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只唱给瑶瑶一个人听。
玉瑶又欲盖弥彰地强调，努力为自己不拿留影石留影各种炼丹练剑的教学画面找理由，显得自己不是好色和浪费。
为自己的奢侈行为寻找足够支撑她勇气的理由：“我就放在我们清玉起居录旁边，像过去那匣一样，都好好的保存起来，这样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看，还可以……”
她想说可以给未来的玲珑小娘娘看，告诉她这是她爹爹第一次给她娘唱歌。
她爹对她娘很好很好，宠她爱她，可是又觉得太羞人了，又觉得自己想得太远，只能支支吾吾，到底没有说出口。
清明看着她手忙脚乱却坚持浪费留影石的举动，忍不住笑道：“瑶瑶第一次获得的留影石，来留影师兄的歌声么？”
他看着玉瑶点头如小鸡啄米，娇憨可爱，脸上笑意更深：“那师兄真是受宠若惊了，被瑶瑶如此珍爱着。”
玉瑶被他看得心头小鹿又是一阵乱撞，那只贴在他腰间的手更舍不得放开了。
甚至鬼使神差地指尖又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确认那份紧实温暖的触感，又像是在偷偷揩油。
同时意念微动，春遇戒里的一枚留影石便浮现了出来，漂浮在一旁，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在玉瑶的灵力催动下，泛出莹润的光芒，做好了记录这伟大一刻的准备。
在留影石开始工作的时候，清明低沉的歌声便在她耳边响起。
那调子极为古朴，仿佛来自时光的深处。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玉瑶感觉自己摸在他腰上的手僵了僵。
从来没听过师兄唱歌，如今在这静谧美好的月夜，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低低的吟唱。
声音比平时说话时更加低沉，更加缓慢，如今听他唱起这古老的调子，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与促狭。
师兄是不是……发现自己在乱摸他了。
可是现在把手收回来又……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而且掌心下那份温暖坚实的触感实在舍不得挪开舍不得挪开，反而鬼使神差地又轻轻动了动。
嗯！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假装无事发生！
只是自己在专心地听师兄唱歌而已。
清明似乎对她的小动作毫无所觉，又带着笑意唱起下一句。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清明又低低地唱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在问她听懂了没有呀？
玉瑶听着他唱完最后一个字，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美人身上先飘过来的是香气，师兄唱歌也是那样，这就是打情骂俏的最高境界吧！
全是那种调笑与亲昵，“师兄唱的真好听。”
她心一横，决定装傻到底，那只犯罪的小手不但没有收回，反而忙碌地去扯他腰带，又强调：“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们历史上有个公子名字叫扶苏，师兄这首歌的内容我一点都听不懂。”
“真的，一点都听不懂。”
她反复强调自己听不懂，眼神却有些飘忽，俏脸上的红晕也出卖了她。
清明听着她急急辩解，又见她贴着自己腰间的手没有半点要缩回去的意思，反而像东摸摸西摸摸，流连忘返。
他也不戳破玉瑶明知道不会被他戳破的谎言，只是顺着她的话道：“听不懂便听不懂，横竖只是一首唱给瑶瑶一个人听的歌。”
玉瑶耳朵发烫，却听着他说只唱给瑶瑶一个人听。
一个人——她心里美滋滋，甜得发齁。
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把手收回来，反正师兄也没说不让摸嘛，而且如今夜黑风高。
她选择性屏蔽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假装这是一个夜黑风高很适合行某些不轨之事的夜晚。
她偷偷仰起一点视线，见清明正低头看她，月光把他眉眼照得格外温柔，那双金瞳里映着她的影子，还有满天碎碎的星光。
“师兄。”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扶苏是个人，那后面的狂且、狡童，听着就不是夸人的话。”
“嗯。”清明垂目看着她，耐心的给她解释：“这个意思是古人说，山上有扶苏，池里有荷花。可是我左等又等，没见到俊美无双的子都，倒撞见你这么个小狂徒。是女子嗔怪情郎的话。”
“所以师兄是在说我是那个狂徒？”
“师兄可没那么说。”清明按住着她还在自己腰上的手：“是瑶瑶对号入座。”
玉瑶气得又开始拱他，清明只是笑着按着她腰身任由她拱来拱去：“师兄遇见瑶瑶之前，年年岁岁，日升月落，修行问道，看似威名赫赫，实则过得寡淡如水，了无波澜。”
“遇见你之后，这日子才仿佛一下子被染上了颜色，有了温度，有了盼头，有了活生生的欢喜。”
“所以那狂且也好，狡童也罢，说的都是师兄，不是瑶瑶，师兄也只想做瑶瑶一个人的狂且狡童。”
玉瑶闷了闷，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找回一点理智，吸了吸鼻子：“师兄也是子都和子充。”
清明含笑点了点头：“嗯，都是。瑶瑶在花木里看见的所有人都是师兄。”
“我，我想好要唱的了。”她似乎终于从那片属于自己的大海里，找到了一颗让她觉得最能表达她心意的完美珍珠。
清明挑眉，伸手扶了她一把，方便她施展。
“好。”他声音温柔：“师兄听着。”
玉瑶看着一颗澄澈无比的灵石从他指尖浮现，通体澄澈透明如无暇琉璃，有鸽卵大小，圆润饱满。
悬浮在两人面前寸许之处。
那灵石质地纯净得不可思议，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泽，一看品质，就比自己那枚开春小比赢来的留影石不知道要高出多少个档次。
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粹灵气。
“瑶瑶，师兄能不能将瑶瑶第一次为师兄唱歌的样子留下来？”清明温柔地询问她的意见：“当然，如果瑶瑶觉得紧张或者不愿意，也可以拒绝师兄的，没关系的。”
看着清明认真等待自己许可的神色，玉瑶眼睛闪了闪。
这种时候！让她怎么说出拒绝的话嘛！
她咕哝了一句：“师兄留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