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分魂心魔花名册
“但本质上，我们都源自于他。我们的存在，依托于他现实中的神魂与……竹林特定的环境与禁制。”
在一瞬间的调笑后，清明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解释。
诱哄、分化。
将自己所代表的强势、恶劣与掌控欲展现出来。
和现实中的清明割裂开来。
又将这一切的掌控之恶归因于现实清明所承受的痛苦与压力。
并且暗示还有其他更麻烦或者更脆弱的分魂存在。
最后，再以反噬这个致命威胁，将她对现实师兄的依赖与关心。
转化成束缚她自身的无形锁链。
一步步，瓦解她抗拒的心理。
让她在震惊、混乱、恐惧与对现实师兄的担忧中。
以救赎的心态，更容易在梦境中接受自己——并且尝试学会，与各种不同性格的人交涉，学会如何保全自身。
他故意提及少年清明以及其他可能的分魂。
这在增加真实性的同时，也在她心中埋下了种子——
她无所不能的师兄……也是悲惨的，脆弱的，可怜的。
也需要她的照拂与怜惜。
一举多得。
玉瑶呆呆地躺在清明怀中，看着清明再次低下头，再次吻住她微微颤抖的小嘴。
“如果我受到过度的惊扰，或者未得到恰当的安抚与满足。”
“分魂有极大可能会，直接反噬现实中的清明本体。”
玉瑶瞳孔骤缩。
反……反噬！
意味着师兄可能会因为心魔分魂的失控而受伤？
走火入魔？甚至……？
不！不要！她不要师兄有事！
“轻则，神魂震荡，修为受损；重则……”
清明的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他并没有说完，但是未尽之意中的森冷与严重后果，让玉瑶不寒而栗。
“每个执念，皆有偏向。少年时，年少慕艾，不谙世事，最为天真纯粹。”
“所以瑶瑶，在梦中，无论遇到哪个我，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表现出什么模样……”
他微微用力，将人抱在怀里。
“你都要尽量地，乖乖的安抚我。”
“满足我。”
“明白么？”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贴着玉瑶耳朵说出来的。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冰冷的话语，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不容抗拒。
“唔——！”
安抚……满足……明白……？
为了……现实的师兄……
不能让分魂反噬。
她望着清明那双冰冷澄澈却仿佛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金瞳。
师兄……师兄竟然……！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和危险。
而自己赖在竹屋里，因为那些隐秘的心思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又怕清明看不见。
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乖。”清明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其他的我，未必有我这么好说话。”
玉瑶浑身一颤，这，这也叫好说话？
那不好说话的会是什么样的？
可，可是师兄……
清明看着她这幅怕得要死却只能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蹭了蹭她。
“先前遇到少年的我，很容易安抚，甚至可以说是最好应付的那一类。”
少年的笑容，带着羞涩红晕的脸庞，在温泉中急切却笨拙的探索央求。
最后不服气又无可奈何的挫败模样。
少年清明……确实，虽然有时候热情的让人害羞。
但是并没有多少侵略性，大部分都在央求着她允许。
像一条热情小狗一样围在她身边打转，或者希望她多摸摸他。
更像是个急于表达喜欢的初恋少年。
想起他那次匆匆败退的狼狈收场，玉瑶脸颊一热。
她，她今天被这个坏师兄欺负了这么久，好歹也算学了点东西。
也许……也许下次可以，可以在少年清明求她的时候……
她脸颊红晕更甚，低垂眼睛不敢让清明看出自己的心思。
只听着他缓缓道，“他的要求，大约也就是多陪他说说话，玩玩游戏。”
“或者……在你心情好的时候，主动靠近他一些，让他抱抱你，亲亲你，摸摸你。”
“很简单，对不对？”
玉瑶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对比起眼前这个坏师兄对她做的那些事，少年清明的那些要求，听起来确实……简单到近乎可怜。
清明仿佛在冷漠的审视剖析自己，“而我，只是按律行事，规矩稍微多些，却也算讲道理。”
玉瑶听到讲道理三个字，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
刚才那番颠倒黑白，以化瘀消肿为名的肆意胡为，这叫讲道理？
这明明，明明是强词夺理！
“哼！”
玉瑶嗫嚅道：“我，我以前还碰到过一个穿着墨底金牡丹透明中衣风流舞剑的师兄……还有一个，在温泉，他……他……”
她鼓起勇气，凑到清明耳边，快速地说起了那场树脂包裹一般的梦境。
“也……也是？”
她那时候还以为那个师兄也是梦魇，后来师兄却告诉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就那样在湖面上行云流水般的舞剑。
和师兄每日清晨的练剑不同，剑光如水，身姿如柳，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肆意不羁的魅惑。
她本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还是……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问完后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清明斟酌了一下。
“那个舞剑的，反倒更像是……暂时将他称为意。”
“意？”玉瑶茫然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清明耐心地解释。
“意境之意，风流意趣之意，亦或……剑意通达、心随意动之意。”
“嗯，他本身容姿无双，若不是修为出众，身为重明之子，身负重责，便是这花醉三千的风流从容。”
想起清明的容貌，玉瑶点了点头。
的确，师兄的容貌气质绝世无双，但是比起他温和的个性来说，他的容貌似乎并未重视。
“那是他将自己对美，道，逍遥，某种超然意境的理解与追求，剥离出来的一部分。”
“意不具太多攻击性或强烈的执念，更像是一种自我陶醉式的状态。”
“他出现在你的梦境中，大概只是舞剑自娱，或者借由舞剑，排遣某些积压或者自省的情绪。”
“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展示或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