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空军的天也塌了

就在里得尔滑向内战的同一天，军团航空工业集团在卡里岛召开了年度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选在刚落成的“星空”会展中心，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外，两架新式战机正在做低空通场表演。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这两架飞机的发动机噪音比上一代低了百分之四十。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将宣布军团航空工业的几个重要决定。”

集团军代表站在大屏幕前，身后是四架战机的模型。第一架是熟悉的XF-05“影龙”——抬式布局，内置弹舱，菱形机头，服役至今已有7-8年了。

“首先，关于XF-05‘影龙’战机。”CEO点击屏幕，“该机型将于本月底正式停产。最后三个订单——分别来自卡里岛空军、东岛防卫军和北岛海军航空兵——将在六个月内完成交付。之后，‘影龙’将退出军团一线作战序列，转为训练和试验平台。”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虽然早有传言，但正式宣布还是让在场的各国武官和记者感到震动。“影龙”是军团第一代隐身战机，虽然数量不多，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象征——象征着军团在航空技术上与其他国家的代差。

“停产的原因很简单。”代表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因为我们有了更好的。”

投影上，“影龙”的模型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两架全新战机。

左侧是一架双发、鸭式布局的重型战机，机身修长，线条凌厉，像一柄出鞘的剑。右侧是一架中型战机，气动布局更加紧凑，同样采用隐身设计。

“XF-20‘威龙’，重型制空战斗机。XF-17‘鹘鹰’，中型多用途战斗机。”CEO的声音里带着自豪，“这两款第五代战机将在未来五年内，全面替换军团现有的‘影龙’机队。”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顺便说一句，这两款战机的生产线，目前已经满负荷运转。未来三年的产能，已经全部被军团内部订单预定。”

会场彻底安静了。各国武官们盯着那两架战机的性能参数——最大速度、作战半径、隐身指标、武器载荷……每一项都远超“影龙”，更不用说他们自己国家那些还在苦苦追赶的三代机、三代半机。

但这还没完。

“除了五代机，我们的四代机机队也在更新。”代表点击下一张幻灯片。

这次出现的是两款看起来“传统”一些的战机——没有突出的隐身设计，但气动布局同样先进。一款是双座双发重型战机，另一款是单发中型战机。

“XF-16‘侧卫Ⅲ’，重型多用途战斗机。XF-18‘迅猛龙Ⅲ’，中型空中优势战斗机。”代表介绍道，“这两款四代半战机将替换我们现有的“侧卫Ⅱ”，“迅猛龙Ⅱ”等老旧机型。它们虽然不是隐身设计，但在航电、武器、数据链方面，达到了与五代机相近的水平。”

他最后展示了一张图表，上面是军团空军未来十年的换装计划：到十年后，军团空军将拥有超过八百架五代机和一千两百架四代半机，老旧机型全部淘汰。

“这些新战机都符合军团空军的‘体系化空战+高速能量机动’学说。”代表总结道，“我们相信，这将确保军团在未来几十年的空中优势。”

发布会结束后，会场里的各国代表久久没有散去。

一个南方小国的空军武官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宣传片，喃喃道：“他们上次不是说……要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航天吗？”

旁边的远东地区国家小国武官苦笑：“如果这是‘大部分精力投入航天’后的成果，那我真不敢想象，要是他们全力搞军事会怎么样。”

“我们的空军……”另一个北方国家代表捂着脸，“我们的主力还是从德伦特兰买的二手F-12，还是早期型号。”

不是绝望，是连绝望都显得可笑的那种麻木。

就像一群还在努力学习加减乘除的小学生，突然听说老师已经研究到微积分第十版了。

天空，真的塌了。

在发布会后，克桑提尼亚大使馆的加长轿车在军团外交部的停车场停稳时，德伦特兰和北风王国的车也刚好抵达。

三位大使下车，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尴尬笑容。

“真巧啊。”克桑提尼亚大使整理了一下领带。

“是啊，真巧。”德伦特兰大使咳了一声。

北风这边埃利奥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今天穿着正式的深色西装，表情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的兴奋。

