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被告白了

第113章 被告白了

她背后的混沌灵翼轻轻扇动,银紫色的翅翼虚影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长发柔顺,发尾在风中轻轻飘动。

时晚晚站在那里,手里那柄混沌剑正在缓缓消散。灰色气流从她指尖逸散,化作点点光粒,消失在夜风中。

“诸位师姐、道友们且休息会,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笑意,还有几分刚刚突破后的神采飞扬。

蕴灵境二层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

十二道紫府光环重新充盈,吞吐着混沌之气,那些垂落的灰蒙雾气比之前更浓了,光环边缘流转的四色光晕也比之前更亮。

夏雨晴盯着她,心里那根绷了不知多久的弦,终于松了。

姜宁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伤,脸上全是血,可她在笑。那笑容爽朗,露出一口白牙。

“师妹,你可算回来了。”

银琅趴在不远处,那条断掉的前腿还拖在地上,可它的尾巴甩了甩,意念里传来一个简单的字——哼。

时晚晚从半空落下来,站在她们面前。她看着姜宁断掉的手臂,夏雨晴满身的伤,银琅那条拖在地上的前腿。

看着最后还活着的,三个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修士。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那堆正在持续凝聚的骨堆。

白骨巨怪虽然已被击碎,可那只不过是白骨花王操控的傀儡而已,真正要斩的东西,还活着。

时晚晚抬起手。十二道紫府光环同时震颤,混沌灵力从紫府涌出,在经脉中奔流。

一尊虚影在她身后凝聚。

高约五丈,通体流转着混沌色泽的光晕——非灰非白,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描述的颜色,而是所有颜色的源头,所有颜色的归处。

那虚影穿着与她一模一样的青白法衣,长发垂落,在风中轻轻飘动。

五官与她有九分相似,却更加精致,更加完美。眉如远山,鼻似琼玉,唇色极淡,面容淡漠,像俯瞰众生的神祇。紫色的光晕在瞳孔中流转,星辰在眼底明灭。

紫霄蕴灵,现。

威压从虚影身上弥漫开来,厚重如岳,浩瀚如海。

那些瘫坐在地上的修士只觉得胸口一窒,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

白骨花王的花瓣剧烈颤抖。它想要重新凝聚白骨,那些碎骨从地面上升起来,朝它汇聚。可紫霄蕴灵已经抬手了。

那只手从虚空中探出,五指张开,朝花王轻轻一压,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从天而降,五指张开,覆盖了花王周围数丈方圆。

那些升到半空的白骨被碾成粉末,簌簌落下。花王的花瓣被压得贴在地上,花茎弯折,花冠里的绿光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它趴在地上,花瓣焦黑,叶片卷曲,根须断裂,奄奄一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晚晚落地,平复了一下气息。

紫霄蕴灵她还没有完全熟练,这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

消耗确实大,蕴灵境一层的时候用,怕是要抽干她大半灵力。现在突破到二层,消耗小了些,威力却大了不少。

她走到花王面前。

那朵曾经美得惊心动魄的花,此刻像一坨烂泥瘫在地上。花瓣耷拉着,边缘焦黑,布满裂纹。

花冠里的绿光已经散了,只剩一团指甲盖大小的翠绿色光团,悬在花芯深处,明灭不定。

时晚晚抬手,一道灰色剑气从指尖探出,斩断花王最后一缕命脉。

花瓣彻底萎顿,花茎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她伸手探入花冠,将那团翠绿色的光团取出来,托在掌心。

生命法则道果。

完整的,活的,还在呼吸的法则道果。温润的光芒从指缝间漏出来,照得她掌心一片翠绿。

那股蓬勃的生机顺着经脉往上涌,像春天的第一场雨,浇在她的紫府上。十二道光环同时震颤,贪婪地吮吸着那股生机。

她收好道果,转身看向那三个瘫坐在地上的修士。

两男一女,蕴灵境二层到五层不等,此刻都灰头土脸,身上带伤,灵力枯竭,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白骨花王虽为我所斩杀,但大家每人都出了力,里面的法则道果我拿大头,给你们每人分出一丝,剩下的灵晶、灵血、灵材,我们平分。可有异议?”

