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是师兄和自己家庭的一员。
莫涛风不会照顾小动物，只是洒了些师兄给的止血散。
后来他练剑时，这小鼬便自己来了，也不怕生，就趴在旁边看。
他便默默给些灵泉鲜果，后来再多带几块糕饼点心，丢到青石上便不再管它，自顾自练剑。
小鼬也乐得自在，每日来报道——虽然偶尔迟上些时辰，悄无声息地爬上青石，有一日还叼来一个柔软的垫子。
啃着果子看他练剑，安安静静，也不讨人嫌。
而身高九尺的时不宜，正在将一个指头大小的明心炉吊坠系在自己的玄铁拳套上，满意地拨弄着打量着。
这吊坠是他特意托了千剑峰的师兄，以千年玄铁混铁皮野猪最坚硬的獠牙粉末炼制而成，坚硬逾恒。
虽然没能完美复原明心炉上的纹路，但是大概模样和几处关键锚点却是有了。
虽然体修不依赖外物，讲究一力破万法。
但时不宜觉得，用冰蚕丝将这小东西挂在拳套上，打架打得上头热血冲脑时。
偶尔瞥见，想起首席的教导，或许能提醒自己稍微冷静那么一点点！
……
而随着旭日东升，第一缕晨光温柔地被竹梢挑起，静思轩内也渐渐有了声响。
“瑶——”随着轻微的木头关节转动，木头人咔嚓咔嚓地发出僵硬声音。
“瑶瑶在这里！”玉瑶正兴致勃勃地将一朵通草芍药花插入花冠。
花冠做的小巧，几朵绢纱春花或大或小，错落的缀在金线银丝缠绕而成的细藤下，底下一圈碧绿嫩叶被晨光一照，栩栩如生。
“这个下次给小玉戴。”她小声嘀咕，歪着头打量片刻，觉得颜色搭配和谐，造型灵动可爱，满意地点点头。
将那个别致的小花冠放在一旁的多宝格上。
那多宝格上除了收着留影石的匣子，还零零碎碎又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她做的各种手工。
憨态可掬的各种猫猫玩偶，法老王的金饰，监狱长的制服，精致的绒花，轻薄的配件。
每一件都是她巧思设计出的日常幸福。
此刻的小玉已经换上了一身玉瑶新做完的阎王行头。
玄黑色长袍裹着小木人的娇小身躯，袖口与衣襟处绣着古朴神秘的鬼面图案和特殊纹样。
她还参考了自己上次从骨二十四附身时学会的某些特殊纹路，神秘中透着庄重，又隐隐透着一丝沧桑的古老气息。
打扮好的小玉既威风凛凛又肃穆庄严，头上还戴上了一顶小巧的帝冕。
黑木为底，纯金镶边，垂着白玉珠旒，显得气度森严。
米粒大小的白玉珠都是玉瑶用灵力精心打磨碎玉而成，虽细小无比，却圆润光滑。随着小玉微小的动作轻轻晃动。
“小玉喜不喜欢？”她将打扮完毕的小玉抱在怀里打量了一番，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忍不住亲了一口小玉，这可真是妈妈眼里出西施了，怎么看小玉这个丑丑的小木人都古拙可爱。
才又拿出一双黑皮小靴子给小玉穿上。
看着那双鞋子，她摩挲了一下，想起被自己藏起来的那双师兄旧鞋。
自己刚穿来时因为丢了鞋，师兄将小时候的鞋送给了自己，那份温暖和安全，是她在这个世界接触到的最初善意。
弯眉回忆笑了一会儿，才低头仔细为小玉穿上。
打扮完毕，玉瑶将小玉端正地放在桌上的翡翠太师椅上，让他端端正正地坐着。
端详着被自己精心打扮过的小玉。
越看越爱，越看越觉得，这小木人莫名的有点像师兄的风姿。
小玉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泛出一点幽深光泽，配上那身阎王行头，面无表情的小木人竟然真的有几分寺庙里神像那种庄严肃穆，望而生敬的感觉。
“好啦。”玉瑶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成就感满满。
“师兄要去主持虚月幻镜开启，会很忙的，小玉作为师兄送给我的礼物，要代表师兄陪着我哦！”
“你可是要陪我做正经事，得威风点才行。”
小玉咔嚓的张着嘴，发出了“瑶瑶”的声音。
“嗯！瑶瑶在呢。”玉瑶应它，轻轻点了点他额心，小玉那双木头眼珠便亮了起来，似有几分灵智。
她站起身，习惯性地将小玉揣进怀里，放在贴近心头的位置，这才走出竹屋，偏头去看药田不远处的莲池。
池水清凌凌的，映着天光，悄悄浮起几片荷叶，嫩绿色的，还害羞地蜷成一团，并未舒展开。
像诗里写的荷叶犹开最小钱。
被风一吹，摇摇曳曳，像是在与她挥手打招呼。
以前被清明养在灵泉里的几尾小银鱼从莲梗下凡悠闲地游过，银鳞一闪，又沉进深水里去了。
那是清明专门为她引来活水开辟的一处莲池，种的是师兄上次带回来的夏梦荷莲子。
等到了夏日，便有荷叶粉蒸肉、荷叶鸡、莲子羹，糖莲子可以吃，还能摸莲藕！
光是想想，玉瑶就觉得期待无比了。
她忍不住探头探脑看了一会儿，然后从春遇戒里摸出吃剩的一小块点心，捏碎了，一点点洒进池水里。
看着那几条小银鱼争先恐后游过来，小嘴开开合合的抢食，水面上便漾开一点点的涟漪。
附近的荷叶也被撞得乱晃。
她喂了一会儿，便摇头晃脑地念：“多乎哉，不多欸。”
也认不出来当时冲自己吐水箭吓得自己跌跤的淘气鱼是哪一条，只觉得每一只都灵动可爱，银光闪闪，是师兄和自己家庭的一员。
不能再喂了，鱼吃东西没有记忆，容易被撑死。
晨光已经漫过了药田边沿，把整片莲池照得亮晶晶的，浮光跃金。
玉瑶蹲在池边，看那几尾小银鱼抢完了馒头碎末，心满意足地尾巴一甩，又沉回深水，只在水面留下几圈细小的涟漪。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裙摆。
怀里的小玉随着她的动作咔嚓响了一下，木头胳膊轻轻撞在她胸口。
“师兄。”她眼睛一亮，看着石亭前正在练剑的翩然身影，立即小跑着溜了过去。
玉瑶托腮看得如痴如醉，等清明练剑完毕，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傀儡美人将几样清淡可口的早餐小食和灵茶端上石桌。
她急切地举高小玉：“你看小玉，威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