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危机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暗紫色的身影在星辰之间穿梭，轨迹诡异。一左一右，朝时晚晚和银琅包抄过来。

时晚晚没有退。她抬手，混沌之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长的灰剑。剑锋指向左侧那只星兽，一道灰色剑气激射而出。

剑气薄如蝉翼，如同色泽不明的水波荡开，划破虚空，直直斩向星兽头部。

那星兽察觉到危险，身形猛然一扭，避开了要害。剑气擦着它的侧腹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暗紫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来，滴在虚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那只星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那团模糊的光晕里直接震荡出来的。嘶鸣里带着愤怒。

它被激怒了。

右侧那只星兽同时加速，朝银琅扑去。银琅不退，张开嘴，一道银白色的雷光从喉咙深处涌出，劈在那星兽身上。

雷光炸开，那星兽身形一顿，暗紫色的皮肤上多了几道焦痕。它甩了甩尾巴，继续往前冲。

时晚晚心念微动。十二道紫府光环同时震颤，混沌灵力从紫府涌出，在身周凝聚成一层灰蒙蒙的光罩。

光罩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纹路——防御灵术，金木水火土五行叠加，生命法则滋养，空间法则加固。

她抬手，又一道灰色的光罩落在银琅身上。

两只星兽已经冲到面前。

左侧那只张开那团模糊的光晕，一道漆黑的光柱从光晕中喷出，朝时晚晚轰来。那光柱里裹挟着某种吞噬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

时晚晚没有硬接。空间法则发动，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她出现在那只星兽身后三丈处。

混沌剑气再次斩出。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狠。剑气斩在星兽背脊上，留下一道尺余长的伤口。暗紫色的液体喷溅出来，那星兽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嘶鸣，尾巴猛然甩过来。

时晚晚再次空间穿梭，避开那一尾。

太初紫气全力催动。那只受伤的星兽在她眼中被层层剥开，露出内部的结构。灵力流转的路径，符文勾连的节点，血肉覆盖下的要害——

腹部。

那里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皮肤比其他地方薄，纹路比其他地方暗。那是它防御最薄弱的位置，是能量流转的中枢。

时晚晚没有犹豫。她第三次空间穿梭，直接出现在那只星兽腹下。

右手抬起，食中二指并拢，指尖一缕本源混沌归元之气无声探出。她挥手，气息掠过，一道灰芒划过那块薄弱的区域。

皮肤裂开。暗紫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那只星兽的嘶鸣骤然变了调，从愤怒变成惊恐。它疯狂扭动身体，尾巴胡乱甩动，想把她甩下去。

时晚晚没有给它机会。混沌剑在手中凝聚，她握紧剑柄，一剑斩出。

混沌开天斩。

灰色剑光从剑锋激射而出，斩在那道裂口上。剑气贯穿星兽的腹部，从背脊穿出。那只星兽的身体僵在半空，那团模糊的光晕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暗紫色的身躯开始崩解。从伤口开始，皮肉化作光点，骨骼化作光点，整具身体像沙雕一样坍塌，消散在虚空中。

三息之后，它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地只剩一枚拳头大的晶体，悬在半空，流光溢彩。星空秘蓝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内里隐约可见星辰运转的轨迹。

时晚晚伸手接住。

触手温凉，一股精纯的能量从晶体中涌出，顺着经脉往上爬。那能量温和，纯粹，带着星辰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神魂精华。

好东西。

她把晶体收好，转身看向银琅。

另一只星兽已经被银琅缠住了。

银琅没有和它硬拼，而是一边闪避一边放雷。银白色的雷光一道接一道，劈在那星兽身上，劈得它浑身焦黑，嘶鸣不断。

可那星兽的防御确实强，挨了七八道雷光，愣是没受重伤。

时晚晚抬手，混沌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数十道灰色的锁链。

锁链细如手指，看着仿佛一拉就断，可实际上坚不可摧。

锁链表面流转着五色光晕——金的锋锐，木的缠绕，水的柔韧，火的炽热，土的沉重。数十种束缚类灵术被她融会贯通，创出这一式复合控制术。

混沌锁链。

她挥手，锁链从掌心激射而出，缠上那只星兽的四肢、躯干、尾巴。锁链收紧，那星兽的挣扎越来越弱。

银琅抓住机会。它仰头，喉咙深处涌出银白色的光芒，五雷轰顶！

五道各种夹杂不同法则属性的太阴神雷，同时劈下，从不同方向，封死星兽所有闪避角度。

雷光落下的瞬间，银琅又补了一记空间褶皱。那道褶皱从它爪间涌出，将星兽周身的虚空扭曲，附带空间挤压效果，让它无处可逃。

五雷轰顶。

银白色的雷光贯穿星兽的身体。暗紫色的皮肤炸开，液体喷溅。那星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然后身体开始崩解。

光点飘散。

原地留下一枚星空秘蓝色的晶体。

银琅张嘴接住，一口吞下。它舔了舔嘴角，意念里传来两个字：好吃。

时晚晚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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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时晚晚杀疯了。

