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苦肉计
太子：“……”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顾桎和羲禾相携离去的背影，心里嘀咕：
本宫觉得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顾桎带着羲禾走了，真如他所说，去后山踏青，折柳，品尝素点。
仿佛刚才的刺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院子里，很快被太子的侍卫清理“干净”。
太子依旧捂着胳膊，眉头微蹙，对林菡道：
“林小姐，此地不宜久留，那些贼人或许还有同党。
可否劳烦林小姐，先帮孤简单包扎一下伤口？孤的随从粗手笨脚……”
他说得合情合理，神色恳切，林菡虽觉得有些不合礼数。
但看着太子“流血”的手臂，又想到对方毕竟是储君，还“因救自己而受伤”。
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而且，不知为何，经过这段时日太子隔三差五来府上找父亲“论道”。
虽然不常见面，但林菡对这位太子的陌生感和敬畏感，确实消退了不少。
觉得他似乎，也没那么高高在上，难以接近。
“臣女，略通包扎，若太子不嫌弃……”林菡低声道。
“不嫌弃不嫌弃，有劳林小姐了。”
太子立刻道，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被“痛苦”掩盖。
文墨早已“机灵”地找来干净的布条、清水和金疮药。
放在厢房内的桌上，然后躬身退下，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太子和林菡两人。
烛光摇曳，映着林菡专注的侧脸。
她小心翼翼地为太子清洗伤口，然后撒上药粉，再用白布一圈圈仔细缠绕。
动作轻柔，神情认真。
太子垂眸看着她。
她睫毛很长，微微颤动，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嘴唇轻轻抿着。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她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看起来格外动人。
淡淡的馨香，从她身上传来，不是浓郁的脂粉味，而是一种清雅的、像是书香混合着淡淡花露的味道。
太子看得有些入迷，连手臂上“伤口”的“疼痛”都仿佛感觉不到了。
气氛静谧而微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林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热，手上动作却未停，只低声提醒：
“太子殿下？臣女手重了么？”
“嗯？”
太子回过神来，目光依旧流连在她脸上。
这一声回应，不自觉地拖长了尾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缱绻。
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几分勾人的意味。
林菡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瓶。
她从未与年轻男子如此近距离独处。
更未听过谁用这样的语调对她说话，心口莫名一跳，脸更红了。
她强自镇定，加快手上动作，打好最后一个结，就想退开。
“好了，太子殿下。伤口暂时包扎好了，还需请太医仔细诊治。”
她说着，就想唤自己的丫鬟进来。
“嗯，多谢林小姐。”
太子活动了一下手臂，满意地看着包扎得颇为“专业”的绷带。
然后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道：
“哦，你的丫鬟啊，方才外面混乱。
文墨怕她乱跑出事，带她去旁边禅房帮忙包扎‘伤者’了吧。”
他面不改色地扯谎。
林菡不疑有他，只是心里默默想：
太子殿下和他的随从，看来还是需要多多习武才好，不然总受伤。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更在意的是眼下的处境。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实在有失体统。
“殿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女先告退了。”
林菡行了一礼，就想离开。
手刚碰到门闩，忽听“夺”的一声轻响。
一枚小巧的飞镖，擦着门板射入，钉在了门框上，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小心！”
太子低喝一声，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将林菡从门边拉回，顺势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温香软玉在怀，太子的心跳快了两拍，心想：
嗯，果然香香软软，真好抱！
林菡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陌生的男子气息。
顿时又羞又急，想要挣脱：
“太子殿下！请、请放开……”
“别动！”
太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刻意压低的紧张。
“外面可能还有漏网的贼人！危险！”
林菡一听，果然不敢再动，身体僵硬地靠在太子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来“贼人”。
她能感觉到太子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心跳如擂鼓，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
太子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和僵硬，心里得意：
嗯，真好骗~
他就这样抱着林菡，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林菡觉得这个姿势实在别扭，而且……
外面似乎也没什么动静了，才又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
“殿、殿下，好像没声音了？”
太子这才“如梦初醒”，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臂。
还“警惕”地侧耳听了听门外，才“松了口气”道：“好像走了。”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
林菡一得自由，立刻后退好几步，直到背抵着桌子才停下。
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匆匆福身：
“多、多谢太子殿下再次救命之恩！”
太子摆摆手，露出包扎好的手臂，叹了口气，神情变得严肃而“无奈”：
“林小姐不必多礼。
只是，今日孤遇刺之事，事关重大，若传扬出去，必会掀起轩然大波，引得朝野不安。
父皇身体近来又欠佳，怕是经不起这等惊吓。”
他看着林菡，眼神“真诚”而“恳切”：
“况且，若让人知道孤与林小姐曾在此独处。
哪怕是为了治伤避险，恐也有损林小姐清誉。
孤身为储君，倒是不怕，只是连累了林小姐，于心何忍？”
他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处处为林菡着想。
把“保密”和“避免麻烦”的重要性提到了极高的位置。
林菡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太子殿下思虑周全，真是个体贴人。
太子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看着自己手臂，露出些许“为难”：
“只是这伤，太医是暂时不能宣了。孤又不擅包扎，文墨那小子毛手毛脚……”
林菡下意识接口：“那，该如何是好？”
太子看着她，眼神“期待”又“脆弱”：
“不知，可否再麻烦林小姐几日？
这伤口需每日换药，孤会设法悄悄来寻林小姐，或者，林小姐若方便……”
林菡愣住了。
每天换药？
还要私下见面？
这，这于礼不合啊！
可是，太子殿下是为了“大局”和“她的清誉”才不能宣太医。
这伤也算是因为“救”她才加重的，如果她拒绝，岂不是忘恩负义，不顾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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