤怒。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他的眼里,这个面容绝美的少女,根本就不是什么修仙世家的千金。
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姜清婉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施舍。
她直接上前一步,动作粗暴且熟练地一把捏住姜鹤的下巴,强行掰开了他的嘴巴。
紧接着,她另一只手屈指微弹,一枚不知名目的漆黑丹药化作一道乌光,精准无误地弹入了他的喉咙深处。
那枚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冰冷刺骨的细流,瞬间顺着食道钻入了他的五脏六腑,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鹤惊恐万分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喉咙,拼命地干呕着,试图将那东西吐出来。
他声音嘶哑地质问道:“你……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姜清婉收回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她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刚才捏过对方下巴的手指,随后将手帕随手丢在姜鹤的脸上。
“就是你想的那种毒丹。”
“无药可解,发作时万虫噬心。”
“现在,你的这条贱命,已经完完全全地捏在我的手里。”
“只要我一念之间,你体内的毒素便会瞬间爆发。”
“不想死的话,从今往后,你便安分守己地做我……”
她的话音微微一顿,目光转动,落在了右侧那张圈椅上。
随后,她缓缓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姜清晏。
“不,去做他的狗。”
听到这毫不留情的羞辱与宣判。
姜鹤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的心中纵然有着万般的不甘与屈辱,堂堂中州长老,竟然要给一个玄州偏僻之地的废人当狗!
这若是传出去,他将永远沦为修仙界的笑柄。
然而,在死亡的巨大威胁面前。
在那些还没有享受够的荣华富贵与权力的诱惑面前。
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只能选择妥协。
在姜清婉那双不带一丝人类感情色彩的冷漠注视下。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中州长老,缓缓地弯下了他那自以为高贵的膝盖。
“扑通”一声闷响。
姜鹤屈辱地双膝跪地,膝盖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他低下了头颅,对着坐在圈椅上的姜清晏,重重地叩首。
看着这场足以灭族的生死危机,竟然是以这种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荒诞的方式被化解。
不仅如此....
他们玄都姜家,竟然还白捡了一个中州姜家主脉的长老当“狗”?
坐在左侧的爷爷姜元山,此刻已经彻底呆住了。
这位历经风雨的老人,张大了嘴巴。
他定定地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孙女,仿佛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久久无法回神。
坐在右侧的姜清晏,双手紧紧地抓着圈椅的扶手。
他默默地看着那个将一切危机扛在肩上的紫衣少女,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中州特使。
他的胸腔内波澜起伏,犹如掀起了一场海啸。
做完这一切后,姜清婉神色平静地转过身。
她抬起手,动作轻柔且自然地拍了拍身上那件流云仙衣的裙摆。
“我出去走走。”
“去把我们姜家这段时间被那些宵小之辈趁火打劫丢掉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听到妹妹这番平淡却杀机四伏的话语,姜清晏猛地抬起头。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犹豫了一番后,他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嘴巴,没有出言阻拦。
因为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毫不费力镇压筑基圆满长老的恐怖实力,已经证明了一切。
现在的妹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了。
她,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和资格,去无情地俯瞰这座玄都城内的所有势力。
姜清晏坐在椅子上,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深邃地望着妹妹那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庭院的阳光下。
此时此刻,这位向来以智谋深远、隐忍不发而自居的姜家大少爷,心底的情感复杂到了极点。
他的眼神里,除了对妹妹能够独当一面的欣慰之外,竟然开始燃烧起一股异样的火苗。
那火苗起初只是点点星光,随后迅速蔓延,如同草原上的野火一般,在他的眼底熊熊燃起,化作了难以抑制的渴望。
那是对强大力量的渴望。
若是他也能拥有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悍修为.......
力量……他也想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