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番外8 父慈子孝

顾念安依然是那个活泼开朗、胆大包天的小公主，是整个龙皇宫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带来一片欢声笑语。

而顾衍之，依然是那个沉稳内敛、心思细腻的小少年，像一座安静的小山，默默地守护着姐姐，守护着这个家。

他们一个像火，一个像水。

一个热烈奔放，一个深沉内敛。

但无论是火还是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温暖着彼此。

从那以后，顾桎开始有意识地去改变。他会刻意分出更多的时间给儿子——虽然依然比不上给女儿的时间，但至少不再是敷衍了事的几句问候。

他会问儿子今天读了什么书，会耐心地听他讲述书中的灵植分类和妖兽习性，会教他一些简单的吐纳修炼之法，偶尔也会把他抱起来，用灵力凝聚出一只小小的风龙，载着他在庭院里飞一圈。

但顾衍之的反应，每次都让顾桎有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别的孩子被带着飞行，要么兴奋地大叫，要么害怕地抓紧大人的衣服。

顾衍之被风龙载着飞的时候，全程面无表情，四肢放松，像一只被拎起来的灵猫，淡定得不可思议。

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下方掠过的花木和亭台，仿佛在进行某种地形观察。

飞完之后，他会礼貌地说一句“谢谢父王”，然后回到自己的书堆前继续看书。

顾桎每次都在这种目光中败下阵来，讪讪地把儿子放回地上，然后转头去找女儿寻求安慰。

女儿永远会给他最热烈的回应和最灿烂的笑容。

尽管如此，这个家，还是在一天天的磨合中，越来越有了家的模样。

顾念安在一岁那年，已经成了龙皇宫里名副其实的小霸王。

她敢爬到最高的灵梧树上掏凤鸟的窝，敢追着侍卫们的灵兽满院子跑，敢在顾长风批阅公文时爬上他的膝盖去揪他的胡子，还敢趁敖烈打盹时偷偷拔它的龙鳞。

当然，敖烈的龙鳞坚硬无比，她拔不动，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斗志。

全龙宫上下，没有人不怕这位小公主，就连顾长风被她揪了胡子，也只是佯怒地瞪她一眼，然后就被她那无辜的笑容打败了。

而顾衍之，在同龄人还在玩泥巴的年纪，已经开始跟着顾长风学习基础的治国之道和妖界的律法典章。

他虽然话不多，但每每一开口，总能说到点子上。

有一次，顾长风故意考他：

“衍之，如果有外敌入侵我龙族边境，你觉得应该如何应对？”

年仅三岁的顾衍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

“先派斥候查清楚对方是谁、来了多少、为何而来。如果是误会，就派使者去讲清楚。

如果是蓄意侵犯，就召集各族联军打回去。

打仗之前，要先确保粮草充足、后方稳固，还要联合妖族中有实力的盟友一起行动。”

顾长风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对顾桎说：“这孩子，比你小时候聪明。你三岁的时候还在泥坑里打滚呢。”

顾桎在一旁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愧疚。

他走过去，在儿子面前蹲下，难得地没有只说一句“不错”就走开，而是认真地问道：

“衍之，要不要父王教你一套枪法？就是我们龙族祖传的‘破云十三式’。”

顾衍之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父亲，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那一刻，顾桎看到儿子眼中闪过了一丝微光。那道光很微弱，转瞬即逝，但他确确实实地捕捉到了。

他忽然意识到，儿子并不是不需要他的爱，只是习惯了不被偏爱，所以学会了不期待。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儿子知道——他可以期待。

他伸出手，第一次主动将儿子抱了起来。顾衍之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领。

顾桎抱着他，走向演武场，一边走一边说：

“父王教你一套最厉害的枪法，这套枪法叫‘破云十三式’。

等你学会了，将来就可以保护姐姐，保护龙族，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

顾衍之安静地听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中，映着天边瑰丽的晚霞。

身后，顾念安追了上来，嚷嚷着“我也要学我也要学”，一把抱住了顾桎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腿上不肯松手。

顾桎低头看着挂在腿上的女儿，又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龙皇宫的上空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在梧桐树上的五彩灵雀。

远处的回廊下，羲禾倚着柱子，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转过身，对身旁的赵静姝说道：“娘，今晚加两道菜吧。用上次狐族进贡的那株千年灵芝炖一锅汤，再烤一条赤鳞鱼。”

赵静姝笑着点了点头：

“好，娘亲自下厨。再给念安蒸一碗蜜桃羹，给衍之炖一盏雪莲露。”

晚风拂过，带来了花园中灵花的芬芳。

妖界的暮色总是格外绚丽，紫色的云霞在天边层层叠叠地铺开，两轮月亮已经在东方升起，一大一小，一银一蓝，交相辉映。

龙皇宫的屋檐下，一盏盏鲛人灯笼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将这座古老的宫殿笼罩在一片温馨祥和之中。

各位大大，感谢一直的陪伴和支持，指甲真的很开心，这篇文要完结了，下一本新书，再见。爱你们^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