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师兄今天还要我陪你睡吗?”
玉瑶靠在他身侧,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昙花的冷香,让她有些晕乎乎的。
那雪竹香很淡,却很有存在感。
似乎将她整个人都如同蚕茧一般裹在了里面。
她能感觉到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和他玄色外袍,传来的他胸膛的温度,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玉瑶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也没有再试图拉开距离。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窗边,看着月光下那朵昙花极致盛放,仿佛连时间都变得轻盈无声。
发财把它那颗霜打桃吃完了,拿着桃核在那里兴奋地盘来盘去。
嘴里发出兴奋地咕哝声。
它歪着头,黑溜溜的小眼睛看看那朵漂亮的花,又看看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然后它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一颗留影石,将桃核丢在一旁,专心致志地跟着留影石跑,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咕噜噜地滚来滚去。
不知过了多久,玉瑶一直专注地看着那朵清雅秀绝的昙花,它终于在夜色中缓缓收敛。
那薄如冰绡的花瓣开始一点点地合拢,像是一只正在收拢翅膀的白蝴蝶。
它即将在这夜色中睡去。
玉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揪紧了清明的衣襟:“师兄,花瓣好像……开始?”
她不想说谢了,好像一说,这花就真的谢了。
清明也看到了,他低声道:“盛极而衰,本是常理。能见证它最盛之时,已是幸事。”
玉瑶待在他怀里,看着那朵昙花开始收敛她的绝世芳华。
像一个绝世美人,缓缓将挥洒的水袖收回,敛眉垂目。
不见凄凉,反而有一种优雅从容的谢幕。
玉瑶看着那朵昙花,眼睛亮了一下;“再现……我们那儿,也有做永生花的,是用特殊法子把鲜花处理好,让它能一直保持着开放时候的样子和颜色,虽然没了活着时候的香气,但也……也挺好看。”
她脸颊有些红扑扑,映照着月光的眼睛却格外水润,看向清明:“这朵谢了,还会有其他的花会继续开。”
“只是,只是……这朵花,是师兄和我一起看的第一朵昙花开,意义不一样的!”
师兄送她的第一盆昙花开的第一朵花!
这句话在她心里转了好多圈,每一圈就像给棉花糖裹了一层白糖丝絮。
让她心中越发蓬松的甜软起来,让她舌尖都发麻。
清明心头微软,“嗯,不一样的。”
他伸手,轻轻摘下那朵即将完全凋谢的昙花。
花瓣在他指尖显得愈发脆弱洁白,仿佛一碰就碎的薄冰。
“既然意义不同,那就为瑶瑶永远留下来。”
他身为修仙大能,要保存一朵花盛开之态,形色永固,香气长存,轻而易举。
不过花开花谢,天道自然,他并没有故意保存某刻的冲动,毫无执念。
甚至能得他一眼,已是一种机缘。
但是如果保存花开能换来瑶瑶一笑。
他还是很愿意的。
洁白的花瓣在他手指间越发苍白单薄,像春水薄冰。
淡金色的灵光如同最柔和的月华落在整朵昙花上,半透明的澄澈,看着玉瑶就想起了自己丹田里的金色灵光。
像一层轻纱,将整朵花笼在里面。
灵光流转间,花瓣上那丝萎黄的痕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恢复了盛开时的莹白润泽,剔透如冰玉。
连花瓣边缘那细微的卷曲也重新舒展开来。
像是花精灵刚刚从沉睡中被唤醒,伸了个懒腰,又恢复了精神。
玉瑶眨了一下眼睛,那朵本来应该紧拢花瓣、垂首含蕊的昙花。
便仿佛时空倒流,重新焕发了极盛时的光彩。
那朵花开得太好了,好得不像是真的。
就那样停在了最美那一刻。
静静地被清明握在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幽香,如同一件被精心雕琢的白瓷。
光从花蕊透出来,借得雪魄三分白。
“哇……!”
玉瑶看得呆住了,虽然知道师兄厉害,但是……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碰了碰那皎如冰绡的花瓣,触感冰凉滑腻,像是最上等的美玉。
她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又碰了碰,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
师兄穿着玄黑真丝衬衫,手中却捧着这么一朵白昙花。
那黑色衬得他腕骨手指格外的白,而昙花的白衬得那人更清。
简直……
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糊糊的,像是一锅冰糖燕窝,什么胡思乱想的念头都煮烂了。
搅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
只有甜甜的冰凉感,将她整个人灌得傻乎乎。
“真的,真的保存下来了?”
她恨不得将现在师兄托着白昙花,含笑看着自己的画面都永存下来。
刻在脑子里,刻在心上。
永远都不会忘。
真恨手机没带回来,不然现在录屏多好啊。
——不过听说世界上有留影石这种东西,她刚才完成培元丹的任务,又有了一点灵石,应该先给师兄买安胎滋补的药材。
但是买留影石也很重要!
清明语气平淡:“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法术罢了。”
他手指上的扳指一闪,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冰玉花盘。
玉盘底部自动蔓延出几缕灵力丝线,稳稳地托住了花朵,让它保持在最适合人观赏的角度。
“这样可好?”
他将这个昙花轻轻地放在一旁的小桌案上。
月光在花瓣上折出如梦似幻的光彩,美丽得不似凡尘之物。
不对!这本来就是修仙界的东西,玉瑶在心里纠正自己,还是觉得眼前的场景美得不真实。
“好,太好了,师兄最好了!”玉瑶拼命点头,喜欢得不得了。
恨不得把那朵花抱在怀里,又怕碰坏了。
她看着那被永久定格在冰玉花盘里的昙花,又让她莫名地有些晕眩。
这花开的太好了,昙花一现。
好得像是一个昙花一现的梦。
“好了,夜深露重,瑶瑶应该好好睡觉了。”
他又点了点玉瑶的额头:“好好睡觉,不准老惦记着这花。”
指尖冰凉,像是一小片雪花轻轻地落在她眉眼间。
玉瑶心里甜得发慌,又有些不好意思:“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蜷缩的脚趾。
又用眼角去瞟桌案上的那盘永生昙花,感觉自己与师兄的这一刻似乎有了永恒纪念。
自己兴奋得没有丝毫倦意,可是……看着清明含笑的眉眼。
她脱口而出:“师兄今天还要我陪你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