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我已经吃掉了，吐不出来了。”
清清爽爽的甜味，似乎加了某些水果，淡淡的果香。
没有现代那种工业糖精的味道。
清明身体微微一颤，不动声色地握紧了玉瑶的手，耳尖微红，喉结滚动了两下，不动声色的压下。
牵着玉瑶的手顺着后头的小巷继续往里面走。
各种香气往鼻子里飘。
有卖烧烤的，卖热汤面的，还有卖砂锅和炭火烤灵鱼串的。
孜然和辣椒粉，香气和着辣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玉瑶明明刚才在茶楼里用了点心，这会儿被这浓香一冲，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急忙悄悄按了下小腹。
清明含笑侧过头：“瑶瑶爱吃烤鱼？”
“没有！”她答得飞快，很此地无银三百两。
“也是，瑶瑶刚才在茶楼用了不少，吃不下这些也正常。”清明停在烤鱼摊前，“这许家的灵鱼烤得不错。”
玉瑶抿嘴不接话，眼睛却已经黏在那烤鱼上。
明明都怪师兄为什么偏要带她来这夜市小吃街？！
小摊前的炭火正旺，铁架上并排烤着七八串灵鱼。
鱼皮被火舌舔得微微卷起，刷上去的蜂蜜和灵酱在炭火的炙烤下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慢慢渗进鱼肉里。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操着一把长竹筷，利落地夹起几串银鳞灵鱼往铁架上一搁，鱼皮沾了炭火，立刻发出滋啦一声响。
他又端着一只粗陶碗，里头盛着深红色的酱汁，用小刷子蘸了，飞快地往鱼身上一抹，又撒了一把葱花和芝麻。
那香味一下子被热气蒸得四溢开来，钻进鼻子里，勾得人急忙找荷包掏钱。
他那十几岁的儿子在忙着跑来跑去地上菜收碗，像一只矫健的小豹子。
玉瑶焦急地瞅了一眼清明，清明站在摊位前，他身量高，把那架子上翻涌的烟气都挡了大半。
他偏过头去看玉瑶，她正踮着脚尖往铁架上看，面具底下那双眼珠亮晶晶的，里面的炭火一跳一跳的。
然后他听见了玉瑶吞口水的声音。
她看得太入神，没留神又吞了一下口水。
——小瑶瑶果然很喜欢吃烤鱼。
摊主的儿子见他们停在摊前，手脚麻利地擦了擦手，抬头笑道：“公子、夫人，来两串？这是俺娘刚从玲珑湖里捞上来的银鳞灵鱼，肉嫩刺少，腌了一下午，入味极了。”
清明没急着点，反倒取出一枚洁白丹药递给玉瑶。
玉瑶捏着那枚白丸，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那丹丸不过黄豆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云纹，气味也清得很，只一丝山楂微酸。
“这是什么？”
清明笑道：“是化食丹，吃了之后，瑶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会觉得饱腹。”
“化食丹？”她眼睛灵活地转来转去，“吃了这个就不会撑了么？”
“嗯。”清明含笑看着她，“难得入这幻境一次，瑶瑶总要都尝尝。”
“不是瑶瑶贪吃，只是这化食丹作用罢了。”
“不过，师兄的化食丹也不是白吃的。”
看着玉瑶已经眼疾手快地将化食丹塞进自己嘴里，然后眼睛亮晶晶的耍赖：“我已经吃掉了，吐不出来了。”
她吞得飞快，像白素贞偷吃法海的金丹，还冲他笑吟吟的眨眼睛。
丹丸入口即化，凉丝丝的，先是一丝极淡极凉的薄荷气，顺着舌面骨碌碌滚下去，有点像盐渍梅子的酸咸适口。
她咂了咂嘴，还残留着一点清甜的回甘，方才那种因吃得太多而微胀的饱腹感，竟真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拂去了，连带着腹中那些茶点饼糕也都退到了角落，腾出大片空荡荡的位置来。
说着还张开嘴，舌尖微微探出一点，给他看她真的咽下去了。
粉嫩嫩的舌尖，像春日里花梢的一点粉桃春意，那么微微一晃。
“哦——”清明沉默了片刻，手指屈了屈，有时候，瑶瑶这种嚣张就应该被明律按住舌头，可惜他现在只是温柔无害的师兄。
“吃下一丸，得替师兄走完这条小吃街才行。”
她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了看那条蜿蜒向前、被灯火与香气填得满满当当的小巷，两旁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铁板上的油花滋滋作响，大铁锅里的高汤冒着热气，羊肉摊子和馄饨挨着，旁边还有一家煎饼摊子……
远处还有人举着一把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从人堆里挤出来。
“嗯！”她立即挺了挺胸口：“全吃了！”
清明看着她那张明明被面具遮去半张脸、却依旧掩不住雀跃的脸，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
那摊主的儿子已经机灵地递上来一只竹篾编的小碟，下面垫了两张青翠竹叶，让玉瑶将手里的糖人放上去，摆得整整齐齐。
“来，先吃烤鱼。”清明带着她到旁边的小桌子坐下，不多时，几串银鳞灵鱼便端了上来，焦黄的鱼皮上还冒着细油泡，几粒葱花白芝麻辣椒红红白白绿绿，鲜艳悦目。
玉瑶早被这香气勾得坐不住，伸手便去接。清明按住她手腕：“慢点，刚离炉的，烫。”
比动辄要等许久的烧烤好了不知道多少。
“不烫不烫，我已经是金丹了，这点温度不算什么！”玉瑶那里等着，低头就着竹签咬下一口，滚热的鱼肉在嘴里化开，麻辣鲜香直冲脑门，只张着嘴直呼气。
“怎么样？”
“好好吃！”玉瑶感动的要命，自己以前吃烧烤也都是点外卖，特别是各种鱼，总是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味。
哪有这么麻辣滚烫刚离炉的，简直入口即化。
一点土腥味都没有。
而且这鱼肉本来就清美，那许家酱料和火候也是在流云集出了名的好。
那酱料浓香，火候也恰到好处，外皮焦脆，内里细嫩，全是舌尖上的美味！
玉瑶举着烤鱼，吃得唇角都是酱汁。
清明又另外点了烤山药，烤豆腐等物，让摊主慢慢上。
自己也低头吃着面前的烤鱼，也许是玉瑶吃得太香，让他也不由有了些食欲。
“真的太好吃了，师兄你也吃。”玉瑶把手里咬了一半的烤鱼递到他唇边。
清明就着她的齿痕咬了一小口：“嗯，不错。”
玉瑶又想起什么，看看自己的肚子，问道：“师兄，这化食丹能顶多久？”
清明失笑：“瑶瑶怕了？”
玉瑶扭了扭腰，又摸了一下小腹，感觉还是平平的，便放心了，自己的炼丹还是师兄教的，师兄拿出来的一定是极品：“没有，我怕吃太多了，走不动的时候，师兄背不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