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到底是怎么检查自己的内衣和……的。
玉瑶眼睛蓦然睁大，带着水汽的星眸不敢置信地看着清明：“师、师兄！”
因为过于激动而声音微颤：“这也可以的么？”
清明看着她这似乎被天降馅饼砸晕了的样子，心头又是一软。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用体温和力量安抚着她。
小姑娘流落异界，举目无亲，努力想要照顾好自己，不敢给任何人添麻烦，即便是心里担忧着远方的亲人，也只敢将这份担忧深深地压在心底最深处，想都不敢多想。
因为知道，想了也没用，只会徒增伤感与无力。
在这个全然陌生、弱肉强食的世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惹麻烦地活下去，努力适应，努力变强，努力依靠着他。
“瑶瑶是不是忘了，”他柔声提醒，声音如同最和煦的春风，轻轻拂去她心中那一丝不敢奢望的压力：“你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为了查证你身上那缕异界气息来源，避免可能存在的隐患，我曾经要了你随身带来的那几样东西。”
虽然那只是几个月前、她刚刚穿越到这个光怪陆离的陌生世界。
最惶恐不安，手足无措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但此刻回想起来，感觉却像是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那时的她，孤身一人，满心恐惧，对这个充斥着妖兽、法术、与未知危险的世界一无所知，只记得被那恐怖蜥蜴差点吃掉的绝望。
而师兄就像斩掉那凶猛蜥蜴的剑光一样，凛冽又温柔。
将她从妖兽爪下救出，带回这片宁静的竹林，给予她庇护。
当时，她心中充满了被审问、被怀疑、被抛弃的不安，生怕那些东西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可能会被当成异类处理掉，即便是侥幸没有，也会被丢到别的地方，面临着清明跟她说过的恐怖世界被当成炮灰，坐立不安的活下去。
却没想到，师兄让她安心地在这里生活下去，甚至从未再刻意提起过这件事，还给了她全新的身份，教导她隐瞒自己异界来客的身份。
后来随着安顿下来，开始学习炼丹、修炼，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修炼基础功法、认识新的朋友、甚至拥有了发财和小玉……
她几乎快要忘记那些被收走的东西了，甚至连梦里，都被师兄的各种分魂占满，将那些偶尔夜深人静时关于家与过去的寂寥思绪，都温柔而又不容置疑地压了下去。
听他提起这件事，玉瑶脸颊又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记，记得的。”
她都不敢想，师兄那样温柔的人，到底是怎么检查自己的内衣和……的。
她那时候竟然忘了发圈，又给师兄添了麻烦。
让他还要费心去处理这些异界之物。
“那些东西上，残留着你穿越界壁前，你那个世界的天道气息——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天道，只是天道的倾向不同，但是却有着不同的气息。”清明的声音将她拉回，“虽然经过界壁的冲刷与时间的流逝，那些气息已经极其微弱，难以捕捉，但对于精通空间之道、或者擅长天机推演之术的高阶修士而言，却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若是因缘巧合……”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想要找一个不会给她带来不切实际希望的描述，“在某些特殊天地异象发生之时，或许能够借助那些残留的气息，进行一些尝试。”
清明耐心地解释道：“界壁并非密不透风的墙，更像是一层……嗯，不断流动变化的混沌气息。”
“偶尔，会因为各种原因，有极其细微的缝隙产生。”
“瑶瑶或许，就是在那样的一个极其偶然的瞬间，碰巧处于缝隙的边缘，或者被卷入了某种短暂的时空交汇现象，才会流落本界。”
“这种时光缝隙，即便是对于修为高深，肉身强横的修士，都是致命的危险。”
他凝眉看着玉瑶，沉吟道；“大部分修士，都会被虚空风暴撕成碎片，或者被侵蚀神魂，迷途于中，被放逐到永恒的虚无之中。”
“瑶瑶能够安然无事，实在是因缘巧合，不幸中的万幸。”
他看着面前的玉瑶，又慎重补充道，“所以，想要再次穿越界壁，安全地回到另一侧，对目前的你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也极其危险。师兄不能让你去冒那样的风险。”
玉瑶听着，眼中的光芒黯了一瞬。
清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又开口：“但是，若是想要传递一些简单的信息，比如平安无事，穿过那偶尔出现的界壁缝隙，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这需要机缘，也需要准备。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我也会为瑶瑶留意，”
“瑶瑶，”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师兄不能保证一定能做到，不能给你虚无缥缈的承诺。但师兄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有一丝可能，师兄都会为你尽力。”
“只是……”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想要让瑶瑶与父母再次相见，想要让你们能够团聚……师兄现在，确实无能为力了。”
听着他口气里因为帮不上自己的失落，玉瑶慌了，急忙道：“师兄不必为我担心。昨日之事难以回首，我会努力将眼前过的更好。”
“所以，瑶瑶要答应师兄，”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在这里，好好生活，好好修炼，好好珍惜自己。把静思轩，也当成你的家。把师兄，也当成你的家人。”
“瑶瑶要好好在这里生活，好好修炼，好好……和师兄在一起。把这里，也当成你的家。”
玉瑶急忙摇头：“师兄不用内疚，师兄肯为我费心，我已经……”
她听着他的话，泪水顿时又掉了下来。
“师兄……谢谢你……”她的声音哽咽着，“我会好好修炼，好好生活。”
“师兄……不用内疚！真的！师兄肯为我费心去想这些……肯为我留意这些几乎不可能的机会……我已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谢师兄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让自己听起来更懂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