三人齐齐摇头。

他们现在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刚刚见过这女修如此凶残的一幕,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

时晚晚点了点头,取出一只玉瓶,从花王心口位置引出一团精血。

那精血呈翠绿色,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内里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纹路。

她把玉瓶收好,又动手将花王身上其他有用的材料一一分解。花瓣,花茎,根须,还有几枚尚未成熟的种子。

忙了一盏茶的工夫,全部收拾干净。将所有分取好后的收获,一人一份递过去。

三人接过,千恩万谢。

夏雨晴走过来,姜宁也走过来,银琅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时晚晚也给她们分了三份,一份塞给夏雨晴,一份塞给姜宁,最后一份收进自己空间。

时晚晚没有多留。她站起身,朝夏雨晴和姜宁走去。

“走吧。”她拍了拍手,“找个干净地方歇一下,在白骨花海这里耽误了四天多了,还有好多地方还来得及探索呢。”

三人点头。正要转身,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道友,且慢。”

时晚晚回头。

是那个蕴灵境五层的男修,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此刻已经能站起来了,正朝她走来。走到面前,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耳朵微微泛红。

他行了一个同辈之间的道友礼:“在下列州大陆,玄天宗内门弟子沈逸,敢问道友名号?”

时晚晚看着他,回了一礼。

“抚仙阁,时晚晚。”

沈逸怔了一下。

抚仙阁。他知道这个宗门。行州那个传承悠久的宗门,听说几年前遭了大劫,一直在走下坡路。

他原以为这一代抚仙阁没什么出色的弟子,没想到——

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佩,双手捧着,递到时晚晚面前。

玉牌通体莹白,正面刻着一个“沈”字,背面是几道繁复的符文纹路。

“时道友今日救命之恩,沈某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耳根的红又深了几分,“道友风姿绝世,剑道通天,沈某……倾慕之至。此乃我的通讯信物,还望道友收下,日后若有闲暇,可来玄天宗一叙。”

他捧着那枚玉佩,站在那里,耳朵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

时晚晚瞪大眼睛,看着那枚玉牌,又看看沈逸那张涨红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倾慕?什么倾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法衣破破烂烂,浑身狼藉,脸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

这人对着这副模样的她说“倾慕”?口味也太重了吧。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吧,人家刚刚并肩作战四天,又是救命之恩又是倾慕之情的,驳了面子不太好。收下吧,这玉牌拿在手里总觉得烫手。

“沈道友客气了。”她斟酌着措辞,“救命之恩不敢当,大家齐心协力,才有今日之胜。至于信物——”

她摇了摇头。

“我不能收。”

沈逸的手僵在那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晚晚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里莫名地安定。

“沈道友,我们今日并肩作战,是过命的交情。若他日有缘再见,还是朋友。”

她顿了顿。

“但仅此而已。”

沈逸愣了一瞬,脸上的红褪了几分。他收回玉牌,行了一礼。

“是我冒昧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可那双眼睛还是很亮,“时道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时晚晚转身,快步走回夏雨晴和姜宁身边。走出十几步,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她加快脚步,头也不回。

夏雨晴走在旁边,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师妹,你的桃花运不错嘛。”

姜宁跟在她身边,忍了半天的笑终于憋不住了,笑得肩膀直抖,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可还是忍不住。

“时师妹,”她一边笑一边说,“你这是第几次了?”

时晚晚脸一黑。

“第一次。”

“第一次?”姜宁不信,“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才第一次被人表白?”

时晚晚义正言辞,“吾辈修士当以修炼为紧要,情情爱爱只会耽误我战斗。别人的表白,与我何干?”

姜宁看着时晚晚恼羞成怒的样子,闭上了嘴,只心里想着师妹嘴真硬,希望有一天师妹可不要打自己嘴巴才好。

时晚晚加快脚步,把姜宁甩在身后。银琅跟在她脚边,尾巴甩了甩,意念里传来两个字——撒谎。

时晚晚低头瞪它。

银琅翻了个白眼,意念里又传来两个字——月琉。

时晚晚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不和它说话。

月光从穹顶倾泻下来,把整片焦土照得亮堂堂的。

时晚晚走在最前面,风吹起她破碎的衣袂,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身后,姜宁还在笑。夏雨晴也在笑,虽然笑得比姜宁含蓄,可那弯起的眉眼出卖了她。

银琅跟在脚边,尾巴甩得呼呼响,意念里时不时传来几个字——月琉。月琉。月琉。

时晚晚咬着牙,加快脚步。

总有一天,她要把这只猫的嘴堵上。

(很快男主和月琉都会出场,会有小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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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归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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