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破谜
顾桎没有立刻伸手去取那卷轴。
他先运转体内真气,化作一缕极细极柔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探入石匣内部,沿着卷轴的四周和底部仔仔细细地扫过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机关、毒针或符咒禁制后,他才伸出手,稳稳地将那卷银丝卷轴从石匣中取了出来。
卷轴入手,触感温润,非丝非帛,不知是何材质。
银色的丝线在夜明珠的光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编织精密,仿佛一体成型,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顾桎托着卷轴,在众人好奇而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将其展开。
然而,卷轴展开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卷轴上,空空如也。
没有一个字,没有一幅图,没有任何标记或符号。
整幅卷轴展开约有两尺来长,一尺来宽,银白色的丝线表面光滑如镜,干干净净,仿佛一块刚刚织成的空白绸缎。
青果忍不住凑近了一些,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不是说好了是成仙的秘法吗?总不能成仙的法门就是一张白纸吧?”
张二一也凑了上来,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贴到卷轴上去:
“是不是有啥子隐形墨水哦?
要拿火烤一下才现得出来嘞那种?
我在话本头看到过,有些秘籍就是用特制药水写在纸上头,干了就看球不见咯。
要拿火烤或者拿水泡才显得出字来!”
胡神医虽然没有说话,但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行医多年,也遇到过一些用特殊方法保存的药方或古籍,确实有张二一所说的那种情况。
但眼前这卷轴的材质,显然与普通的纸张或帛书完全不同,能否适用那些方法,还很难说。
顾桎没有轻易下结论。他将空白卷轴平放在石台上,对陈锋道:
“取水来。”
陈锋从腰间解下水囊,递了过去。
顾桎接过,倒了几滴清水在卷轴的一角,用手指轻轻涂抹开。
水珠在银色的丝线表面滚动了几下,没有渗透进去,仿佛那卷轴表面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水隔绝在外。
他又取出火折子,吹亮,将火焰靠近卷轴的边缘,小心地烘烤了片刻。
银色的丝线在火焰的炙烤下,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变色,没有收缩,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味,甚至连温度都没有明显升高,仿佛根本不惧火烧。
陆铮见状,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侯爷,要不要试试用血?有些古老的契约或秘法,需要用鲜血才能激活。”
顾桎看了他一眼,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在没有搞清楚这卷轴的真正性质和来历之前,他不会贸然用鲜血去尝试。
天知道这会不会触发某种意想不到的契约或诅咒。
他又尝试了几种常见的方法。
用内力灌注、用真龙之气包裹、在黑暗中观察是否会有荧光反应。
但无一例外,全都毫无效果。
那卷银色的卷轴,就像一块沉默的、拒绝透露任何秘密的顽石,静静地躺在石台上,任凭众人百般试探,始终不为所动。
倒是意外发现了一个特点:
这卷轴,既防水,又防火。
方才那几滴水和那一阵火烤,对它没有造成任何损伤,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陆铮挠了挠头。
“明明石匣上的留言说得清清楚楚,这里面封存的是成仙的秘法。
好不容易解开了机关,拿到了卷轴,结果里面啥也没有?
总不能是那位前辈临死前跟大家开了个玩笑吧?”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顾桎将卷轴重新卷好,握在手中,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这卷轴的材质非同寻常,水火不侵,刀剑难伤,绝非凡物。
上面的内容不会凭空消失,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正确的读取方法。
既然暂时无法破解,便不必在此浪费时间。
先收好,待时机合适,再作研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此地不宜久留。
石门虽然封闭,但既然有进来的路,就一定有出去的路。找。”
众人领命,分散开来,开始在宫殿的四周寻找可能的出口。
顾桎环顾四周,沉声道:“大家静下心来,寻找这座宫殿的生门所在。既然有机关封锁,必然留有出路。”
众人闻言,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在宫殿的各个角落仔细搜寻。陆铮沿着墙壁缓缓行走,用手掌一寸一寸地按压墙面,寻找可能存在的暗门或机关按钮。陈锋则跃上高处,检查穹顶和石柱的连接处,看是否有隐藏的通道。红枣和栗子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的石板拼缝,寻找可能的活动砖块。
张二一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或许是方才闯了祸,想将功补过——他几乎把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连墙角的缝隙、石台的底座背面、甚至那些金银器皿的底部都一一检查过,恨不得把每一块地砖都撬起来看看下面有没有暗道。然而,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众人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明显的机关。”陆铮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穹顶和石柱也都是实心的,没有暗格。”陈锋从高处跃下,同样一无所获。
张二一从一堆玉器后面钻出来,头上沾了一层灰,沮丧地道:“我都把那些瓶瓶罐罐的底下都摸了一遍了,啥也没有啊!”
顾桎没有立刻说话。
他闭上双眼,将神识缓缓扩散开来,覆盖了整座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他睁开眼,微微摇了摇头:
“用法力强行探查,会发现整座宫殿周围全是流沙。
若强行用法力破门,会导致流沙倒灌,将整座宫殿掩埋。
要安全出去,必须找到正确的机关解法。”
众人闻言,心中一紧。
强行破门会导致坍塌,那就意味着必须老老实实地解开这里的机关,才能活着走出去。
可他们已经将整座宫殿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机关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羲禾站在那堆琳琅满目的金银玉器前,微微蹙着眉。
她的目光从那些随意堆放的珍宝上扫过,越看越觉得心中烦乱,忍不住开口道:
“真奇怪……这人放宝贝,怎么不摆整齐一些?
这么乱七八糟地堆着,看得人眼花缭乱的,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