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意、刑、缚……
清明神色淡然，“但是你若是主动靠近他，被他的意境吸引，表现出过度的关注或者反应，他或许会一时兴起，将你也纳入他的意境一部分，邀你共舞，或者以剑为笔，在你身上描绘他心中的风流。”
玉瑶瞠目结舌，这……这……
“不过相比于其他，意通常还算温和。”清明总结，总算给了玉瑶一点小小的安抚。
“他一向沉淀于自己的感受和意趣的完成，一般不太会对你造成困扰和麻烦，甚至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同的梦境体验。”
不一样的梦境体验？玉瑶想起那湖边舞剑的潇洒身影，那画面确实极美，而且……
“至于另一个……压着你，舔着你。”
他几乎是原样复述了玉瑶那羞于启齿的描述，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让玉瑶瞬间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刚才……刚才怎么就把这种话说出口了！
“可能将这种行为本身，视为一种极致的享受与供奉。那是欲。”
“与贪那无休止的索取不同，欲更加纯粹，更加专注于身体本身的感官极乐。”
“他若出现，大概不会有太多的规则，只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咳……”
“你能在梦境中遇到我们，也进一步证实了我的说法，你的存在和气息，甚至可能你某些不经意的情绪波动或身体反应。”
清明耐心解释。
“确实更容易触动这些潜藏的执念，将他们从沉睡或压制状态中吸引过来。这几个都比较容易处理。”
“暂时将他称为刑，他若来了，大概会把你锁在戒律堂那具玄铁刑架上，用问罪链把你四肢拉开锁死……”
玉瑶呼吸骤然急促，仅仅是想象那画面，她就快要窒息。
“然后他会拿着门规玉册，盘问你天生媚骨妖态，烟视媚行，诱惑师兄，是何居心？该当何罪？”
玉瑶猛地睁大双眼，她才没有诱惑师兄！
可她的身体，此刻的反应，刚才那些无法控制的颤抖绯红。
辩解？无从辩解！仿佛她所有细微的反应、所有隐秘的心思、所有无法控制的表现。
都成了刑用来审判她、钉死她罪名的铁证！
“私藏并反复偷阅涩情话本，亵渎师长，败坏门风。”
“于梦境中与师兄洞房花烛，一双两好……”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虚实交错。
玉瑶听得心乱如麻，又是心疼师兄的痛苦。
又是恐惧自己可能害了师兄。
又是对眼前这个清明以及他口中的其他心魔，感到无比的混乱和一丝被委以重任的使命感。
所以她之前觉得梦里的师兄和现实的不一样，原来是真的不一样！
因为他们是师兄分裂出来承载了不同情绪和执念的部分！
所以少年清明才会那么热情又笨拙……
所以眼前的坏师兄才会这么冰冷强势又充满掌控欲……
“届时，你能回答么？”
“还是只会和现在一样，吓得浑身发抖，只会可怜巴巴地流眼泪。”
“他审问时不会像我这般引导你，听你的哭泣辩解。”
“他只会根据你身体反应，表情话语，以及自己的判断，来裁决行刑……”
“刑若觉得证据还不够充分，或者想让你心服口服，彻底认罪，他或许会用更直接的方式，来验证你的罪证。”
玉瑶紧张地咬着清明手指。
“什么更直接的方法？”
难道，难道会各种古代十八般酷刑……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各种自己被狠狠鞭笞毒打的画面。
不……不会这样的！
就算是师兄的黑暗分魂，师兄，师兄也不会伤害自己的。
“比如……”
清明凑到玉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指尖轻轻滑过那一片雪白：“若在他审问时，身体仍旧像现在这般，轻轻一碰就害羞成这样……”
满意的看着她白玉一般的皮肤上又泛起大片的绯红。
“届时，你若还是这般……”
“他便可以宣布罪成，当罚。”
玉瑶微微颤抖。
“或者缚？”
“他的执念，在于囚禁与掌控的彻底性。不同于我按律行事，也不同于刑只求问罪刑罚。”
清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仿佛也能理解缚那种心态的漠然。
“缚所求的，是将你完全彻底地束缚住，动弹不得，连最细微的挣扎、甚至一次不受控制的颤抖，都不允许。”
“不过最难应付的，应是剑身，法魂，命心……”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个称谓，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清明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指节大小，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冰冷的胸膛贴着她汗湿滚烫的肌肤，仿佛要汲取她身上所有的温暖与柔软。
“不过，瑶瑶也不用害怕。”
“清明他自有办法处理这些分魂，最多是多受些苦楚。”
他贴着玉瑶的耳边。
“当然，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觉得太麻烦，或者……害怕了，放着别管，也行。”
“清明能承受反噬，镇压分魂，只是过程，不会太舒服。”
“虽然神识如被寸寸凌迟，痛苦非常。但他早已习惯。”
玉瑶浑身一哆嗦，嗔怒的瞪向清明。
他，他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
什么叫寸寸凌迟，师兄早已习惯！
她，她才不要师兄受这种苦。
她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和一丝明亮。
“我……我会救师兄的！”
此刻在她眼中，这个强词夺理的清明，似乎也成了唯一可以依靠学习的对象。
“哼……”清明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冷的闷哼。
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又被硬生生的压下。
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事态超出少许控制的冷厉。
他搂着玉瑶的手臂，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
“师……师兄！”
玉瑶感觉到了他的异常，和他周身骤然更加冰冷锐利的气息。
不由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心里充满了不安。
清明低下头，看着怀中那张写满惊惶与担忧的小脸。
裴无疾……！
这个永远对八卦有着惊人热情，并且不知死活地在这紧要关头试图联络明律的师弟……
你最好这次传讯真的有堪比宗门覆灭的急事，否则——！
准备被发配到极北冰原挖冰石心莲吧！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