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这些事情,你年纪还小,不适合听。”
“事后我再老老实实与你做道侣,一双两好,如鱼得水,水乳.交融,再不提以前的事情了!做你最贤惠漂亮的小道侣~”
那声音娇媚婉转,听在玉瑶耳朵里,却是最歹毒的黑寡妇蜘蛛,吐着丝缠了上来。
清明终于开口了。
“聒噪。”
只两个字,冷得像三九寒天飘下来的冰渣子。
可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极力压制的痛苦和暴戾。
俏千金却不恼,随即笑得更欢了。
“好好好,我聒噪,我不说了。我就等着,等您撑不住的时候,自己走出来求奴家。”
“那时候可不要怪奴家为难你哦!”
“也别想你那些师兄师姐来救你,他们现在在主峰上过年欢喜着呢,你这毒一个时辰内不出来,你亲爹来了也救不了!”
俏千金真的不再说话,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支玉箫。
“奴家也省省力,一会儿留着嗓子配你这一身力气!”
她低头垂目,吹起曲子来。
她箫艺水平极高,那曲调婉转旖旎,带着一种惑人的靡靡之音。
透过竹林的防护阵法,袅袅娜娜的渗透了进来,仿佛无形的蛛丝,粘腻的缭绕在空气里织成一张网,缠上肌肤,钻进耳朵,往人心底最深处钻。
玉瑶听不懂那曲子在吹什么,可那调子钻进耳朵里,那是一种风流的撩拨。
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像是依偎着的喘息,像是……像是某种最原始的引诱。
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也快了一些。
她看见清明的身体猛地一僵,身体似乎又绷紧了一些,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让玉瑶不再能看见他失态的身体部分。
那处被撑起的惊人弧度,此刻被他用侧身的姿势勉强遮掩。
可是那绷紧的姿态,除了愤怒,还有一些更难以言说的隐秘之物。
玉瑶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看见那玄色衣料下,宽阔的肩,劲瘦的腰,修长笔直的腿。
那具身体平日里被宽袍大袖包裹得一丝不苟,偶尔早上练剑,便是满满的男性性张力。
那种藏在克制之下的力量感,每一次挥剑都让人移不开眼。
此刻却因为那情毒的催发,每一寸都在叫嚣着侵略的存在感。
她的呼吸乱了。
梦里那个舞剑的意,那风流潇洒的意味似乎和面前真实的师兄重叠。
梦里的触碰,梦里的温度,梦里那些让她羞于启齿的画面……
不是怕。
师兄不会伤害她。
师兄如果愿意,她……她也愿意帮师兄解毒。
少年清明明伏在她肩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断断续续地撒娇着呢喃,“姐姐,帮帮我”。
坏师兄把她按在浴桶边缘,冰冷的手套贴着她的肌肤,不容抗拒地拂过她的身体。
那些画面让她羞耻,让她慌乱,可也让她……
让她什么?
她不敢往下说。
可是现在,现实里的师兄就站在她面前。
正在被情毒折磨的师兄。
不是梦,不是幻象,是真实的人。
是那个把她从觉障林里抱起来的人,是那个温和地对她说别怕的人。
是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家的人。
如果不解毒,他会死。
箫声幽幽咽咽,如泣如诉。
那调子里仿佛在轻轻拨动着心弦。
玉瑶觉得自己的思绪越来越飘,身体越来越热,腿也越来越软。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运转着体内那微薄的灵气。
护住心口的一点清凉。
清明冷哼一声,那箫声一顿,似乎停了。
俏千金用的是销魂夫人一脉的媚功,那箫声能乱人心神,勾人情欲。
她不能被影响,她得想清楚。
俏千金说得对……
能救他的人,一个时辰内,如果没有女子与他……,他会死。
那些师兄弟在主峰上过年,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那个厉害的爹娘和那位厉害的明律首席,就算知道了也来不及。
能救他的,只有此刻在这竹林里的人。
只有她。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看向清明的背影。
他依然背对着她,似乎为自己无法掩饰的身体而感觉到失礼,为自己的失控而感觉到耻辱。
师兄那让她安心的背影,此刻看起来如此的孤独,如此的脆弱……
像是即将被暴风雨摧毁的修竹。
可是她能看得见,他的呼吸越来越乱,那绷紧的肌肉,那颤抖的身体,都在暗示着,他快要撑不住了。
可他还在硬撑。
因为他光风霁月,冰清玉洁,宁愿死也不愿意做那种事。
因为她只是个普通凡人,是他捡回来的小可怜。
是他眼里因为雏鸟心态依赖他的小丫头。
“你对我的依赖,不过是雏鸟心态。”
“离开竹林,对你才是更好的选择。”
“你会修仙长生,芳龄永继。”
“至于我,不过是你修行初期遇到的一个普通师兄罢了。”
在他眼里,她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笨蛋小师妹。
他什么都为她想到了,唯独没想过他对她的感情。
她可能……可能不只是依赖。
她可能……
她不敢说那个字。
可是如果自己主动开口,师兄一定会生气!
他不会愿意的。
他说不准会当着自己的面而自裁!
她得……她得想想办法!
她不能看着师兄死!绝对不能!
脚步有些发飘,膝盖有些发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她一步一步地走,一步步地靠近。
她只看见他,只看见这个快要被千幻情身欢吞噬的人。
只看见这个一直护着她的人。
她走到他身后,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竹冷香。
那香气此刻混着别的什么。
是汗,一丝若有若无的灼人热意。
还有一种更原始的气息,让她脸红腿软。
俏千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哎呀,好哥哥,时间可不多咯!奴家就在这儿等着你舍身渡我!改邪归正呢。”
“您要是改变主意了,只需要说一声,撤了阵法,奴家就立即进来伺候你,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忘了你那又冷又硬的剑!”
“闭嘴!”清明终于再次开口,只是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平日里从未有过的暴戾与痛苦,却依然冷硬如铁。
他转头看向玉瑶,声音带着一种强压下来的平静,是难掩极力压制的颤抖,是即将崩溃的脆弱。
那张总是温柔从容的脸,此刻苍白得几乎透明。
额头的汗水滴落,砸在玄色衣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可是那双金瞳依然带着强压下来的平静,像一潭即将决堤却还在死死坚持的水;
“瑶瑶,乖,回房去。”
他声音沙哑破碎,却依然努力维持着温柔。
“这些事情,你年纪还小,不适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