星兽杀了一波又一波，灵晶收了一颗又一颗。

有的掉落精纯的能量晶体，炼化后补充消耗，比打坐恢复快得多。有的运气好，爆出蕴含法则之力的星核。

那种晶体里藏着完整的法则碎片，炼化后直接融入紫府，比苦修几个月还有用。

空间法则，时间法则，星辰法则，甚至还有几枚蕴含微末的因果法则。

时晚晚一一炼化，一一吸收。那些法则碎片融入十二道紫府光环，与她的混沌大道共鸣。她对空间和时间的感悟，在这三天里突飞猛进。

遇到过其他天骄。

有的互不干扰，远远看一眼就走。有的起了贪念，想抢她的星核。结果被她几拳打趴下，灰溜溜地跑了。

有的一开始气势汹汹，听说她是“抚仙阁时晚晚”后，脸色变了，抱拳告退。

她的名号在这片星海中传开了。

蕴灵境二层，能吊打蕴灵境后期的星兽。剑道通天，灵术诡谲，还有一头神兽后裔跟在身边。惹不起。

也遇到过险境。

星陨风暴——无数星辰碎片从虚空中涌出，像暴风雪一样席卷整片星海。

她和银琅躲在一块巨大的陨石后面，撑起防御光罩，硬扛了半个时辰。风暴过后，那块陨石被削去一半。

星辰迷宫——空间被折叠扭曲，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原点。

时晚晚以太初紫气洞穿迷宫的节点，一剑劈开空间壁垒，带着银琅闯了出去。

波澜壮阔。

时晚晚有时候会想，这才是她想象中的修真界。不是勾心斗角，不是世家倾轧，是战斗，是冒险，是面对未知的恐惧和战胜恐惧后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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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

时晚晚正在一颗星辰上休息，太初感知忽然捕捉到前方有一股异常的法则波动。

空间在扭曲，时间在流逝，两种法则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她站起身，朝那个方向飞去。

飞了不到十里，前方的虚空开始变化。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空气中浮现，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裂缝边缘流转着银白色的光，那是空间之力外泄的痕迹。

空间风暴。

时晚晚停下脚步，太初紫气探出。风暴的源头在三十里外，那里有一个拳头大的黑点，正在缓慢旋转。黑点周围的空间被扭曲成漩涡状，所有靠近的东西都被吸进去。

不好，是空间黑洞！

她转身想绕路，可那黑洞的引力太强了。它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拽着她的身体往后拖。她催动灵力，混沌灵翼全力扇动，身体往前冲了几丈，又被拽回来几丈。

僵持了三息，她放弃了。

与其被拖进去摔得狼狈，不如自己飞进去。

她收起翅膀，任由那股引力牵引，朝黑洞飞去。银琅跟在她身边，意念里传来一个词：你疯了。

“没疯。”时晚晚说，“那黑洞里有东西。”

引力越来越强，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星辰化作一道道流光从身侧掠过，快得看不清。她闭上眼，护体灵力催动到极致，在身周织成一层厚实的灰色光罩。

身体一轻。

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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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晚晚睁开眼。

她趴在一颗星辰上。

这颗星辰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颗都要大。直径超过百丈，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一丝光泽。它悬在虚空中，周围没有任何星辰靠近，方圆数里内空荡荡的。

光线在这里扭曲。她看见远处的星辰被拉长、压扁，像哈哈镜里的倒影。时间也在异常，心跳的节奏忽快忽慢，连呼吸的间隔都不一致。

太初紫气铺开。

一阵强烈的悸动从星辰中央传来。

那悸动引起了时晚晚紫府的共鸣。

和她体内的混沌符文、和归元珠、和太初紫气同时产生共鸣。像两块磁铁互相吸引，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

时晚晚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站起身，朝那颗星辰的中央走去。脚下的地面漆黑，踩上去没有声音。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棵树。

说是树，其实只是一株矮小的植株，高不过三尺，枝干细如手指，叶片只有寥寥几片。

它长在星辰的正中央，根须扎进黑色的岩石里，孤零零的，像被人随手插在那里。

可它的气息，让时晚晚的呼吸都停滞了。

时空道树。

植株顶端，结着一枚果实。

拇指大小，通体混沌色泽，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星光。那光不是静止的，而是在明灭，在呼吸，在吞吐着周围的空间与时间。每一次明灭，果实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时间的流速都在细微变化。

混沌星云果。

混沌大道至宝灵药。

时晚晚盯着那枚果实，眼睛都直了。

时空法则，混沌本源。这两样东西，对她来说有着极大吸引力。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枚果实里蕴含的法则之力，比她这三天炼化的所有星核加起来还要多。

她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从后背炸开。

那危机来得毫无征兆，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战斗本能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空间法则发动，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现在百米之外。

回头看去。

刚才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丈许大小的空间黑洞。黑洞边缘锋利如刀，旋转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那黑洞只存在了不到半息便消散了，可它留下的痕迹让时晚晚后背发凉。

若不是她躲得快，此刻已经被切成碎片了。

她扭头，望向一处虚空。

五十丈外，一只巨兽正从虚空中浮现。

它的体型比之前见过的任何星兽都要大。体长超过十丈，通体漆黑，皮肤上布满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明灭，每一次闪烁都吞吐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它的气息——

刻道境。

时晚晚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