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沉迷其中
外出搜寻食物的几人陆续回到了营地。
最先回来的是红枣和栗子，两人采了不少野果和菌菇，用干净的树叶包着，放在一处平坦的石台上。
青果跟在她俩身后，手里捧着一捧紫红色的野浆果，指尖被果汁染得红彤彤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紧接着，陆铮和陈锋也回来了。
陆铮手里提着两条用树枝串好的肥鱼，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显然是从瀑布下方的水潭中现捞的。
陈锋则扛着一截干枯的树干，又在附近拾了一捆干柴，足够生起一堆旺火。
陆铮将鱼处理干净，抹上随身带的盐巴，用树枝串好，插在火堆旁慢慢烤着。
陈锋则熟练地生起火，又将那些菌菇和野果分类整理好，准备等无神医师徒回来后再一起烹制。
没过多久，火堆上便飘起了烤鱼的香气，混合着松木燃烧的清香，在傍晚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劫后余生的喜悦，伴随着食物的香气，在营地上空缓缓升腾。
经历了地宫中的连番惊险，此刻能坐在温暖的篝火旁。
看着鱼肉在火焰中渐渐变得金黄酥脆，听着水声和鸟鸣，众人都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放松和安宁。
青果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一枚野果小口小口地啃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频频飘向羲禾。
她看了好几眼，又看一眼，再看了一眼。
终于忍不住，往红枣和栗子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在分享什么重大发现的语气道：
“红枣姐，栗子姐，你们有没有发现……夫人好像……更好看了？”
红枣正在整理手中的野果，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夫人什么时候不好看过？”
栗子在一旁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就是。”
青果被两人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挠了挠头。
又看了看羲禾在篝火映照下那张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光的脸庞，总觉得今日的夫人与往日有些不同。
但具体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她想了半天，最终归结为自己词汇量匮乏，只好放弃，继续啃她的野果。
鱼肉烤得差不多了，表皮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愈发浓郁。
陆铮正准备招呼众人开饭，却发现——胡神医和张二一，还没有回来。
“这师徒俩，采药采到哪儿去了？”
陆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向远处的果林方向张望了一眼。
“这天都快黑了，别是迷路了吧？”
陈锋也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烤鱼暂时放在干净的树叶上，擦了擦手：
“我去找找。”
两人正要动身，果林深处便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激动得几乎破音的声音：
“师父！你看这个！这个是不是就是书上头讲的那个——”
“别吵！我看到了！我还没瞎！”
紧接着是胡神医同样激动但故作镇定的呵斥声，但那声音中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果林边缘的灌木丛一阵晃动。
紧接着，胡神医和张二一师徒二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林中冲了出来。
两人满面红光，双眼发亮，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上也挂着几片枯叶，模样颇为狼狈。
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胡神医怀里抱着一大捧形态各异的草药，张二一手里也攥着一大把。
两人一边走，一边还在不停地低头查看手中的药材。
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
“这个！这个就是龙骨草！我在书上头看了十几年，今天总算见到活嘞咯！”
张二一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哭泣的颤抖。
“没出息的东西！龙骨草算什么！你看这个——”
胡神医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通体莹白、顶端开着淡紫色小花的草药，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这是月华兰！
只在月华充沛、水汽充足的隐秘山谷中才能生长！
一株便可入药，可解百毒！
我在一本失传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以为早就绝种了！”
“我的天……师父，那我们不是要发大财咯？”
“发什么财！这是能用来发财的东西吗！
这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你懂不懂！”
师徒俩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隐隐浮现，仿佛随时会因为过度兴奋而爆血管。
青果看着两人那副模样，手中的野果都忘了啃，有些害怕地往红枣身边缩了缩，小声道：
“红枣姐……他们……是不是中毒了？中了那种让人疯疯癫癫的毒？”
红枣看着那师徒俩满面红光、手舞足蹈的模样，也有些不确定地蹙了蹙眉，迟疑道：
“应该……不会吧？
他们自己就是大夫，中毒了应该能察觉吧……”
栗子也难得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小声道：
“那……会不会是太激动了？激动到神志不清了？”
青果：“那不就是疯了吗？”
栗子：“……也差不多。”
羲禾也看到了那师徒俩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桎，有些不确定地问：
“桎哥哥……他们这是……”
顾桎抬头看了一眼那师徒俩的方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激动过头了。”
羲禾：“……”
她看着那师徒俩因为确认了一株草药的品种而激动得互相拍打对方肩膀、差点把怀里的药材都抖落的模样。
觉得“激动过头”这四个字，用得实在是相当克制。
师徒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火堆上飘散的烤鱼香气置若罔闻。
他们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草药一株一株地摆放在石面上。
然后开始逐一核对、鉴别、记录，每确认一株珍稀品种，两人便同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
然后更加激动地投入到下一株的鉴别中。
那架势，仿佛面前摆着的不是草药，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眼看着两人的脸越涨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
连脖子上都开始暴起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过度兴奋而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