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急风吹战鼓,郎君策马行

第514章 急风吹战鼓,郎君策马行

沈绿珠和赵烈从仙织阁出来时,外边又下起了雪。

她一出来,当即被冻得顿吸一口凉气,赶紧伸手推了推赵烈的后背,催他:“快回去,冷。”

今儿个没坐马车出来,等下骑马一跑,冷风夹着雪花呼呼往身上灌,刺骨的疼,得亏沈绿珠今儿脾气好,不然赵烈得一顿好打呢。

赵烈赶紧抱着她上了马背,拿狐裘大氅把她裹好,笑嘻嘻凑过头来蹭了蹭她嫩滑的脸颊:

“是爷考虑不周,姑奶奶,你且原谅爷这一回。”

知道媳妇儿心里有他,这家伙便越发粘人,也越发会卖乖了。

“滚!”黏黏糊糊的,真是惹得沈绿珠心里直发毛,一把伸手推开他的头,自己抓了缰绳,猛地一夹马腹,“驾!”

惊风当即像箭一样蹿了出去,赵烈坐在后面身子猝不及防往后一仰,赶紧伸手紧紧抱着她的腰,嘴里嚷嚷起来:

“哎哟,爷要掉下去了!”

赵然的随从站在大门前的石狮子旁,听到马蹄声一抬头,就看着傍晚暮色中了飞快跑来一匹骏马。

只见坐前头拉着缰绳策马的居然是世子夫人,而自家世子爷这么大个家伙,就双手抱着世子夫人的腰,像个小媳妇似地嚷着:

“姑奶奶你慢点慢点,爷真要掉下去了!”

那随从当即嘴角直抽抽。

看到两人策马近前,他还是赶紧迎了上去,伸手将惊风拉住:“世子爷,世子夫人,您们可算回来了!”

赵烈瞧见是赵然的随从,当即翻身下马,一边伸手将沈绿珠抱下马背,一边问:

“怎么了?二哥让你找我?”

那随从用力点点头:“二爷让小的在这等您,说是见到您,让您马上过去找他,他有要事要跟您商量。”

沈绿珠听见了,伸手就推了赵烈一把:“说不定是有急事,你快去!”

“行!”赵烈将马鞭扔给那随从,拉着沈绿珠的手往府门走去,两人在长廊分开,“外边冷,姑奶奶你先回去,别等我。”

沈绿珠也不跟他磨蹭,抬脚就回了肆阳院命人烧热水沐浴。

等她沐浴出来,赵烈也正好回来。

沈绿珠见他从赵然那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忙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烈面色发沉,抬手挥退屋里的丫环,才压着声音说:

“今天早上,镇北营遇到了鞑子的主力,在交战地打起来了,裴将军被火铳打中坠马受了重伤,消息暂时没外传,只说受了轻伤,老爹下午收到消息,已经赶了过去!”

沈绿珠闻言,面色骤变。

裴冀是镇北营主将,他受重伤的消息传出去,动摇的是军心,所以现在知道实情的人,不超过十个。

赵烈是呆不住的性子,听说前线又打起来了,次日与沈绿珠用过早膳,就要回军营。

赵烈这会儿心里边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想留在家中,一个想飞回军中,两相拉扯下,他便粘着沈绿珠,非要她送送他。

沈绿珠拗不过这个粘人精,起身送他出府。

赵烈站在石狮子前,拉着沈绿珠的手摇了摇,要她答应给他写信,才翻身上了马背。

但是他翻身上了马背,还是磨磨蹭蹭不肯走,弯腰从马背上俯下身来,目光直勾勾瞅着沈绿珠,厚着脸皮说:

“要不,你再亲一亲爷?”

门口一堆人看着呢,也不害臊!

沈绿珠真想打他,但还是踮起脚,微微凑过去要给他一个分别吻,却不料赵烈像只偷鸡的狐狸,居然飞快凑过来啄了她额头一下,然后“驾”一声,打马跑了!

沈绿珠:……?

她看着赵烈在马背上回头朝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抬手摸了摸被他啄过的额头,有些哭笑不得。

正是‘急风吹战鼓,郎君策马行’——

入冬后雪下得这么凶,鞑子却没有停战的意思,反而一直在强攻。

裴冀重伤未愈,肩上裹着纱布,强撑着精神向主座上坐着的赵阔复盘这场战役。

“我们迎战的时候在雪地遭到了伏击,鞑子在雪地里挖了雪坑,人马一掉进去,冰壁打滑,人马根本上不来,很快,他们的火铳兵就围上来开枪,直接把我们的人马坑杀在里头……”

这战打得吃力也打得憋屈,更打得痛苦。

镇北营这一战一败,不少人都被鞑子的火铳给打怕了。

“所幸他们的火铳不多,我们前锋一沦陷,后面部队撤退得及时才杀出重围……”裴冀的副手花翎苍抹了一把眼睛,有些丧气地说,

“国公爷,他们有火铳,近身作战,我们过去就是送死!”

大帐里坐着的几位小将,都被打得没了脾气。

“火铳需要上膛,射程短,在战场有优势,但也有很明显的劣势,”

赵阔抬指敲了敲展开的军防图,顿了顿,说,

“通知各营,近期遇到鞑子兵力,不要与鞑子近身搏战,我已经往兴都递了折子,向兵部申调一批火铳,放心,我们不会一直受制于人。”

燕州这些日子动兵越发频繁,前线将士战也打得吃力,每天都有人员伤亡,每日消耗的军需,更是巨大。

赵阔的两封奏折,随着燕州军报先后抵达御案的案头,沈蓝珠和金淮序也在这个节点,给沈绿珠来了信。

其实金淮序的信,并非是写给沈绿珠的,而是写给赵烈的。

只是赵烈如今回了军中,沈绿珠便一并拆了——

沈蓝珠信中说上月初十,安王大婚,这个月月初,金淮序小妹金雨玲,也入了安王府为次妃。

即使金家再怎么不愿将女儿嫁入皇家深宫,到底还是无法抗旨,此事已成定局,这也意示着,

安王与太子两派在朝堂中的争端加剧。

而金淮序的信,要比沈蓝珠的信写得隐晦。

字里行间透露出两个意思:

一是内阁对于准许九边重镇截留地方税银用于军需的做法,分歧很大。

尤其是云城和安城先后发生叛乱后,内阁不赞成此举的占多数,但金阁老是主赞成的一派,如今各州边军极需安抚,陛下已有松口迹象,但是地方截留税银用于军需的数目,还要商榷。

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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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换夫婿,我坐凤位你当首辅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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