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师兄很会挑鱼刺啊！”
“怕走不动便背着。师兄背得动瑶瑶，抱也抱得动。”
清明眉梢微挑，露出一些如同少年清明的促狭神气：“就是不知道瑶瑶——是想要被抱着走还是背着走。”
玉瑶听出他在逗她，鼓了鼓脸颊，“师兄的化食丹那么厉害，怎么会让我吃撑！？”
试图掩饰被说中心事的羞赧，说的好像她很想被师兄背背抱抱一样。
虽然也不是不想啦！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
她又低头咬了一口烤鱼，用眼角余光偷偷地去瞟清明。
“化食丹的药效，能撑到你走完这一条街。”清明伸手指了指前方蜿蜒的灯火。
玉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条小吃街被灯笼和炭火映得通红，油烟与香气蒸腾成一片暖融融的雾，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人声、叫卖声、锅铲碰撞声、欢笑声……沸反盈天，每一个摊位似乎都散发着一种小当家菜肴的黄金闪光，向她招手。
玉瑶豪情顿生，“那我就把这条街从头吃到尾！”
“不过瑶瑶若是觉得走累了，师兄也能抱得。”清明含笑说了一句，夹起一块烤山药，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吃口这个垫垫，烤鱼虽好，吃多了也燥。”
玉瑶觉得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她没有听错！师兄也，也想……！
张嘴接了，山药外皮焦香，内里粉糯，蘸着一点点椒盐和辣椒粉，香得很。
她一边满足地咀嚼着一边说：“说的好像我像小孩子一样！只想让师兄抱。”
“瑶瑶不想么？”清明笑了一声，又夹了块烤豆腐自己吃了：“是师兄想抱瑶瑶。”
玉瑶唇角翘起，娇嗔地瞪了一眼清明，又飞快地低下头。
两人并排坐在小桌旁，中间隔着几碟刚端上来的各色烤串，炭火的热气扑在脸上，暖烘烘的。
有种寻常夫妻在夜市里吃饭闲聊的温馨与踏实。
放下烤串的摊主儿子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两位仙客，要酸梅汤还是绿豆汤？都是今早新熬的，冰镇着呢！？”
玉瑶要了酸梅汤，清明也要了一碗。
很快，两碗浮着碎冰的酸梅汤便端了上来。
玉瑶端起来喝了一口，酸酸凉凉的，正解了烤鱼的油腻，舒服得眯起了眼。
她转头看清明，见他正低头用挑着烤鱼的鱼刺，那银鳞灵鱼本就肉嫩刺少。
一根根细小的半透明鱼刺，被他灵巧地分离出来，放在一旁的小碟里。
剩下的，是干净完整雪白鲜嫩的鱼肉。
一点都没有因为挑拣鱼刺的原因而被弄碎任何一点。
“师兄很会挑鱼刺啊！”玉瑶有些惊讶和意外，师兄明明是很强大的修士，一个法术或者用灵力一震，不就能轻松分离鱼肉和鱼刺么？
师兄却似乎很享受这个麻烦的过程！
清明闻言，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温声笑道：“我娘嘴刁，吃鱼从来是我爹先挑刺的。”
“而且还不准用灵力，说用灵力挑出来的鱼，会损害鱼的口感，少了那份自然，所以只能用手，必须要亲自动手，一根一根的挑。”
玉瑶听得有趣，想着那位传说中的傲娇大小姐，挑三拣四地指挥着清冷孤高的明缺前辈挑鱼刺的画面……
莫名觉得，有点甜！
“她的理由是练习目力手力。”清明微微一笑：“毕竟她是师姐，对师弟布置一些课业也是理所应当的。”
玉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理由也太理直气壮了！
“我那时候看着我爹爹挑刺，总觉得他幸福的很，如今总算是体会到他当时几分的心境了。”
玉瑶眨眨眼，看着他把挑好的鱼肉夹到她碗里。
总觉得师兄带着一种喜悦，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分享某种琐碎记忆的人。
的确——这种事情，谁会没事乱说呢！
也就师兄和自己闲聊的时候，师兄才会说起这种日常事情！
“所以，师兄也练出来了？”她小声问，拿筷子把其中一块鱼肉夹起来，蘸了点碟边的酱汁，送进嘴里。
鱼肉嫩滑，清鲜里带着酱香，和着烤得微焦的皮一起吃，满口生香。
“嗯。”清明含笑应了一声，看着她吃得眯起眼睛、一脸满足的可爱，“我以前只能自己挑自己吃，但凡多损害了一丝肉质，都要被我父亲教训。”
“不过，当初若不是吃过这些苦头，现在也不能给瑶瑶挑鱼刺了。”
心中也盈满了满足感。
这大概就是父亲当年，看着母亲吃下他亲手挑好的鱼肉时，所感受到的心情吧。
无关修为，无关身份。
只是看着心上人因为自己的照料，露出的笑容，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这时候，隔壁的羊肉串摊子飘来的孜然香也引得玉瑶不由自主地望过去，那羊肉串分量十足，肥瘦相间，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满了红彤彤的辣椒面和黄澄澄的孜然粒。
玉瑶刚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
清明便已经心领神会，指尖微动，一个傀儡人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隔壁摊前。
麻利地付了灵石，端着四块香气扑鼻的羊肉串走了回来，放在玉瑶手边。
又无声地消散了。
整个过程，自然得就像摊主家的伙计送餐。
摊主的儿子在一旁惊讶地看着，又被父亲敲了一口爆栗，自去忙活了。
“谢谢师兄！”玉瑶看着眼前的羊肉串，眸灿如星，感动得要命。
师兄也太懂自己了！或者说，真的好纵容自己！
等吃完了烤鱼和羊肉串，玉瑶心满意足地放下竹签，伸手按了按肚子，不得不感叹师兄这化食丹的神奇。
又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大口。
吃了这么多硬货，居然一点撑胀的感觉都没有！肠胃依然空荡荡的，仿佛能装下——一条街！
师兄自己肯定不会莫名其妙的随身准备这种东西。
一定是准备带自己进幻境前之前就专门准备的，考虑到自己馋嘴又吃不了多少才特意炼制的。
师兄既然都这么用心准备了，自己也不能辜负师兄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