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先为师兄保管几天，几个月，几年……。
得到鼓励，玉瑶想起自己的确穿过师兄的旧鞋与里衣，心中那点欲迎还拒的犹豫顿时烟消云散。
不能再推辞了，再推辞万一师兄又顺着她的心意把衣服收起来了怎么办！
甚至心中盘算着，若是能将这小红袄小红帽找个理由据为己有几天，比如说帮师兄收拾保管，或者穿上了忘记换下来还给师兄。
这样等师兄出门的时候，她又想师兄了，自己就能穿上，那可比普通里衣方便多了。
像是被师兄的气息环绕着，安全又亲密。
——而且比师兄那些宽大的衣裳更加合身一些，当然，她也不是想一下全部占有，只是想先为师兄保管几天，几个月，几年……。
她因为坏心思而有些心虚的手抖，抖开那件小红袄，往自己身上一套，出乎意料竟然颇为合身。
清明肩宽臂长，所以袖口稍微长了一些，从袖口探出几根莲子似的手指。
胸前倒是有些紧，需要她稍微吸气才能完全拉拢好。
不过修士的法衣大多可以调整一下，适应身形，稍微调整一下灵力，便能贴合得更好。
“哇……”玉瑶低头看着身上鲜艳的红色，又惊又喜。
这正红色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莹润，如同一尊娇俏灵动的白玉小观音。
清明拿起那顶小红帽轻轻扣在她头上，大小也刚刚好，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和秀眉杏眼，衬得她小脸精致可爱。
“师兄，你看！”玉瑶兴奋地转身，在清明面前轻轻地转了圈，“好看么？合适么？”
红袄下柔软的嫩绿绸缎衣摆叠在一起，漾开了小小的欢快弧度。
清明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穿着自己少时红衣，顶上那个灵狐小毛球随着她的动作俏皮晃动，更显得整个人都灵动可爱。
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光，记忆中那个被父母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少年早已经成为了可以庇佑一方的修士。
而此刻，另外一个需要他用心呵护用爱填满的小妻子，正巧笑倩兮地望着他。
满眼星光，鲜活美好。
她就像一只刚破壳的小鸟，误闯进了一个运转了千年的巨大钟表内部。
周围的一切规矩与力量对她而言都庞大复杂。
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被那些咬合运转的齿轮碾压得粉身碎骨。
她小心的在这个世界里被呵护着学着成长，他是她的道侣，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与归宿。
庆幸千年，让他可以规划一切，用自己的方式和手段来护着她不用吃苦。
他似乎隐约知道了，当初母亲所说的，昭灵剑宗存在的意义——
如果瑶瑶没有复苏成为骨一。
昭灵剑宗剑锋护佑之地，就是为了让瑶瑶这样胆小、怯弱、表面上又没什么用，又容易因为一点点事情满足欢喜的普通人，可以尽量幸福平静的生活。
“好看，很合适。瑶瑶穿什么都好看。”
玉瑶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听着他沙哑柔和的声音，脸颊又悄悄爬上了红晕，但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她美滋滋地又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小红袄，扶了扶头上的小红帽。
心里飞快琢磨着找什么话题，让师兄不要想起来提醒她将这衣裳换下来。
最好能一直穿着，直到洗澡前，或者自己就顺手收起来！
“对了，师兄卷宗里还提到一个叫李合生的前辈，我记得风信师姐也提过他，说过他阵法和符箓都很厉害？是数一数二的大师，师兄的阵法比他还要厉害？”
她灵机一动，想起了刚才看卷宗时的黑白道袍小人。
听到李合生的名字，清明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妙：“李师伯的确是阵法大家，造诣精深，宗门的聚灵明心阵便是他杰作之一，精妙绝伦，惠泽多年。”
“我于阵法一道，得益于《大衍天机录》残篇和多年参悟，在推演变化上略有心得……”
他谦逊如旧，不过玉瑶就知道他的略有心得肯定不是略知一二那种略略略。
玉瑶忙咕哝道：“从静思轩的阵法和师兄给我药田丹房布置的阵法来看，师兄就是很厉害嘛。”
甚至连她奇思妙想的用凝露草以及各种药草的种植方位，来搭配一个可以让药草们长势更好，更能聚灵的阵法这种事情。
师兄都不动声色地为她完成了！
而且每次当她想要在药田里再添上几味药草的时候。
师兄也会耐心地为她规划。
不会破坏原来的聚灵阵法，只要按照师兄给自己画的位置种下去，聚灵阵依然完美的发挥着作用！
感觉自己无论种多少药草，只要遵循师兄定下的地点行事。
那个药田聚灵阵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这种事情，也只有师兄才能做到。
清明拍了拍她的小手，“瑶瑶说的是，只是父亲拿我与李师伯比较，大概是因为，李师伯与母亲性情相投，经常一起研究阵法，探讨道法，以及一些宗门内外的奇闻异事，让父亲看不顺眼，觉得李师伯带坏了母亲。”
玉瑶想起风信曾经提过李合生和明婵儿是八卦搭子，两个人凑在一起总能爆出点猛料，似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心中好奇，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八卦些什么消息。
可惜风信也不好多说。
看着玉瑶小猫一样狗狗祟祟的表情，清明唇角微弯，透露给她一点家庭往事：“听说当年娘亲为了给李师伯开春小比夺魁，二人一起研究一个复合阵法，废寝忘食沉迷其中。”
“二人一边啃着馒头蘸酱油，一边用酱油在阵纸上推演阵法，天机峰上下向来都是这般随性做派。”
“却让当时奉命去找母亲的父亲看见了，心中不愉了很长一段时间，说怎么能吃这等粗劣之物，还被母亲骂了一顿。”
“后来凡有机会，总要针对几句，证明李师伯不过如此，连带着给我的评语里，有机会也要力压李师伯一头。”
“母亲嫌弃他无理取闹，每当如此，总要反驳争辩两句。”
玉瑶听得噗哧一声，原来是个超级大醋坛子！所以连带着，在儿子的评语上，也要拉踩几句，证明李合生不过如此。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狡黠地一转，凑到清明身边，仰着小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而促狭地问：
“师兄……那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像那只小企鹅一样，被爹娘牵着手，在冰天雪地里摇摇摆摆地走路呀？”
想象着那幅画面，玉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觉得可爱极了，心都化了。
清明看着她像偷腥小猫似的表情，眸中笑意更深：“瑶瑶要我牵着，像一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地走路么？”
他伸手将玉瑶捞进怀里，玉瑶哎呀一声，下意识地抱着清明的颈脖，帽子上的小红球晃了一下：“师兄，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