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无“ “秩序”
池云回学习过许多人的天赋能力，哪怕有一些随着时间淡忘，也在他的身体上留有过痕迹。
他选出了与三业觉醒天赋最相近的一项能力作为转换的源头。
“收下这股力量。”
他的脑海中计算着曾经见到的公式和方程，同他接触的三人在短短数分钟里先后断开了链接。
“宋姐你没事吧？感觉我人要被吸干了。”
张泽玉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宋姐，目光带着震撼和好奇看着承载了他们力量的男人。
池云回他们身上的能量波动引来了“无”的蔓延，三业顶在最前面扛住了这些诡异东西，没让它们继续扩散毁掉天山。
“来，你可以学习感受一下。”
池云回看向作光，虽然原理一时半会很难解析，但可以通过能量的流动来让对方获得一些启发。
“你可以从背后贴住我，能感受的更明显。”
作光最本源的力量都藏在他的血肉里，他现在状态还算好，听到这位老师现在还想给他上一课，不由得放下心来。
“那不能抱抱吗？”
他小声嘟囔着，原本也没想指望得到回应，担心干扰到对方，却见到对方点了点头。
“在我面前会更安全一点，你来吧，”池云回明白对方的小心思，他想的更多，给对方找了个理由。
“胸前距离心脏更近，我这项秘术的主要发动方式也得需要靠心脏里的核，把手放上来。”
作光收起了那些心思，他面色专注站在对方跟前拥抱着对方，左手搭上了池云回的后背，在池云回的引导下伸出右手摸上了对方胸膛心脏的位置。
“感觉到了吗？流动的规律，就像音乐一样，它是带着自己的韵律的。”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作光能感受到那股美妙的旋律，也能清楚看到眼前这具身体中蕴含着浩瀚星海般的力量，不由得为这股律动而迷倒。
……
这是老师独自研究发明的术法，蕴含了源自世界式的四项本质，而它被创造出来的目的，便是压缩融合那世界之外到来的力量。
池云回胸膛中的心跳仿佛震雷，在众目睽睽之下，银白色的宝石凝聚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光从外表看，它似乎与治安官们所持有的宝石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也是纯粹力量的凝合体。
可惜无染的宝石这种时候派不上用场，抽取力量也会破坏宝石外壳的稳定。
“拿着！”
没有宝石外壳包裹的能量聚合体极其不稳定，三业能够感觉到从那上面散发出与自己相近力量带来的渴望。
银白色的宝石与三业身体接触的一瞬间，便自然而然的融化与他合二为一。
“哼！”
两倍的负荷令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这种力量真让人沉醉啊…要是再继续下去，在我的身体崩溃前，我的意识会先失控吧。
三业感受着那绝不是1+1=2的力量，抛弃脑海中纷杂的思绪，收拢了原本蔓延在外的业火。
“靠你了。”
“加油！！”
三业对他们点点头，用肉身闯进了那片无垠界中。
如同沸铁浇灌进了冷水，两股力量的冲突爆发出了恐怖的光芒，远在数百公里外的不及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看瞎了。
龟龟，这种级别的力量，其他治安官全来了吗？
池云回按住作光的脑袋，让对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闭好眼睛。
这两股力量的碰撞是法则间的交锋，激发的物理风暴只是小意思，池云回看着自己的身体有过一瞬间的空白，有些庆幸还好让作光闭上眼睛了。
“哥？”
“安静。”
作光听话地点点头，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侧脸。
在所有人目光不及之处，三业抵达了此处的核心，他的理性已经因为力量而产生了些许的扭曲变化，因此也理解了无量的心路。
【无，会让世界失衡】
【规则、平衡、秩序、此为存之命理】
你还有着人的形态，那就意味着并没有完全变成“无”本身，你身上依旧有着人类的枷锁。
【吾将审判，降罪于尔】
法则并不允许绝对的空白存在，在无垠界开始被剥离力量的核心中，无量凝聚出了物理可以接触到的实体。
他看着眼前向他降下惩罚的红色魔鬼，瞬间回想起了在这期间发生的一切。
他一直知道的……
妻子的求助、长子的沉默、卷入绝望漩涡的民众……
但他的心情已经被宝石的力量给影响了，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无所谓了。
他机械执行着最后指令，把自己封存在火山之中，那是他最后维持的人性。
……
“宝石，”无量找回了清醒，询问面前的人该怎么处理。
他当然可以现在把宝石直接挖出来，但失去了他这个宿主的控制这东西甚至能免疫规则的束缚。
无垠界正在缓慢消失关闭，三业写下规则不允许它存在。
“是‘无’一直在蚕食我的身体，我的存在已经要被它吃光殆尽了，何如告诉我可以利用其他人的宝石稳定住我的情况。”
“黄昏，我很抱歉，因为自己的私欲而伤害他，为我降下惩罚吧，仲裁官。”
无量虚弱地开口，他现在的形体是被对方的规则给稳定住的，他的肉体早就已经消融在“无”之中了。
【审判必将落下】
无量从对方那奇怪的语调中听出了潜在的意思，他有种奇妙的感觉，自己的死亡已经被确定下来了。
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自法则的一端锁定住了他的命运。
他可以死，但他死了之后呢？这两颗连接在一起没办法分开的宝石怎么办？
“我来。”
两位治安官看着闯入者来到他们互相碰撞领域的空间中。
池云回飞到他们旁边。
“宝石的构建原理式和外壳的搭建技术我都知道，我会在你的身体里做一场手术，重新给它们做一个壳，防止力量泄露。”
【你果然】
掌控法则维持秩序的红色恶魔发出杂乱的声音。
这项技术原本应该随着浮士德死去彻底消失了，却又在今天重现天日。
“术式搭建对我不难，请别乱动，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修补宝石的外壳。”
好在他们现在还有稳定的宝石。
