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我欢喜到……不知道说什么。”
不像平时那个温柔持重、光风霁月的师兄。
反而像是梦境里的少年清明。
像是刚刚完成了什么得意之作，正在等着被夸奖的少年郎。
眉目间都是踌躇满志的光芒，迫不及待的交出成品，却又忐忑而期待能得到最在意之人的夸奖与认可。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耳根微微泛红。
和刚才的亲亲啃啃不同。
——师兄那时候的亲亲抱抱，是想要证明一些什么，确认一些什么。
或许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因为漫长孤独而产生细微的不安与患得患失。
刚才他抱着她走过竹林小径，亲她脸颊、咬她耳垂的时候。
表情是那么坦然无辜，理直气壮得让她觉得师兄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天经地义。
可现在。
他站在那两个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浪漫心意旁边，耳根却红了。
像是一个少年，终于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捧出来，反而害羞了。
“瑶瑶。”他站在那里，手上还拈着一支开得正盛的杏花。
“我很欢喜。”
声音比平时更为温柔沙哑，仿佛带着因强行压制汹涌感情而产生的颤抖。
“我欢喜到……不知道说什么。”
他似乎终于将竹屋里被许诺的那句“长长久久，便是一生”消化。
从那几乎将他吞没的狂喜浪潮中探出头。
然后用这独一无二的花月剑舞与花瓣情书，作为回应。
就为了回复她那句磕磕绊绊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师兄。”她伸出手，手指张开对着他：“我，我也很欢喜。”
她听见自己声音在颤抖，却又满是喜悦。
清明看着她伸出的手，微微怔了一下。
低头看着那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纤细白嫩的小手，轻轻将那支带着杏花的花枝放在她掌心。
花瓣柔软，花枝微凉。
却像是比任何奇珍异宝都让人觉得满足。
然后清明走到她身边坐下，又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与她那只空闲的小手十指紧扣。
那种触感让她想起昨夜在温泉里他按着她的手。
刚好能让她感觉到被握着，又不会觉得被束缚。
“师兄不用说欢喜到不知道说什么……师兄什么都不用说。”玉瑶靠在他怀里。
认真地用另外一只手与清明十指紧扣：“师兄的心——”
她脸颊泛红，却依然坚定地说了下去。
“瑶瑶……瑶瑶全都知道。”
“剑舞好看，花瓣拼的字也好看。”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师兄被月光照着，站在那里的时候……”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更轻更柔。
带着毫不掩饰的迷恋与赞叹。
“也好看。”
“瑶瑶……全都喜欢。”
清明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瑶瑶喜欢就好，下次再给瑶瑶看。”
“以后，以后师兄练剑的时候，我就在这儿坐着，帮师兄递水，帮师兄擦汗。”
她抿着唇笑了笑，脸颊绯红，羞赧而带着憧憬。
以前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她低头路过操场的时候，曾经用眼角余光看见那些男生挥洒汗水。
他们的女朋友就坐在旁边的看台上，抱着他们的外套和水瓶，安安静静地看着，或者笑着为他们加油……
等中场休息的时候，将准备好的水递过去。
那时候，她只觉得那是别人的青春，别人的故事。
她偶尔也会偷偷地幻想过，自己也有那么一天。
却只是想想，那个男朋友的形象，也是虚无缥缈的。
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渴望、如此期待……
成为那个可以安静地陪伴在他身边，在他需要时递上一杯水、擦去一滴汗的人。
下次，要给师兄准备一些清甜简单的饮料，不用太甜，也不用太复杂。
师兄不挑食，只要是她认真准备的，师兄就会接过去，然后仰起头。
自己准备的水会润湿师兄的薄唇，然后顺着他的喉结滚动……
玉瑶低头，看着手里那支开得正好的杏花，花瓣饱满，色泽柔美。
“这杏花，真好看。”她小声说，虽然现代花店很多，但是杏花并不多。
杏花景点倒是不少，她却不敢去。
“可以在静思轩里，扦插成活么？”
她小声问。
“嗯。”清明低头，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眼中满是柔和的笑意。
不像是高高在上的修士。
倒像是寻常的种田小夫妻，认真商量着多种几棵果树。
“等开了春，在瑶瑶的竹屋前面，找个阳光好的地方，挖个小坑。”
“用灵泉水浇着，我再去挖一些五行灵泥回来。”
“第二年春天，说不定就开花了。”
玉瑶眼睛一亮，靠在他身边：“那时候是不是就有杏子吃了。”
“这杏花有很多年了吧，它往年有结果么？还是就一直这花开如霞？”
这样繁茂的花，她不敢想象落花结果的样子。
清明眼神闪烁了一下。
“嗯，许多年了。”
这几株杏树，是母亲当年怀着他的时候，一时兴起，亲手种下的。
如今已有……，颇有年头。
“这是这树爱俏，自从有了灵性，便只爱开花，不爱结果了。”
玉瑶被他笑声震得心口发酥。
明明是看杏花，她却只想着吃杏子了。
真是没出息！
慌忙问道：“那你方才挑了那么多花？它有灵性，会难过么半？”
清明笑道：“往年也要疏花的，花朵太多，影响灵气。”
“能结果最好，不能也没关系。”
大不了他在灵泥里多掺一些能促进灵植生长的高级灵壤，缩短它的生长周期便是了。
他偏头看着玉瑶，看着玉瑶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瑶瑶不是说帮师兄擦汗？”
玉瑶眨眨眼，看着他。
月光下，他苍白如玉的脸上，的确因为方才那番刚柔并济的剑舞，而沁出了一层薄汗，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眼珠子转了转，脸颊又红了起来。
杏花粉白，虽然山风凛冽，却丝毫不乱。
她明明说的是以后……以后！以后是以后，是下次，是改日，是……！
但是师兄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