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护法
随着“心魔幻境”的核心阵眼，轰然破碎，弥漫山林的诡异浓雾与无形压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顾桎立刻示意陆铮发出代表“幻境已破，按计划前进”的绿色信号烟火。
一道翠绿的光焰尖啸着升空，在渐明的天幕下绽开，异常醒目。
早已在山外严阵以待的陈锋见到信号，精神一振，立刻率领大部分人马，按照预先规划的路线，快速向仙姥山深处推进。
赵刃则带领一小部分精锐，留在原地，扼守要道，同时接应后续可能的后勤与支援，并防止有漏网之鱼逃脱。
顾桎没有浪费时间等待陈锋，幻境虽破，必须趁其惊慌未定，继续前行。
张二一也背着药箱，呼哧呼哧地勉强跟上。
没走多远，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两拨人马迎面对上。
一方是顾桎带领的、虽经恶战却气势如虹的锦衣卫精锐。
另一方，则是数十名身着统一灰黑色教服、神情狂热中带着惊疑的长生教教众。
为首两人，服饰略有不同，绣着诡异的暗红色符文，面容阴鸷，眼神锐利。
正是长生教四大护法中的两位——专司“惑心”的迷瞳与擅长“御毒”的毒手。
见到顾桎一行，尤其是看到他们身上并无多少被幻境摧残的痕迹，两位护法眼中都闪过惊色。
迷瞳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蛊惑人心的韵律，高声道：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长生圣地，毁我圣坛？看尔等身手不凡，当是有些本事。
然我教奉‘长生天帝’法旨，行教化众生、共赴长生之大道。
尔等若能迷途知返，皈依我教，献上忠心，非但可免今日血光之灾，他日得窥长生门径，亦非难事！
何苦执迷不悟，与天威为敌？”
顾桎面色冷峻，尚未开口，队伍里的张二一却先蹦了出来。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对邪教的不满，又见这护法装神弄鬼，竹筒倒豆子般就喷了出来：
“哎呦喂！天菩萨嘞！
你勒是讲嘞哪样鬼话哦！
长生？长生你个脑壳！
人嘞命数天定，生老病死是自然之理，哪个龟儿能真嘞长生不老？
秦皇汉武搞多凶，最后还不是黄土一抔？
你勒个劳什子教，装神弄鬼，骗人钱财，害人性命，还讲哪样共赴长生？
我看你是想带大家共赴黄泉还差不多！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羞先人嘞脸！”
他口齿伶俐，骂得又直白又接地气，把那套玄乎的“长生大道”贬得一文不值。
两个护法平日高高在上，被教众奉若神明，何曾听过如此粗俗直接的辱骂？
尤其是迷瞳，赖以惑人的言辞在张二一连珠炮似的“大实话”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张二一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无知莽夫！亵渎圣教！该死！”
毒手更是勃然大怒，尖声道：
“冥顽不灵，亵渎天尊！既不肯归顺，便是执迷不悟的邪魔外道，当受圣火审判，魂飞魄散！”
他话音未落，身后数十名教众齐声呐喊，迅速移动，结成一个古怪的阵型，同时扬手抛出一团团颜色各异的粉末。
粉末遇风即燃，化作大蓬大蓬浓稠刺鼻、色彩斑斓的诡异烟雾，带着强烈的辛辣和腥甜气味，朝着顾桎等人笼罩过来！
烟雾中似乎还夹杂着细微的、闪烁着磷光的粉尘，显然不仅是遮蔽视线，更有剧毒和致幻效果！
“结阵！闭气！”
陆铮厉喝，锦衣卫训练有素，立刻收缩阵型，以湿布掩住口鼻。
顾桎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在毒烟腾起的刹那，他眼中寒光爆射，手腕上那金粉色藤蔓手环光芒微亮。
他纵身而起，竟是不避不让，直接冲向毒烟最浓处！
手中长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凛冽寒芒，刀气纵横，隐隐带着一丝金粉色的光边。
“破！”
一声低喝，顾桎凌空挥刀，数道巨大的、凝练如实质的刀罡呈扇形向前斩出！
刀罡所过之处，那些浓稠毒烟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响声，竟被硬生生撕裂、驱散！
刀气余势不衰，狠狠撞入长生教的阵型之中。
“轰！”“啊——！”
惨叫与闷响同时爆发。
前排结阵的教众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稻草人，瞬间倒了一片，筋断骨折，鲜血四溅。
那诡异的毒烟阵法，在顾桎这霸道无匹的一击下，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两位护法骇然失色，他们没想到顾桎不仅不受毒烟影响，攻势还如此凶猛！
毒手怪叫一声，袖中甩出数道淬毒的乌黑锁链，缠向顾桎，同时身形急退。
迷瞳则双眼骤然变成诡异的漩涡状，手里拿出散发紫烟的球体，试图施展迷幻冲击。
但顾桎此刻状态正值巅峰，有羲禾送的手环加持，百毒不侵，诸邪退避。
他根本不惧锁链，刀光一闪便将之斩断，对迷瞳的精神攻击更是恍若未觉，身形如电，直扑二人。
“拿下！”
陆铮见顾桎牵制住对方最强战力，立刻率领锦衣卫精锐，如虎入羊群般杀入混乱的教众之中。
这些教众虽狂热，但武艺普通，失去了毒烟和阵法的倚仗，在训练有素的锦衣卫面前，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原地，那两名锦衣卫将羲禾、张二一护在中间，警惕地注视着战场。
张二一凑到羲禾身边，眼睛却发亮地盯着远处大杀四方的顾桎。
尤其是他手腕上那隐约发光的手环，忍不住压低声音，用带着浓重好奇的语气问：
“小姐，你家大人……也太厉害咯！
勒是啥子宝贝？
能破幻境，还能不怕毒烟？
你偷偷告诉我嘛，我保证，嘴巴严得很，绝对不往外头讲！”
他竖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眼中满是求知欲。
羲禾正担心地看着顾桎，闻言转过头，看着张二一满脸“我想知道秘密”的表情，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反问：
“你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