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唤醒计划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远处城市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巨响。
窥视之瞳为他们带来了消息，那些受到天性病毒影响的居民们开始了暴动。
宋家姐弟两人面对着千军万马，还有与他们级别相当的同事手足。
“姐，你一个人可以吗？我战斗力可不多。”
“凑合用吧，只是拦人而已，老骨头熬一熬还是能熬出两斤油的。”
而天山顶上所有普通的居民和士兵都已经被张泽玉保护起来了，他们依旧陷入在夜魔们的梦中。
……
“嗯，一直躲在那边偷看的，不出来见一见吗？”
何如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好奇。
“你先撤退吧，”三业对作光说道。
完成使命的作光没有停留快速跑开了。
“睡得比我想象的还沉，宝石对他的影响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何如走上水面，他倒是闲庭信步。
“我计算过许多可能，夜魔们的能力做不到这地步，毕竟他们家主现在不方便出门。”
“这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吧。”
“还不肯出来见面吗？也是，保持期待感总是好的，接下来这场大戏可就不能缺席了。”
何如转过身他顶着时维夏的脸，第一次露出笑容:“毕竟你我联手也不会是无量的对手。”
“让我来看看你们准备的陷阱，如何捕捉这头被惊醒的猛兽。”
……
在深水之下，那一片空白的能量之中，慢慢诞生出了属于人的形体，或者说恢复……
那道身体在存在和虚影之中来回变化，两颗紧紧镶嵌在一起的宝石，在那心脏的位置中跳动。
属于无量的力量自深水下扩散向上。
那在存在和空白之间来回转换的身体动了，它抬头似乎做出了一个茫然的动作。
……
……
“光哥，真的能够唤醒无量吧。”
“嗯，不是已经商讨过了吗？”作光和两个队友躲在安全区，顶在迷梦中的人群前面看着那片湖水。
无量为了削弱天性病毒的影响，在整座城市里散布了自己的力量，那名为以太的反物质，就像保险丝一样融到了每个二区居民的身体里。
当条件被触发熔断的时候，这股力量就会从他们身体中苏醒，影响他们的情绪，让他们保持最理性的状态。
而这股以太力量在伴随着治安官失控后，开始自然的增长，逐渐使这座城邦的居民陷入了情绪消极低迷。
花晴也是为此而死的。
只是她的死，不是情绪到达了极限，而是她和宋宏沟通后做的安排。
城里的许多普通人没有像她这样强大的意志能够抵抗这股消极情绪，已经有许多人被关进疗养院照顾了。
情况还在进一步恶化，身为妻子，花晴相信自己的丈夫不会伤害普通的居民。
是治安官的力量失控了，人也彻底消失，从四区回来后匆匆一面只见过宋宏一人。
就连她的大儿子似乎也被她身上的天性病毒给传染激活了保险栓。
「我身上有他留下的保命符」
那天花晴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安抚了宋宏。
「一旦我陷入危险，他绝对能感应到，除了这个方法，已经没有方法可以联系到他了」
「如果他到最后也没有回来呢？」
「那大概…他也无能为力了吧，请你在我之后接过二区的工作」
花晴眼睛里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她还在操心着未来的事物，白炽灯照射她皮肤和手上的文件，两人在这间隐秘的房间里交接着关于整座城市的权柄。
维夏看样子也和自己一样，没办法接手二区的政务了，只好交给宋宏，退休的事又得再拖几年了，她说了好几次抱歉。
「你的旅游计划惦记了好久了，瞒着所有人偷偷让我批复，以后你可以给自己批复了」
丛夏的家长会她就去过一次，还是别有目的，想利用那个机会和校长交流，
之后那孩子的家长会可以拜托给你吗？
「活下来自己做」宋宏冷脸嘲讽道。
花晴微笑着点头说好:「我好像耽误你太长时间了，有人来接你下班了」
……
再见。
花晴在心中说……
她穿着整齐的睡衣躺在床榻上，鲜血正从新鲜的切口中流出，她感觉到了寒冷和生命逐渐被剥离的恐惧。
……
“晴晴。”
是…是你回来了吗？
她尽力睁开眼，自行车的铃响声落入她的耳中，穿着黑白校服的大男孩嘴里叼着吐司面包朝她招着手。
