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边关冲突
顾桎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贺连山此獠,我必须亲眼看着他伏诛。
但边境告急,事关国本,一刻也耽误不得!
安西都护府和玉门关的援军赶到需要时间,狼牙山口未必能撑到那时。
我必须先去稳住阵脚,为援军争取时间!”
他环视众将,目光如炬:
“一千轻骑,足以让我快速机动。
我并非要去与敌军数万大军正面硬撼。
狼牙山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守军若指挥得当,未必不能支撑。
我要做的,是带去主心骨,带去‘镇北侯旗’!
告诉守军和百姓,朝廷没有放弃他们,镇北军来了!
更要告诉那些入侵者,大周的西北,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显坚定:
“至于我的安危,诸位不必过于担心。
圣女她已无大碍,有她在侧,寻常敌军难以近身。
况且,我顾桎征战多年,大小阵仗无数,深知如何以寡敌众,周旋于万军之中。”
提到羲禾,众将神色稍缓。
圣女的“仙法”他们是亲眼见过的,确实神鬼莫测。
但想到边境那号称十万的敌军,众人心头依旧沉重。
一千人对数万人,就算侯爷用兵如神,圣女有通天本领。
可人力有时穷,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万一……
“侯爷……”陆铮还想再劝。
顾桎抬手制止了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意已决!陆铮、赵刃,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尽快解决战斗,然后整军备战,随时准备北上支援!
王副将,信使即刻出发!”
“末将遵命!”
众人见顾桎决心已定,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抱拳领命,心中却都充满了担忧和敬佩。
顾桎不再多言,立刻点齐一千最精锐、最擅长途奔袭的轻骑兵。
他没有多做战前动员,只是将“镇北侯”的大旗高高举起。
目光扫过这一千张坚毅而充满信任的脸庞,沉声道:
“弟兄们,随我北上,御敌于国门之外!
让那些蛮夷知道,犯我大雍者,虽远必诛!”
“杀!杀!杀!”
一千轻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顾桎最后看了一眼仍在激烈厮杀的叛军营寨方向,眼神冰冷。
贺连山,你的末日到了。
而边境的豺狼,我顾桎,来了!
他不再犹豫,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顾桎一马当先,带着羲禾。
连红枣、栗子也都披甲上阵跟随。
顾桎身后紧跟着高举“顾”字大旗的亲卫,以及一千如狼似虎的轻骑。
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脱离主战场,向着西北边境狼烟升起的方向,绝尘而去。
留下陆铮、赵刃等人,望着主帅远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眼前摇摇欲坠的叛军营寨,眼中燃起更炽烈的火焰。
“弟兄们!为了侯爷,为了圣女,为了边境的父老乡亲,为了死去的兄弟!
杀光这帮叛国贼!速战速决,北上支援侯爷!”
陆铮高举战刀,怒吼道。
“杀——!!!”
镇北军的攻势,因为边境的警报和主帅的决断。
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惜一切代价。
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碾碎眼前的敌人。
然后,去追随他们的主帅,守卫他们身后的家园。
西北边境,狼牙山口。
昔日雄关险隘,此刻已化作血肉磨盘。
关墙之上,箭楼残破,旌旗半折。
守军将士浑身浴血,仍死死抵挡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三国联军。
关墙之下,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楼兰、车师、且末三国的旗帜混杂在一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联军主将的大纛之下,一名身着华丽皮甲、头戴鹰羽冠的楼兰主将正挥舞弯刀,不断催促士兵猛攻。
关隘看似摇摇欲坠,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始终未被吞没。
突然,联军侧后方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一面玄色“顾”字大旗,如同刺破乌云的利剑,突兀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联军侧翼狠狠凿来!
正是顾桎率领的一千轻骑!
他们日夜兼程,人衔枚,马摘铃,以惊人的毅力和速度赶到战场。
甚至没有做任何休整,直接从联军最为松懈、也最意想不到的侧后方发起了冲锋!
“镇北侯旗!是镇北侯!”
“侯爷来了!援军到了!”
关墙上的守军原本已接近力竭。
此刻看到那面熟悉的、象征着胜利和奇迹的旗帜。
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疲惫的身躯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顾桎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在敌群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没有动用体内那非人的力量,甚至没有让怀中的羲禾,施展任何超越常人的“仙法”。
他知道,这种力量过于惊世骇俗,在普通军士面前施展,固然能震慑一时。
但长远来看,易生流言,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和混乱。
他要靠镇北军的刀,靠自己的武艺,来打赢这场仗,稳住军心。
尽管只带了一千轻骑。
但顾桎用兵如神,选择的突击时机和角度刁钻无比,恰好打在联军攻势转换、阵型稍显松散的薄弱处。
这一千轻骑更是百战精锐,悍不畏死,在顾桎的率领下。
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了联军的侧翼。
顿时引起了一片混乱。
“哪里来的骑兵?!”
“是镇北军!是顾桎!”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联军主将又惊又怒,连忙分兵应对。
然而顾桎根本不与敌军主力纠缠。
一击得手,立刻转向,利用轻骑的高机动性,在联军外围不断游走、袭扰。
专挑其指挥节点、弓箭手阵地、辎重车队下手。
他身先士卒,枪法凌厉精准,每一次冲锋必斩敌将,所过之处,敌军无不披靡。
一千轻骑在他指挥下,仿佛化作了无数把灵活的匕首。
将庞大的联军阵型搅得七零八落,极大地缓解了关墙正面的压力。
“好一个顾归鸿,风采不减当年!”
关墙之上,一名浑身浴血的老将军看到顾桎的英姿。
忍不住击节赞叹,眼中燃起希望。
然而,联军毕竟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短暂的混乱后。
在主将的呵斥和督战队的刀锋下,很快重新组织起攻势。
并且分出一支精锐骑兵,试图包抄合围顾桎这支胆大包天的孤军。
顾桎虽勇,兵力毕竟悬殊,局面再次陷入胶着。
一千轻骑在敌军的人海战术下,开始出现伤亡,活动空间也被不断压缩。
“侯爷!敌军越来越多了!”
一名亲卫挥刀砍翻一名试图偷袭的敌兵,对顾桎喊道。
顾桎一枪挑飞一名敌骑,目光冷冽地扫过战场。
他计算着时间,之前派去的陈锋去了二皇子驻地。
此时,二皇子的援军应该快到了,但眼前的压力……
就在此时——
“呜——呜——呜——!”
雄浑而悠长的号角声,突然从联军侧后方的另一个方向响起!
那号角声不同于三国联军任何一种,更加苍凉浑厚,带着大漠风沙的气息。
紧接着,地平线上,尘土飞扬。
一面赤红色的、绣着展翅金鹰的大旗迎风招展,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旗帜之下,是无边无际、甲胄鲜明、杀气冲天的骑兵洪流!
看其规模和气势,丝毫不下于眼前的联军,甚至更显精锐!
“是……是安西飞鹰骑!
是二皇子殿下的王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