池云回从空间里拿出了绿松石，那象征着生命的宝石引起了两位治安官内心深处的渴望。
黄昏当初都能用自己的宝石做实验，切块下来当能量源，其他完整的宝石分割一点下来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池云回明白这些宝石的由来和原理，他用绿松石切割下来的外壳粉一点点填补好两颗宝石的稳定性。
无和鸣已经纠结太深，没有办法分割了，分割下来更没有多余的外壳来补上这个空缺。
池云回只能把它俩当成孪生鸡蛋来处理，而“无”在所有的力量中都占据着上风优势，最后曾经属于黄昏的黄玉会彻底消失，只剩下这块黑曜石。
“你是月岚的弟弟？”
无量看着把手掏进自己胸膛里做手术的小兄弟，明明感受着宝石正在被封锁，自己的存在正在逐渐消失，他却还有闲心情同对方聊天。
“我见过你，月岚一直爱着你，说是自己的心肝宝贝。”
“别干扰我的工作，”池云回不太想和这个大叔讨论这种话题。
“你恢复正常了，她一定很高兴吧，不知道维夏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成为最高治安官，了却过去牵挂，献身国家】三业提醒着他们登上这个位置时立下的宣言。
他们只是最高治安官，以代号作为自己的名字，不是谁的爱人，不是谁的孩子，不是谁的长辈。
“池…嗯，想想只知道她叫你小池，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池云回。”
“原来是这句，”无量仿佛想起什么，了然的点点头。
“月落寒潭影自回，岚烟轻绕旧亭台。”
“云深不辨来时路，风送江暖入梦来。”
“她说这是你们母亲写的。”
池云回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偷听的某人，仗着自己强化系身体好听力强，搁那里听墙角。
“不是，这是她后来找补瞎编的，她生我的时候挺着个肚子，在外面旅游泛舟，我不爽就早产了。”
“卧看满天云不动，似是云与我徘徊，她非说是那天在船头顶上挡太阳的云主动跟着她，生完孩子都没被晒着。”
两位治安官都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没有麻药就用笑话来分散注意力嘛这位医生。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池云回手上的动作没停，他最后询问道。
当宝石外壳的重新构筑完成，那没有形体的你自然会消散，也就是死期。
“南极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量选择在生命的最后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也是所有人类都曾经关心过的疑问。
而那答案，只有眼前这位幸存者能够给予世界回复。
“何如没告诉你吗？”
“原来那老小子知道啊，装的还真像样。”
“这事已经过去了，原因如何已经不会影响到现在的任何人，一无所知这十年不也都活过来了。”
“你在逃避这个回答，看来一定发生了非常不好的事吧，唉……”
无量像一个长辈一样拍了拍池云回的肩膀，他最后的话随着身体一同消散而去。
……
“知晓这一切的你，一定很辛苦吧……”
……
池云回看着掌心中宛如并蒂莲般的宝石，旁边三业不用再控制“无”的扩散也变回了原本的形态。
“接下来……”三业想说这块宝石的处置，另外，原来那块神秘消失的绿松石居然也在池云回手里。
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射在了他们身上，光原本是从天空的星体降下的，现在却从他们的正前方打来。
光…穿透过了时之隙。
不对。
池云回反应迅速，当即给世界按停了时钟。
而在他发动了能力后，何如依旧站到了他的面前，这位年迈的长官蒙着双眼，将手放在肩上向他示意。
“你躲在我的意识里。”
时间已经被停止了，除了自己根本没有东西能够行动才对，池云回没想到精神系的能力者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是你的本体，”果然这家伙不会只派一个意识分身过来，全被他给骗了，不知道刚刚那幕被看到了多少。
“好久不见，孩子，”两鬓斑白的最高治安官神色和蔼同他点头说道。
“原来那张神秘的底牌是你，我的情报太滞后了，没算出来你活下来的可能性，如今一看，你也是时间系的能力者吧。”
“在过去与未来的时间能力者之后的第三位，那你一定就是‘现在’。”
“真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变量，等结束后我得好好重新计算一番了。”
何如露出了略显苦恼的表情叹了口气，就好像下班的大爷回家看到拖鞋被猫给弄乱一样。
“先前我没有找到你的任何痕迹，是你把属于自己现在的时间段给取走了吧，这样一看，现在这番对话我应该也不会留下记忆，还好我比较擅长给自己留备份，免得自己年纪大了忘记事。”
“抱歉，一直自说自话，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看到熟悉的后生就忍不住多嘴。”
何如有办法规避掉时间空白带来的记忆消除吗？
池云回思考了一下可能性，在对方身上，他察觉到了某种恐怖存在。
“你拿着三块宝石，难怪敢亲身涉险。”
“出门总得做点准备。”
打不过……
池云回有了结论，精神毕竟是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想逃跑很简单，但想在这里击败何如，概率微乎其微。
“所以，那场爆炸结束后你们找到的是七枚宝石。”
池云回确定了这点后便明白自己记忆被人篡改过了。
在最开始便是一位治安官保存着一枚宝石，仲裁官独立于这套体系之外，三业…姐姐并没有给他安排管理城区的责任。
少了一个人，一个他知道，却被刻意忽视和遗漏的人。
“太阳？”
……
“你居然能摆脱封锁？也对，你的时间超脱在尺度之外，那种封锁在你身上起不到多少作用。”
何如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我不应该知道“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