他们被领进一间朴素的会议室。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王有缘、贸易部长，以及一个穿着空军制服、没有佩戴军衔的中年人。

“各位大使，请坐。”外交部长做了个手势，“我们知道各位的来意。所以直接一点吧。”

三位大使交换了一下眼神。德伦特兰大使先开口：“部长先生，关于贵国停产‘影龙’战机的决定，我们表示理解。新技术总要替代旧技术。但是……”

他斟酌着措辞：“‘影龙’作为一款成熟的第五代战机平台，其生产线和技术资料，如果直接报废，未免可惜。我国空军正在推进现代化改革，如果能够获得‘影龙’的生产许可，哪怕是有一定技术限制的版本，对两国战略合作关系都将是一个重要的提升。”

克桑提尼亚大使赶紧接上：“我国也是同样的想法。我们愿意支付合理的特许权费用，并且承诺生产的战机只用于本土防御，不对外出口。”

埃利奥特最后开口，语气更加直接：“北风王国希望获得‘影龙’的全套技术资料。我们可以用资源开采权、港口使用权、以及未来二十年的军购优先权作为交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穿空军制服的人笑了。他笑得很温和，但眼睛里没有温度。

“各位大使，”他说，“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显示屏前，调出一张图表。图表上是四款战机的轮廓简图：XF-05“影龙”、XF-20“威龙”、XF-17“鹘鹰”，以及……三个打了问号的模糊轮廓。

“‘影龙’是很久以前的设计。”空军代表说，“它的隐身涂料需要每三个月重新喷涂，维护工时是常规战机的三倍。它的数据链只能与军团自家的预警机兼容，无法融入其他国家的指挥体系。最重要的是——”

他点击屏幕，问号轮廓放大，变成三款战机的三维模型。

“——克桑提尼亚的CAF-09‘夜鹰’改进型，德伦特兰的F-11D‘雷暴’，北风的P-16D‘风暴’。”他转过身，“这三款战机，都是你们在过去五年里秘密研发的第四代战机。虽然还没公开，但性能数据我们大致清楚。”

三位大使的脸色都变了。

“所以，”空军代表走回座位，“你们真正想要的，不是‘影龙’这种即将淘汰的机型。你们想要的，是确保自己的四代机能顺利服役，不会因为军团突然推出什么新东西而变成过时货。”

他说破了。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

“那么，”埃利奥特缓缓开口，“军团的态度是？”

贸易部长接过话头：“我们的态度是，技术扩散要讲究节奏。一次迈太大步，容易摔跤。”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三份文件，分别推到三位大使面前。

“这是‘第四代战机技术共享框架协议’。主要内容是：第一，军团不会在协议签署后的五年内，出口任何第五代战斗机。第二，军团将向签署国提供航电系统、雷达、发动机的部分关键技术包，帮助你们完善自己的四代机。第三，作为交换，你们需要向军团开放部分国内市场，并且在某些国际事务上……协调立场。”

埃利奥特快速翻阅着文件。条款比想象中宽松——军团没有要求核心技术转让，只是提供“关键子系统”的改进方案。代价主要是经济和政治上的。

“那‘影龙’的生产线……”德伦特兰大使还不死心。

“军团自己留着。”空军代表平静地说，“这是为了防止技术过度扩散。”

“谈妥了就签字吧”王有缘说道。

三位大使互相看了看，然后几乎同时拿起了笔。

签字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没有香槟。签完字后，三位大使各自离开，手里多了一份足以安抚国内军工集团和空军将领的文件。

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五年后，军团还是会推出新的东西，天空还是会继续“塌”。

但至少在这五年里，他们可以告诉国民：我们在努力追赶，我们没有掉队。

至于那些连这份协议都没资格签的第二、第三世界国家？

他们的天空，是真的塌了。

或者说就没立起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