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棕发
羲禾靠在他怀里，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入手的感觉依旧柔顺，。
她低头，扯过一缕发丝仔细看了看，果然是变成了浅棕色。
她有些新奇，又有点不确定，抬头问顾桎：“我的头发，颜色变了？是不是不好看了？”
“怎么会。”
顾桎想也不想地回答，手指缠绕着她浅棕色的发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
“羲禾无论什么样子，都很好看。金色像阳光，耀眼夺目。现在这个颜色，”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缱绻：
“温柔又特别，只有我的羲禾才有。都很美。”
他的夸赞总是这么直接而真诚，让羲禾心里甜丝丝的。
她不再纠结发色，反正顾桎说好看，那就一定是好看的！
“咕噜噜……”
一阵细微的声响从羲禾肚子里传来。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顾桎低笑，牵起她的手：
“走，带你去弄点吃的。”
他拉着她来到清澈见底的山涧边。
溪水不深，能看到几尾肥美的鱼儿在其中悠闲地游弋。
“想吃鱼吗？”顾桎问。
“想！”
羲禾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看我的。”
顾桎松开她的手，走到溪边，目光锁定水中一尾银光闪闪的鱼儿。
他随手从旁边的桃树上摘下一片完整的、边缘锋利的桃叶，夹在指间，凝神静气，手腕微动。
“咻——！”
桃叶破空而去，快如闪电，精准地击打在溪中那尾鱼儿的头部。
鱼儿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翻着肚皮浮上了水面，晕了过去。
“哇！”
羲禾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
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惊奇：
“顾桎你好厉害！叶子也能打鱼！”
顾桎用树枝将鱼捞上岸，回头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神，心中很是受用。
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到身前，从背后环住她，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又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她指间。
“来，我教你。看好目标，感受它的游动轨迹。手指这样发力，手腕要稳，腰腹用力……”
他低声在她耳边讲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手把手地调整着她的姿势，引导她内息的瞬间调动。
羲禾学得很认真，虽然一开始总是打偏，或者力道不够。
但在顾桎耐心细致的指导下，尝试了几次后，竟然真的用一片叶子，击中了一条小鱼的尾巴！
虽然没打晕，但也让小鱼惊慌地逃窜了。
“我打中了！顾桎你看！我打中了！”
羲禾兴奋地跳了起来，转身扑进顾桎怀里，小脸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
“嗯，羲禾真聪明，学得很快。”
顾桎稳稳接住她，毫不吝啬地夸奖。
看着她因为一点点小成功就如此开心的模样，他心中也满是愉悦。
捉了几条鱼后，顾桎又顺手教了她一些简单的、利用内息和周围环境的小技巧。
比如，如何将一丝内息灌注在花瓣上，让它变得锋利。
可以割断细藤或留下痕迹；如何感知风向，利用风力让轻巧的暗器，飞得更远更准。
“记住，力量不一定要多大，关键是用对地方，掌控好时机和角度。”
顾桎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就像刚才控制你体内的气息一样，要心随意动，收放自如。”
羲禾悟性极高，对力量的感知和操控有着天生的敏锐。
她很快就能有模有样地摘下一朵桃花，试着将微弱的内息附上，然后掷出。
虽然花瓣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但准头已经相当不错，能击中几步外的树干。
顾桎见她学得兴致勃勃，便干脆带着她在林中找了一处空地，以游戏的方式陪她练习。
他让她试着“攻击”自己，自己则只防守和躲避，顺便指点她招式的不足和发力的技巧。
“顾桎，看招！”
羲禾学了点皮毛，信心满满，捡起一根小树枝当剑，有模有样地朝顾桎刺去。
顾桎脚下微动，轻松避开，还不忘点评：
“速度可以，但步伐不稳，下盘要扎牢。”
羲禾又试了几次，每次都差一点，总是被顾桎轻易化解。
她有些着急了，撇撇嘴，收了招式，跑到顾桎身边，抓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顾桎，我都打不到你。”
顾桎看着她耍赖的小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故意板着：
“对敌之时，敌人可不会让你。再来，认真点。”
羲禾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她假装再次挥动树枝上前，却在接近顾桎的瞬间，手一扬。
几朵她悄悄用内息催动、边缘变得稍硬的桃花瓣，朝着顾桎的面门疾射而去！
同时，她心念一动，体内木灵之气微微流转，顾桎脚下和身侧的草地上。
瞬间冒出数条细嫩却坚韧的淡金色藤蔓虚影，如同灵蛇般，迅捷地缠向他的脚踝和手腕！
顾桎确实没想到她会突然用上“法术”，而且配合得如此巧妙，虚虚实实。
他本就有心相让，对她更无半分防备，那藤蔓又是她本源所化，带着她的气息，他下意识地没有运功震断。
就这片刻的迟滞，那几片灌注了微弱内息的桃花瓣已到眼前，他微微偏头躲过大部分。
却仍有一片擦着他的胸膛衣料飞过，留下浅浅的痕迹。藤蔓也趁机缠上了他的脚踝。
“哈哈！我打中啦！还困住你啦！”
羲禾见状，立刻丢开树枝，拍手跳了起来，小脸上满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和开心。
顾桎低头看了看胸口被花瓣划过的细微痕迹，又动了动被藤蔓虚影缠住的脚踝。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满满的惊艳和赞赏。
他运起一丝内力，轻易震散了脚上的藤蔓虚影，然后走到羲禾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和骄傲：
“小机灵鬼，还会声东击西，配合本源之力了？
举一反三，用得不错。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得到他的肯定，羲禾更是高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是顾桎教得好！”
玩闹练习了许久，日头已近中天。
顾桎将捉来的鱼处理好，寻了处避风干燥的地方，生了堆火，现场给羲禾烤鱼。
他动作熟练，将鱼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还细心地剔除鱼刺，才递给早已眼巴巴等着的羲禾。
羲禾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点头：
“好吃！顾桎烤的鱼最好吃了！”
看着她满足的吃相，顾桎觉得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要愉悦。
两人收拾妥当，手牵着手，踏着夕阳的余晖，慢悠悠地回到桃溪隐渡。
一进内院，听到动静迎出来的红枣和栗子，第一眼就发现了羲禾发色的变化。
两人俱是一愣，眼中闪过惊讶。
红枣心直口快，脱口而出：“姑娘，您的头发……”
羲禾摸了摸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顾桎。顾桎神色如常，只道：
“无事，正常变化。”
红枣和栗子对视一眼，立刻收敛了惊讶，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栗子温声道：“姑娘这发色也极好看，更显温柔了。”
红枣也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对，像秋日里的暖阳，好看得紧！
姑娘本就是仙女下凡，有点什么神异变化都不为过！
大人，姑娘，热水和晚膳已经备好了。”
她们伺候羲禾日久，早已将她视若珍宝。
在她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们都能迅速接受并找到最合理的“解释”。
自家姑娘，本就不是凡人嘛！
能安然无恙，越来越好，便是天大的幸事。
发色变了？
那定然是姑娘的仙法又精进了！
总之，姑娘怎样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