自行车碾过沥青的水泥路和花瓣停到了她的面前，面容还有些青涩的大男孩从车篮里把一瓶牛奶塞到了她手上。
“上车，我们走吧？”
花晴看着对方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她握紧了牛奶，艰难跨坐在了对方自行车的后座上，缓慢伸出手用力抱住了那人的腰。
湿热的体温从布料的触感上传来，她把脸庞贴在对方的后背上，听着自行车摆动时按动的响铃。
我们走吧。
…
……
无量出事了。
「宋宏，这封信打开时意味着计划失败了，事情已经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我们都知道觉醒者觉醒的能力会逐渐蚕食我们的生命，他曾和我说过这种状况在他的身上尤为明显，在他当上最高治安官获得那东西的时候，他就告诉过我自己的生命正在倒计时，」
「面对肉眼可见来的死亡，所有人类都会产生恐惧，他曾向一区的何如求助，回来后他告诉我找到了缓解的方法」
「为了表达感谢，我们在和一区的资源互利上做出了许多让步，那种诡异的病毒或许正是那时候流入我们城区的」
「治疗一拖再拖，我也曾向他询问过具体的疗程是什么，他并没有告诉我，只说等待时机，在我们发现二区居民的变化后，我听到他和那位治安官远程的通讯，听到了他的质问」
「那东西确实不会残害人的生命，只会把一区当成所有人理想中的乌托邦，疗程已经开始了，他说要离开一趟，等回来后就解决二区里遗留的麻烦」
「很遗憾，我们至今不知道何如许诺的疗程是什么，我们只能判断那个疗程失败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证据，如果到了最后，请带着二区的希望和这些证据离开，到某天再把他们放到世人面前，揭穿他的嘴脸」
……
无量留下的保险丝不止一道，每一个居民身上都有。
花晴无法唤醒他，那突破了他力量封锁的数千万普通居民呢？
在他的设想中，这意味着天性病毒彻底占领了城区，所有人变成了傀儡，那个毕业后便一直从军的男人，当上了军队统领的领袖，会为此而触动吗？
作光他们利用梦境把所有居民的美梦维持在最巅峰，压倒了无量的“消极”。
那个失控的怪物，必定能察觉到这种程度的力量消失。
他会凭借着自己的意志从梦中惊醒，也将打破他为自己设下的牢笼。
“水平面在下降！！”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这座温暖的天山湖露出了河床，水面如同潮水一般退却，裸露出了底下的空间。
唰！
何如躲过了三业突然暴起发动的攻击，他们是想在面对失控的无量前先把自己这个心腹大患处理了。
何如毕竟不是用自己的肉体亲自过来，这具身体是有上限的。
“你就算杀死这具身体也没用，我能用的身体太多了。”
何如看着把自己身体捆缚住的火焰锁链:“三业你真的要伤害这孩子吗？”
“使用平民作为人质威胁，我以仲裁官之名对何如最高治安官发起稽查令，我以司法最高权柄，命令你投降！”
何如抬起了双手举过头顶，除非世梨因在这里，否则没有人能限制他的行动，他的妥协动作仿佛一种无言的挑衅。
“小羊！”
“是！早准备好了！！”
没有人能逃脱时间的束缚
时之隙凭空打开，何如有些惊讶的看向远方那个面色稚嫩的少年:“你的心脏能负担得起这种程度的输出功率吗？”
“希望我不会见到你的噩耗，”何如留下这句话后消失在了当前的时空里。
孚优身后金光大放，一个巨型的钟摆齿轮法阵在缓慢的转动，金色花纹的小羊在上面慢悠悠的行走，一圈又一圈。
“辛苦了，剩下的我来维系。”
池云回看着因为心脏抽搐而面色发白嘴唇发紫的孚优，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接管住了放逐的维系。
不能在何如面前暴露自己，他分出一定的心神保持着时之隙。
“他已经醒了，梦境不用再维持了现在要把所有人全部带下山。”
洛威西尔他们果断收起了力量，但天性病毒还在这些居民体内，他们很快就会和外面的居民一样失控。
“我来送走你们。”
池云回脸上流露出认真的表情，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展示这副模样。
他们肯定不能拿普通居民的生命来开玩笑，从一开始制定的时候就思考过如何保护住最高治安官大战余波下的普通百姓。
是池云回举手让他们放心，他会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哥，我要留下。”
池云回脑海中一闪而过姐姐对自己说胡闹的样子。
“未来的英雄是要经受一点风雨的考验。”
