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不如这样
她又想到了韩厉。
韩厉是她的同门师兄，当年在师门时就对她有意，明里暗里示好过多次。
那时候她心高气傲，一心扑在顾长风身上，对韩厉的示好不屑一顾，甚至还有些嫌他不够出色。
可现在再看——韩厉已经是噬灵会的副会长，手握大权，实力雄厚，在这妖界西南边境也是一方霸主。
论样貌，他虽然比不上顾长风那种英武霸气，但也算得上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论实力，他比当年的顾长风只强不弱。
论地位，噬灵会副会长，放在哪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自己当年怎么就瞎了眼，放着这么一个实力强大、对自己痴心一片的男人不要，偏偏要去追那个冷冰冰的顾长风呢？
柳云烟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得慌。
几百年的光阴，白白浪费在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上，到头来落得个修为尽失、容颜老去的下场。
要不是女儿争气，她现在恐怕还在那间小黑屋里对着镜子哭。
不能再犯傻了。
柳云烟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地勾起嘴角。
她还不到彻底老去的地步，她的容貌还能恢复，她的魅力还在。
韩厉当年那么喜欢她，如今看到她恢复了几分当年的模样，未必就不会旧情复燃。
如果能攀上韩厉这根高枝，那她们母女在噬灵会的地位就彻底稳固了——甚至，说不定还能借助噬灵会的力量，去向龙族复仇。
她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柳云烟换上了一身最显身段的藕荷色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将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她特意梳了一个堕马髻，斜斜地簪了一朵淡粉色的绢花，又在唇上点了些许胭脂。
她对镜端详了一番，确认自己看起来既有成熟女人的风情，又不失端庄得体，然后才款款地出了门。
她以感谢韩厉关照母女二人为由，邀他到院中小酌。
韩厉赴约了。
月光下，竹影婆娑，小院中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
柳云烟坐在韩厉对面，频频为他斟酒夹菜，言语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亲近和感激。
“师兄，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我们母女。这杯酒，师妹敬你。”柳云烟端起酒杯，眼波盈盈地看着韩厉。
韩厉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笑道：“师妹客气了。同门一场，理应相互照应。”
几杯酒下肚，柳云烟的脸颊上浮起两团酡红，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和韵味。
她放下酒杯，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惆怅和懊悔。
“师兄……你还记得当年在师门的时候吗？”
韩厉端着酒杯，微微挑眉：“怎么不记得。那时候师妹可是师门中最耀眼的一朵花，多少师兄师弟围着你转，你连看都不多看他们一眼。”
“那你呢？”柳云烟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幽怨，“你是不是也围着师妹转？”
韩厉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喝了一口酒。
柳云烟见他避而不答，索性把话挑得更明白了些：
“其实我知道……你当年对师妹的心思，师妹都知道。只是那时候师妹年轻不懂事，眼皮子浅，看不到真正的好东西。一心扑在那个不该扑的人身上……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悔莫及。”
她说着，伸出手，覆在了韩厉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目光中带着一种明显的暗示和邀请：
“如果当初……师妹选了你的话，也许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韩厉低头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柳云烟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妩媚的脸，心中转过几个念头。
他当然看得出来柳云烟在勾引他。
他不是傻子，一个女人大晚上请他单独喝酒，穿成这样，说这样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是半个月前，那个满脸皱纹、修为尽失的柳云烟，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嘛……她的容貌确实恢复了不少，虽然比不上柳青青那种青春逼人的鲜活劲儿，但别有一番成熟的风韵。
更何况，这是他当年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师妹。
追了那么久都没追上，一直是心里的一个遗憾。
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至于柳青青那边——韩厉并不觉得有什么冲突。
师妹是师妹，侄女是侄女，各论各的，互不影响。
反正她们母女现在都依附于他，谁也离不开他，他有的是本事把两个人都稳稳地攥在手心里。
他放下酒杯，反手握住了柳云烟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和暧昧：
“师妹说的哪里话。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只要师妹愿意，任何时候都不晚。”
柳云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韩厉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的欲望和占有，心中涌起一阵得意和满足。
她反手握住了韩厉的手，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丝娇媚：
“师兄……这些年，是师妹对不住你。往后……师妹一定好好补偿你。”
韩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停留在她的下颌处，轻轻抬起她的脸：
“师妹这话，我可记下了。”
柳云烟顺势靠进他的怀里，仰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成熟的妩媚和挑逗：
“那就要看师兄……敢不敢收了。”
韩厉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身来，绕过石桌，走到柳云烟身边，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房间。
柳云烟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嘴角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房门在月光下缓缓关上。
竹影摇曳，遮住了窗棂上映出的两道交缠的身影。
夜风拂过院中的池塘，吹皱了满池的月色，也将那些细微的、暧昧的声响吹散在竹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