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他很需要自己跟他贴贴？
夜色渐褪，晨光熹微。
玉瑶翻了个身，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她很疲惫。
和那种干了一夜苦力活的肌肉酸疼不同，是另外一种更加消耗精力的倦怠。
像是刚做了三个小时的高考题目。
昨夜渡魂殿中的经历。
主动尝试链接孩童冤魂小山，沉浸式体验他临死前的绝望与执念，又竭尽全力引导烹煮那碗最终抚慰他灵魂的长寿面。
这一切，似乎对她那奇特的附身能力本身，也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在附身骨二十四不久后，她本来应该暂时无法使用这种办法。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梦境的缘故。
然而，在这份疲惫中又有一丝心满意足的充实感。
她成功了。
她帮助了一个困顿八十载的可怜孩子，完成了最后的心愿，让他得以安息，重入轮回。
这能够切实帮助到他人的感觉，混合着对生命无常的悲悯与对好结局的慰藉，让她在疲惫中，心底某个角落变得格外温热充实。
她要好好修炼，还有更多的冤魂等着她超度。
她能帮上师兄了！哪怕只有一点点！
玉瑶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下，小脸蹭了蹭坚实胸膛。
眯着眼睛打量窗台上的永生昙花和小玉。
在晨光中洁白静谧的花，和它旁边穿着菲菲公主新衣服的小玉傀儡。
小玉安静的坐在她做的小沙发上，仿佛也沉淀在了睡眠中。
“醒了？”身后传来清明的声音。
温热气息拂过耳垂，玉瑶耳尖立刻泛起一层薄红。
她小声应道：“嗯，吵到师兄了？”
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软糯绵甜。
“没有。””清明的手臂依旧松松地环在她腰间，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也醒了有一会儿，正在看我的瑶瑶睡得好不好。”
他声音慵懒，带着毫无防备的少见懒散。
如同饱食后心满意足将幼崽用尾巴圈在肚子下的大型动物，只给宠爱的珍宝展露最柔软温暖的腹部。
玉瑶脸颊微红，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又往他温热的怀抱里缩了缩，贪恋着这清晨醒来时独属于两人的静谧与亲密。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谁也没有再开口，任由晨光在室内慢慢变得明亮，光影流转。
直到一只毛绒绒的黑白团子从它的窝里咕噜噜的滚出来，哼哧哼哧地试图往床上爬。
玉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探头看了看努力挣扎的发财，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清明，不由心中微微一动。
按照承天脉上所说，师兄的气色，似乎……真的比昨夜入睡前要好了那么一些？
眉宇间那份温润表象下的疲惫感似乎淡去了些许，眼圈下的青黑也淡了些。
最重要的是那些因负罪感而生的憔悴似乎终于在这几天消散了许多。
脸颊也似乎丰润了一点，连带着那双晨光下微垂的眼睛，都仿佛有精神了许多。
难道……难道那些关于承天脉的猜测是真的？师兄他……真的有可能……？
他很需要自己跟他贴贴，拥抱，甚至……
云雨……？
她鼓起勇气：“师兄，你知道……”
承天脉三字在舌尖打了个转，最后还是吞了下去。
不行。不能直接问。
师兄这样光风霁月！矜贵清隽！如同谪仙降世般的人物，若是知道自己可能会……怀孕……
哪怕只是微小的可能性，自己这样贸然开口。
对他而言，会不会是一次难以承受的巨大打击和亵渎？
他会不会因此疏远她，甚至……厌恶她？
她不敢赌。
清明似乎察觉到她欲言又止的异常，微微偏过头，看着她绞着衣带，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自然而然的似乎想起了她目前可能最在意的事情：“怎么了？想问开春小比的事情？”
玉瑶被他问得一怔。
随即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刚刚因为猜测而产生的复杂心绪，暂时被对小比的紧张所取代。
她确实因为留影石的诱惑而对开春小比蠢蠢欲动，可一想到要在众目睽睽下在陌生的地方，面对来自各峰长老和同门的审视目光，独自一人开炉炼丹……
她就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手脚发凉，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且按照风信师姐和玉妙手的说法，自己还拿到了师兄的明心丹炉，那可是明婵儿那位天骄传下来的东西。
如果自己发挥失常，会不会丢了好心把丹炉借给自己的师兄的脸面。
看着玉瑶写满纠结与不安的小脸，清明低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愉悦的振动：“让我猜猜？”
“瑶瑶是不是怕开春小比人多，担心发挥失常，丢了我教你炼丹的脸面？”
看着玉瑶猛点头的样子，他又愉悦地笑了起来。
“我知你素来羞赧，不喜与人交往，更不惯于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不过……”
“丹霞峰的炼丹小比，与千剑峰的炼器小比，倒是与问心峰、不周峰、天机峰等其他峰头的擂台比武、心性考验、占卜推演大不相同”
玉瑶顿时眼睛一亮，“不同？有什么不同？”
清明颔首，耐心地解释道；“嗯。若是问心峰的剑修对决，除了剑意感悟、论剑说道外，还需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分出胜负。”
玉瑶揉了揉脑袋，这是既要考理论，又要考实战。
“不周峰的体修较技，也要在划定范围内比拼力量与耐力；天机峰的卦修论道，更是需要在特定阵法中推演天机，现场验证……这些，都需要直面对手或观众，现场发挥。”
“但丹霞炼丹，千剑炼器，本质在于成品的品质效用，以及对炼制过程本身火候、材料、手法、乃至创意悟性的综合考量。”
清明的声音平稳清晰，看着玉瑶眼睛越来越亮，身体也逐渐靠近自己。
不由将人抱在怀里，“而且，这两峰之人，多得是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修士，也有许多抓紧那天人合一的瞬间灵感。”
“因此，这两峰的小比，往往只需由戒律堂派出的公正弟子在旁监督，用留影石完整记录下参赛者从准备材料到最终成品的整个炼制过程。”
“然后将炼制出的丹药或法器成品封装上交给评委即可。过程私密，无须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
他微微笑了一下，声音里满是纵容：“监督弟子只会确保过程合规，不会干扰你的炼制，更不会随意评价或围观。你完全可以像平时在丹房里一样，安心做你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