池云回对着湖水招手，原本下降的湖水瞬间出现一个龙卷直冲天际，它们浮悬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团。
也是一面倒映着所有人的巨大镜子。
“三相镜，镜相跃迁。”
庞大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上苏醒，连三业都从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天空的镜面上依旧倒映着他们的身影，而站在地上的人们全部都消失了。
这面水镜像云朵一样移动起来，还在不断吸水扩张扩大。
宋宏擦拭着身上的伤口，看着面前的对手瞬间消失，阴影笼罩在上空。
A级的能力者不适合留在这种场合，他也被镜面给接走了。
留在场上的人只剩下了池云回、三业、宋姐、张泽玉、作光。
他们都来到湖边看到了底下那巨大的紫黑色空洞。
“是他的领域无垠界。”
在他们所能看到的地方，不管是水流还是鱼类，甚至是山壁岩石，在接触到那片空洞之后都如同雪一般化开了。
不断扩张的球体朝着上方飞来。
他们看着被引出的球体中心，在最中心处是道虚实之间流转的人形，唯一凝固的就是两颗粘在一起的宝石。
“是鸣和无，”
那颗在黄昏手上璀璨夺目的黄玉变得黯然失色，它就像燃料一样被“无”吸收和同化着。
“长官们，这下怎么打？”
张泽玉看着这扎眼的黑球，完全无从下手啊。
“不能直接接触，无量原本属于反物质的能量性质，已经被提拔擢升，他现在的性质接近于黑洞。”
所有存在的东西都会被消融于“无”，而且这黑洞还在不断吞噬物质世界的东西膨胀自身。
他们光是站着都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吸引力了。
如果他们今天不能拦下无量，这无限增长的黑洞最终会吞噬地球，甚至吞噬整个太阳系。
“这就是预言里世界的结局之一吗……”池云回的自言自语被其他人听了去。
“他醒了！”
那黑团中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黑色浪潮朝他们方向涌来。
他们都尝试过简单的攻击，发现只能抵挡一瞬间而后自己的力量就会被对方给消化掉。
“一切有形的东西都会助长无形，想要打败他，我们需要规则级别的力量，仲裁官。”
三业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红色的玛瑙附着在他的心脏上跳动，他全身迸发出没有温度的火焰，头上螺旋的长角变得粗长，他的体格也膨胀了一大圈。
属于最高治安官的力量完全解放，他们也曾经在对抗红龙的时候见到黄昏展开羽翼如同天神降临的姿态。
那三业便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红色的恶魔。
业火并非物理上的火焰，而是属于规则层面的审判与惩罚，它既有形也无形，在虚无之中也能坚挺片刻。
但终究也是存在的概念，那股力量中只会允许空白。
“你们现在把所有的力量全部转移到我身上，”池云回对其他几人开口。
“听好了，想要攻击到无量，我们只能凭借业火的特性尝试。”
“三业的火还不够撼动拥有两枚宝石核心的无量，我要你们献出所有的力量用我的身体作为中继器传导，转换成三业可以吸收的能源。”
池云回真实实力情况到底如何其他人都不清楚，他必须要留着力量来控制住还在被放逐的何如，并且保证在面临极端险境的时候力挽狂澜。
他不能直接把自己所有的能量全部转换出去。
“这…”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在另外两人还有些犹豫的时候作光已经抬起了手，有些私心的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池云回看着他们连接在一起的双手，作光对他眨眼笑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强化系，外放能量太为难我了，肯定会有损耗的，直接接触多好。”
他们现在不能浪费一丝一毫的能量。
“我和小张的力量可是冲突的，你小心点。”
宋姐把手搭到了池云回身上，张泽玉也不甘示弱。
他们的力量冲进池云回身体里，池云回让他们别那么紧张，可以加大力度，这点能量流而已，他的身体完全没问题。
适格者，该轮到你发挥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