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战后清扫
顾桎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眼神都未曾在那尸体上多停留一秒。
他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护卫耳中:
“聒噪。陆铮,收拾干净,一个不留。”
“遵命!”
陆铮等人气势骤然暴涨!
杀意凛然,招式再无保留,招招致命,配合无间,如同虎入羊群。
战局瞬间逆转,方才还嚣张的匪徒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阿勒坦和西风商行的人都看呆了。
他们苦战的对手,在这些突然爆发的“顾家护卫”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尤其是顾桎那随手一刀的狠绝与精准,深深震撼了每个人。
阿娜尔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顾桎平静无波的脸。
又看看他身后脸色苍白却依赖着他的羲禾。
心底对这位“顾爷”的畏惧达到了顶点。
张大夫说得对,这真的是个“阎王”!
阿勒坦心中惊涛骇浪,一边奋力解决眼前的匪徒,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向顾桎。
此人深不可测!绝非商贾!
他暗自庆幸自己白日里的清醒,更下定决心,此后定要更加谨慎恭敬。
战斗很快结束。
大部分匪徒伏诛,少数受伤逃窜。陆铮收刀禀报:
“爷,解决了,擒三人,余者皆诛。我方无重伤,西风商行伤七人,三人重伤”
顾桎略一点头,看向怀中受惊的羲禾,眼神转为柔和:
“没事了。”
阿勒坦带着惊魂未定的阿娜尔上前,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
“多谢顾爷救命之恩!大恩……”
“分内之事。”
顾桎打断他,语气平淡:
“先救治伤员,清理营地。”
“是!”
阿勒坦不敢多言,立刻去办。
他清楚,今夜若非顾桎早有预警且手下战力惊人,后果不堪设想。
这位“顾九爷”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前路,必须步步小心了。
顾桎拥着羲禾回帐,确认她无恙后,抱着她哄睡。
营帐内一片温馨,没有受到影响,营帐外则正在休整。
只见营地里一片狼藉,倾倒的货物箱、熄灭的篝火、散落的武器。
以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无不诉说着之前的惨烈。
西风商行的伙计们或坐或躺,不少人身上挂了彩,龇牙咧嘴地忍着痛。
几个重伤员被安置在较为避风的地方,发出压抑的呻吟。
气氛显得沉重而低迷。
许多年轻的伙计脸上还残留着惊惧,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还未从刚才的生死搏杀中完全回过神来。
阿勒坦正带着几个未受伤的伙计帮忙清理现场。
将匪徒的尸体拖到远处,清点损失,他的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今夜若非“顾爷”一行人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絮叨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重的寂静。
“哎哟喂,兄弟,你这个手膀子伤得扎实恼火,要赶紧搞点药。
拖久了成老毛病,以后抱婆娘都使不上劲!”
只见张二一怀里抱着毛茸茸,此刻正瞪圆了眼睛好奇张望的白糖。
背着他的大药箱,匆匆从顾家那边的帐篷区域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什么惧色,反而带着一种“活儿来了”的专注。
径直走向一个抱着流血胳膊、疼得脸色发白的西风商行护卫。
那护卫正是之前与匪徒拼杀时,被一刀砍中了上臂,深可见骨。
旁边有人用布条胡乱包扎着,但血还在渗。
“让哈,都让哈,等我瞅一眼。”
张二一拨开围着的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浸透鲜血的布条。
白糖从他怀里跳下来,蹲在一旁的石头上,歪着脑袋看着。
“嘶——”
伤口暴露,皮肉外翻,看得周围人又是一阵吸气。
护卫疼得冷汗直冒,却咬牙硬挺着。
“是条汉子!”
张二一赞了一句,手上动作麻利地从药箱里取出银针、金疮药、干净的白布和一瓶烈酒。
“忍倒点哈,我先帮你洗伤口,有点辣痛。”
说着,他拧开酒瓶,用棉布蘸了烈酒,直接按在伤口上。
那护卫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愣是没叫出来。
“要得!是块硬骨头!”
张二一边动作娴熟地清洗伤口、撒上药粉,一边啧啧称赞。
“比我们……咳,比有些新护卫强多咯!
上回有个小子,脚杆上着划条口子,嚎得跟挨刀嘞猪一样。
结果一看,嘁,还没得我指甲盖长!羞死人咯!”
他这话奇异地驱散了一些凝固的恐惧。
周围几个西风商行的伙计忍不住咧了咧嘴,想笑又觉得不合适,但紧绷的气氛确实缓和了些。
张二一用白布利落地包扎好伤口,打了个漂亮的结,拍拍那护卫的肩膀:
“得咯,记倒按时换药,莫碰水,过两个月包你又能舞大刀!
就是留道疤,大男人嘛,有点疤更威风!”
那护卫虚弱地笑了笑,低声道谢:
“多谢……张大夫。”
“客气哪样!”
张二一摆摆手,又转向下一个伤员。
他动作麻利,嘴也不闲着,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絮絮叨叨。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人。
“唉,讲起刚才那阵仗,确实黑人。那些挨千刀嘞马匪,跟蝗虫过境一样……”
他给一个腿上被戳了个窟窿的伙计上药,那伙计疼得直抽气,张二一就转移他注意力,
“不过嘞,你们这回算是运气好,碰到我们东家。
要是单靠你们自家,啧,难讲喽。”
旁边一个年轻的伙计忍不住小声问:
“张大夫,你们东家……还有陆爷、赵爷他们,身手怎么那么厉害?
我都没看清,那匪首怎么就……”
“嘿!”
张二一一听这个,来劲了,眼睛都亮了几分,手下不停,嘴里却像开了闸的洪水。
“厉害?你是没见更凶嘞!
我跟你讲,刚才那阵仗,放我们顾阎..额,东家身上,屁都不是。
对于陆护卫和赵护卫,顶多算毛毛雨,连身都还没热起来!”
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营地里却格外清晰。
连不远处正在帮忙搬运货物的阿勒坦和阿娜尔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