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速速回京
“顾桎!二皇子!”
贺连山双眼赤红,状若疯狂: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边境……边境怎么样了?!”
回答他的,是震耳欲聋的冲锋号角和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顾桎与二皇子率领的得胜之师。
如同生力军,以雷霆万钧之势,从侧后方直接冲入了早已摇摇欲坠的叛军阵营。
本就士气低迷的叛军,见到镇北侯去而复返,还与二皇子一同领军杀回。
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侯爷回来了!二殿下也来了!”
“我们完了!快跑啊!”
“投降!我们投降!”
兵败如山倒。
贺连山还想组织亲卫负隅顽抗,却被陆铮带领的精锐一冲即散。
赵刃更是一马当先,直取中军,与贺连山战在一起。
贺连山虽然勇武,但年事已高,又久疏战阵。
心慌意乱之下,不过十余回合,便被赵刃一刀劈飞了手中兵器,生擒活捉。
主帅被擒,叛军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除了少数死硬分子被当场格杀,大部分士卒纷纷弃械投降。
鹰嘴崖下,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
贺连山被五花大绑,押解上来。
他披头散发,盔甲歪斜,早已没了昔日西北大将的威风。
更像是一个失魂落魄的糟老头子。
他看着端坐在上首的顾桎和二皇子。
尤其是看到二皇子那冰冷肃杀、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时。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二皇子没有看贺连山,而是对顾桎微微颔首。
然后面向台下被看押起来的叛军俘虏。
以及周围肃立的镇北军、安西军将士,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叛将贺连山,世受国恩,官至大将军,镇守西北,本应忠君报国,守土安民。
然其包藏祸心,勾结妖人,蓄意谋反,更暗通外敌,引狼入室,欲裂我疆土,害我百姓!
其罪一,背主谋逆,罪同造反!
其罪二,勾结妖邪,祸乱朝纲!
其罪三,私通外国,卖国求荣!
三罪并罚,罄竹难书,按律当诛九族!”
此言一出,台下俘虏中响起一片绝望的哀鸣和哭泣声。
许多跟随贺连山叛乱的将领士兵面如死灰。
二皇子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法外开恩”的意味:
“然,陛下仁德,念及尔等多是受其蒙蔽胁迫,或有不得已之苦衷。
上天有好生之德,朝廷亦不愿多造杀孽。
故,除首恶贺连山及其核心党羽需押解回京,明正典刑外。
其余附逆士卒、将官,乃至其家眷亲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的俘虏,缓缓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所有参与叛乱之人,无论官职高低,连同其家眷,两代人。
需发配至西北最苦寒、最险要之边关戍守,戴罪立功。
无诏不得离开!
所立军功,仅可用于抵消罪责,不得升迁。
至第三代,方许脱离军籍,从事其他行业,但仍需居于西北,受官府监察!”
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两代人戍边,几乎意味着一生乃至子孙的前程都葬送在边关苦寒之地。
且是戴罪之身,待遇可想而知。
但比起诛九族的滔天大祸,这无疑是留下了一条活路。
给了这些人,尤其是那些并非核心、可能真是被胁迫或盲目跟从的士卒一线生机。
果然,俘虏中许多人,尤其是底层士兵。
在短暂的怔愣后,纷纷以头抢地,痛哭流涕地高呼:
“谢二殿下不杀之恩!谢陛下隆恩!”
“小人愿往边关,戴罪立功!”
“再也不敢了!谢殿下开恩啊!”
二皇子这一手,既彰显了朝廷天威不可侵犯,严厉惩处了叛乱,又体现了皇家的“仁政”和“宽恕”。
给了大多数俘虏一条生路,有利于尽快稳定西北局势。
也避免了大规模株连可能引发的后续动荡。
至于那些被点名的核心党羽,则面如死灰,知道在劫难逃。
贺连山听着二皇子的宣判。
听着昔日部下对朝廷的感恩戴德,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连最后拉着更多人陪葬的机会都没有。
气得浑身发抖,想要破口大骂,却被身后的兵士死死按住,堵住了嘴。
处置完俘虏,二皇子看向顾桎。
顾桎微微点头,对二皇子的处理方式表示认可。
随即,他走到贺连山面前,对押解的亲卫示意。
亲卫从贺连山贴身处搜出一个防水的油布包,递给顾桎。
顾桎打开,里面是几封密信和一些往来账目、地图。
他快速翻阅,眼神越来越冷。
这里面不仅有贺连山与楼兰等国商定入侵时间、割让领土的具体条款,更有他与京中逍遥王往来的密信!
信中详细谋划了如何里应外合,如何利用乌涂法师铲除异己。
如何在事成后划分权力,甚至还有逍遥王承诺事成后,与贺连山划界各自称王的亲笔许诺!
铁证如山!
顾桎与陈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急迫。
逍遥王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若让他得知西北事败。
贺连山被擒,很可能会狗急跳墙,提前发动。
“事不宜迟。”
顾桎将证据收好,沉声道。
“贺连山被擒、三国联军溃败的消息,未必能完全封锁。
逍遥王在京中必有眼线。
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携此铁证,速返京城!”
二皇子点头:
“正合我意。我需留在此地处理善后,安抚地方,重整边防。
归鸿,你携证据,立刻出发!
我会修书一封,将详情奏明父皇,你一并带去。
此番你与弟妹劳苦功高,又涉险境,回京后,我定向父皇为你们请功!”
顾桎也不推辞,时间紧迫,容不得客气。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帮忙安置伤兵的羲禾,她似有所感,抬起头,对他微微颔首。
顾桎不再耽搁,迅速点齐了最精锐的一队亲卫。
又向二皇子要了几匹最好的快马。他走到羲禾身边,言简意赅:
“京城有变,我们需即刻出发。”
羲禾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好。”
很快,一行人轻装简从,却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顾桎将羲禾扶上马。
“出发!”顾桎一声令下,一抖缰绳,黑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羲禾、亲卫等人紧随其后。
十余骑,带着足以震动朝野的铁证,离开刚刚平息战火的西北。
踏上了通往京城的、注定不会平静的官道。
马蹄声急,尘土飞扬,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身后的鹰嘴崖,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风中还隐约传来俘虏们的哭嚎和将士们打扫战场的喧嚣。
而遥远的京城,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