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鬼脸流芳果的果汁……混上鹤羽草……”
清明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率先离开厨房，朝着自己静室走去。
脚步有些沉重，能听到衣料摩擦的沙沙声，他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他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声音微弱的重复，“瑶瑶，听话。”
“乖乖去你卧室呆着，师兄很快就好。区区情毒，师兄能压住。”
“你在卧室别出来……等……睡一觉就好。”
“她进不来，自会离开。”
“明日，你直接去丹霞峰。”
玉瑶呆呆看着他的背影，师兄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脆弱。
他侧过脸，避开了玉瑶惊恐担忧的目光。
那姿态，仿佛一个不愿在亲近之人面前暴露自己任何脆弱的战士。
纵然他正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也不愿意泄露出一丝一毫。
这副惨烈脆弱的模样，似乎再违抗一句，他就会当场破碎。
“我……我出去！我就在外面！师兄你……你一定要撑住！我……我不打扰你！”
玉瑶带着浓重的哭腔，她隐约有了主意。
踉跄着抱起发财，跑出了小厨房，奔回了自己的小屋里。
她跑得很快，几乎是在逃。
但是她心中清楚，自己并没有逃跑，而是奔赴自己的战场。
她冲进小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发财小脑袋拱着她的手心，软绵绵的安抚着她。
玉瑶胡乱抹了把脸，光速冲到自己的小竹桌前。
将发财放在一旁花瓣小窝里。
发财黑眼睛好奇的看着她，推了推旁边的小玉。
桌子上小竹篮里摆着那几只她精心保存的鬼脸流芳果。
品相极好，圆润饱满，灵气丰盈，果汁充沛。
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旁边还有她前几日从丹霞峰兑换来的鹤羽草。
一小捆新鲜完整的叶片，一小瓶碾成粉末的。
鬼脸流芳果那是她用砺锋丹托风信换来的。
是她准备拿来好好研究，保护师兄的宝贝。
可是，可是现在……
她盯着那些果子。
梦里的少年清明，凑在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和她交换着秘密。
“我后面有一次不小心，真的不小心，喝了我娘用鹤羽草叶泡过的鬼脸流芳果汁，好家伙，喝起来和普通水一点差别没有！”
“……”
“眼前的东西晃来晃去，看什么都重影，耳朵里嗡嗡响，就，就翻个巴掌的功夫，咕咚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天道啊！我睡了足足三天，三天里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当时急得差点跺脚，骂他怎么能把这种事随便说出来。
“姐姐又不会害我……”
玉瑶的手指轻轻颤抖着，抚上那几只莹润的果子。
上面的鬼脸似乎在淘气的微笑。
“鬼脸流芳果的果汁……混上鹤羽草……”
会让师兄浑身发软，使不上劲。
连脑子都会犯迷糊。
会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睡上足足三天。
她不知道这个果汁对现在的师兄有没有有用。
少年清明说这话的时候，也只是个筑基期的少年。
可是师兄……那么天才横溢的师兄，修为高深莫测，让她仰望。
万一没用呢？
万一有用，但只能让他软一会儿，他很快就能用灵力化解呢？
万一……万一师兄生她的气，觉得她胆大包天、不知廉耻，一气之下把她扔出去呢？
万一他宁愿死也不愿意……
她不敢往下想，却伸手拿起一只鬼脸流芳果。
那果子莹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把果子凑到鼻端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股清甜的气息。
旁边放着鹤羽草，清隽出尘，飘逸潇洒，就像师兄。
她不知道这法子有没有用。
不知道师兄会不会生气，不知道事后自己会面临什么。
但是，她需要让他……让他暂时失去反抗的能力。
因为如果她不这样做，他不会同意的。
他宁愿死，也不会愿意让她用那种方法来救他。
可她能看着他死吗？
不能。
她死也不能。
玉瑶的嘴唇在发抖，手却很稳。
她拿起清明为她准备的捣药小臼，扫了一眼旁边的小巧丹炉。
用一把玉刀把鬼脸流芳果切开，流出来的浅碧色果汁被她倒在一旁的竹节杯里。
那汁液清澈透明，带着淡淡的甜香。
然后她掐了一小段鹤羽草的叶子，用捣药杵细细捣烂，用小纱网过滤出几滴深绿色的汁液。
她盯着那几滴汁液，心跳快得从心脏里跳出来。
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会让师兄浑身发软，意识模糊。
然后她就可以……
她可以做什么？
她可以救他。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她心里燃烧着，将她苍白的小脸染得绯红。
她想起梦境里那些画面，想起少年清明的呢喃，想起坏师兄的触碰，想起那些让她羞耻却也让她心动的画面。
那些画面此刻不再是羞耻，而是……而是某种指引。
为了指引她今天，今天救回师兄。
她知道该怎么做。
那液体渐渐变白，沉淀，最后变成了一杯毫不起眼的清水。
玉瑶靠上去轻轻的嗅了嗅，有一丝淡淡的甜香。
但是很淡，只像是加了一点点蜂蜜。
发财蹲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兴奋的将穿着熊猫装的小玉抱在怀里。
玉瑶竖起耳朵尝试的听了听。
而静室那边，一片死寂。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她越害怕。
她咬了咬牙，推开门。
又回头，看了一眼发财，她揉了揉发财的头，声音艰涩：“发财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发财蹲在一旁，歪着头看着她。
嘴里还叼着半个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霜打桃，吃得有滋有味，丝毫不为自己的主人担心。
玉瑶顾不上它，看着它这样也放心了一些。
顺手又抓了几只灵果给发财，将小玉收在一旁抽屉里怕被发财抓坏。
才端着那个小碗，脚步发飘地朝清明的静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在想，他会怎么反应？他会生气吗？他会推开她吗？他会……会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