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白糖来了
乌涂法师营帐内。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的羲禾,心绪还未平复。
神魂被强行拉扯的剧痛感仍在隐隐发作。
乌涂法师盘坐在不远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色薄雾。
正竭力消化着刚刚吸收的两名士兵精元,试图压制伤势,恢复些许法力。
他那双时不时扫过来的眸子里,充满了怨毒、惊疑,以及更加强烈的贪婪。
显然,方才的“真龙之气”反噬非但没让他死心,反而让他对羲禾的“秘密”更加垂涎三尺。
“该死……必须想办法……”
羲禾心中焦急万分。
那神秘的金光和龙吟救了她的命,但她完全无法掌控,也不知何时会再现。
乌涂虽然重伤,可一旦他稍稍恢复,或者等不及了直接下杀手,自己就再无机会。
贺连山那边的杀意也悬而未决。怎么办?
难道真要坐以待毙?
就在她心乱如麻、几乎要绝望之际。
一个微弱却极其清晰的意念,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主人!主人!你能听到我吗?我是白糖!我找到你了!”
这意念带着熟悉的、属于白糖的急切和担忧,瞬间让羲禾几乎停滞的心脏重新激烈跳动起来!
是白糖!
它找来了!
“白糖!是你?!”
羲禾强压住激动,立刻尝试在脑海中回应。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外面情况怎么样?桎哥哥他怎么样了?他伤得重不重?”
她最关心的,还是顾桎的安危。
脑海中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茫然,但很快又响起,带着笃定:
“我闻着主人的味道找来的!
我不知道具体,但我在军营里听那些穿甲的人偷偷说。
他伤得很重,一直在睡觉。
不过有那个说话好听的两脚兽在救他,他很厉害,问题应该不大!”
羲禾闻言,心中一紧一松。
紧的是顾桎果然伤重未醒,松的是有张二一在全力救治,至少暂时稳住。
白糖的“听说”虽然模糊,但结合她对张二一医术的信任,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现在,必须尽快脱身回去!
“白糖,听着,我现在被一种很邪恶的锁链困住了,动不了。
帐篷里有个很坏很坏的妖人,就是他打伤了桎哥哥,抓住了我。
他刚刚还想害我,现在受伤了在疗伤,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羲禾快速用意念交代情况:
“你不能直接进来,他很厉害。
而且这帐篷和他身上都有邪术,你会被他抓住的!”
“吱!那怎么办?我要救主人出去!”
白糖的意念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愤怒。
甚至能隐约“听”到它在帐篷外某个角落焦躁刨地的细微声响。
“别急,白糖,我需要你帮忙,但不是直接冲进来。”
羲禾强迫自己冷静,一个计划迅速在脑海中成型。
“你能听懂其他动物的话,也能和它们交流,对吗?”
“嗯!能!老鼠、虫子、小鸟、还有附近的沙狐、蛇……我都能和它们说话!
它们一开始有点怕我,但我给它们好吃的,它们就愿意帮我了!”
白糖的意念传来,带着点小骄傲,随即又急切地问,
“主人,我要怎么帮?”
羲禾心中一动,这简直是为此刻的困境量身定做的助力!
“太好了,白糖!
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去找你能找到的所有动物朋友——老鼠、蛇、蝎子、毒虫、飞鸟,越多越好!
然后,让它们在整个叛军大营里,尽可能地制造混乱!”
“制造混乱?”白糖有些不解。
羲禾快速解释着,意念中充满了决断:
“总之,怎么让这些叛军士兵难受、害怕、烦躁、睡不好觉,就怎么做!
动静越大越好,范围越广越好!
但记住,让你的朋友们尽量小心,别被轻易抓到杀死。”
“我明白了!”
白糖的意念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它本就聪明,一点就透:
“就是给他们捣乱!
让他们不得安生!
这个我在行!
我这就去叫朋友们来帮忙!”
“等等,白糖!”
羲禾连忙补充:
“注意安全,你自己千万别暴露!
做完这些,你再试着帮我打探一下,这个叛军大营的布局。
粮草囤在哪里,马厩在哪,那个坏蛋贺连山的主帅大帐在什么位置,还有……
关押可能抓到的我方俘虏的地方在哪里。打听清楚后,随时告诉我!”
“好!主人你等我!我很快就让这里热闹起来!”
白糖的意念带着雀跃和使命感,迅速远去了。
接下来的等待,对羲禾来说格外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担心白糖的安危,担心顾桎的伤势,担心乌涂法师随时可能恢复。
她只能继续尝试沟通那被“缚灵索”压制得几乎感觉不到的本源。
同时警惕地关注着乌涂法师的动静。
乌涂法师似乎也到了疗伤的关键时刻,身周的血色雾气翻腾不定,脸上时而闪过痛苦之色。
显然消化那强行掠夺来的精元并不轻松,甚至可能加剧了他功法的反噬。
帐篷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属于军营的嘈杂。
然而,这份死寂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帐篷外开始传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起初是几声压抑的惊呼和咒骂:
“哎哟!什么东西咬我?!”
“老鼠!好多老鼠!从粮车下面钻出来了!”
“我的干粮!被该死的耗子啃了!”
接着,惊叫声和骚动开始蔓延:
“蛇!有蛇钻进我被窝了!救命啊!”
“啊!蝎子!我被蝎子蜇了!好疼!”
“我的箭壶!谁看见我的箭壶了?刚刚还在帐篷边!”
“马!马厩里的马惊了!快拉住!”
“这些扁毛畜生!敢抢老子的肉!”
“什么鬼东西在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
嘈杂声、惊呼声、怒骂声、动物的嘶鸣和怪叫声,由远及近,由零星到密集,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整个叛军大营,仿佛一锅被投入了无数活物的沸水,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