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教我规矩?
夏雨晴同时晚晚耳语了一番,完毕后两人相视点点头。
夏雨晴收敛了八卦的表情,又恢复了过往那副清丽雅致、窈窕淑女的沉稳师姐模样。
“该教给你的都教了,你就尽自己所能去争取吧。晚晚,你要自信一点,相信自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若是争取了还是得不到,那就是别人不配。”
时晚晚眼睛亮晶晶的,点头嗯嗯。
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姿,望向秘境前方。
月光和星光同时落在她身上,青白色的法衣在风中轻轻飘动,时晚晚依然是那个神采熠熠,意气风发的少年。
“走吧,银琅,师姐,去会会这秘境里的天骄,去夺属于我们的造化。”
银琅脑袋又懵了,有些摸不着头脑,脱口而出:“明明刚刚不是说要去追时皓吗,怎么要去打架了?”
时晚晚莫名其妙地看了它一眼。
“我来这个秘境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机缘,与更多天骄切磋,战斗变强的,又不是为了追男人。”
夏雨晴也是难以言喻地看着时晚晚。
“师妹,你单身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心里补了一句:你真是靠实力单身的。
时晚晚不解。
“不是师姐你说的,要我体贴一点吗?”
她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来这个秘境的人,哪个不是为了争夺机缘?石头师兄也不例外。我现在去缠着他,只会拖累他获取机缘,徒增厌烦。”
时晚晚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毛病,
“而且石头师兄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偌大秘境,盲目寻找不可取。反正秘境将要关闭时,所有人都会在出口,我那时候再去找他不就行了?你说我体贴吗?”
夏雨晴哑口无言,无力反驳。
时晚晚又说:“争取爱情的前提是不影响修炼。我追求所爱之人是为了不留遗憾,不生心魔,不影响变强。若是为了追求爱情而耽误修炼变强,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夏雨晴甘拜下风。
“师妹,果真是道心通透。”
她心里吐槽:师妹你真是直的令人发指。
你的行为逻辑,若是有一天真的能找到知心道侣,那一定不是靠着我教给你的套路追的,而是那人本身就喜欢你,对你无法抗拒。
银琅却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时晚晚。
它不管夏雨晴怎么想,只知道这才是时晚晚。它陪着她每个日夜,经历了无数风雨,只有它最了解她,知道她道心有多么坚定。
时晚晚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才不是恋爱脑呢!
时晚晚蹲下身,把时皓离开时没来得及收拾的锅碗瓢盆捡起来,用灵力清洗干净,收进归元珠空间。
接着,她闭上眼,眉心深处,太初紫气悄然流转。银紫色的光芒从她眉心涌出,化作无形的感知网,向四面八方延伸。
那些星辰、陨石、虚空中的能量波动,在感知中一一浮现。有的暗淡,有的明亮,有的正在孕育着什么。
她感应了片刻,睁开眼。
手指扬起,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
夏雨晴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星海深处,几点星光比别处更亮,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凝聚。
“那边灵力波动很强,应该有宝物要出世。”
时晚晚转过身,看向夏雨晴。
“走吧,师姐。”
夏雨晴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看着时晚晚,摇了摇头。
“晚晚,我们分开行动吧。”
时晚晚愣了一下。
夏雨晴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带着几分认真。
“你感应到的机缘,适合你的混沌大道。我主修医道,去了也未必有益。不如各寻缘法,等秘境结束再汇合。”
时晚晚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好。师姐保重。”
“你也是。”
夏雨晴踏上飞行法器,青色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她最后看了时晚晚一眼,唇角微微弯起。
“秘境出口见。”
法器亮起光芒,载着她朝另一个方向飞去,渐渐消失在星海深处。
时晚晚目送那道青光远去,拍了拍银琅,跃上它的的背脊。
“银琅,我们走。”
银琅发出一声振奋的长啸,双翼猛然展开。
那对银白色的羽翼张开近四丈,风雷符文在翅根亮起,空间在翼展边缘泛起细密的褶皱。它四爪蹬地,腾空而起。
下一瞬,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与时皓离去方向相错的地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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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深处,一颗星辰悬在虚空中。
它比周围的星体大了数倍,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沟壑纵横,像一颗被岁月打磨过的古老果实。
此刻,那些沟壑里正涌出阵阵灵光。
光晕每一次明灭,都吐出浓郁得近乎凝稠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吸引了许多修士前来。
时晚晚从银琅背上跃下,落在星辰边缘一处凸起的岩石上。
脚下是暗金色的坚硬地面,踩上去有细微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清冽交织的气息,像火焰烧过冰面。
她抬头望去。
星辰中央,灵光涌动的源头处,一道裂缝从地表裂开,长约三丈,宽不过尺余。裂缝里透出的光最亮,亮得刺眼。那光芒深处,隐约可见一团拳头大的物体在缓慢旋转。
时间法则。
时晚晚的太初感知一触即收。那道裂缝里的东西,蕴含的时间法则波动,比她之前在抚仙诀中触碰到的碎片浓郁百倍。
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修士。
他们散落在星辰各处,有的站在高处的岩石上,有的蹲在裂缝边缘,有的悬浮在半空。三五成群,彼此之间隔着数十丈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时晚晚的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
蕴灵境四层是底线,五层六层比比皆是,有几个气息特别浑厚的,蕴灵境八九层。
但大部分在她的超凡感知中,都灵压普通,值得注意的气息只有四位。
那是几道熟悉的身影。
金烈站在星辰最高处一块凸起的巨岩上。他穿一身暗金色战甲,甲片上刻满繁复的符文纹路,在灵光照耀下泛着灼目的光。
蕴灵境九层。
时晚晚记得,秘境开启前夏雨晴介绍他时,他还是蕴灵境八层。一个月,突破了一层。
看来这位纯血生灵,在秘境这一个月来,也收获不少。
青鸾站在金烈身旁不远处。
她穿一袭青色羽衣,衣摆缀着几根翠绿的翎羽,在风中轻轻晃动。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清丽的面容。
她的气息比金烈弱一些,蕴灵境六层,但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风系法则波动,轻盈灵动。
两人不时低声交谈几句,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修士,带着几分审视。
金烈的目光从时晚晚身上掠过,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没有认出她,或者认出了,不在意。
时晚晚也不在意。她的目光继续移动。
星辰东侧,一块倾斜的巨石上,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他穿一袭深蓝色长袍,袍角绣着银色波浪纹路,腰间悬着一枚巴掌大的贝壳状玉佩。面容清秀,眉眼温和,看骨龄十八岁左右。蕴灵境七层。
他的气息沉稳内敛,站在那里像一潭静水。周围几个人族修士隐隐以他为首,站位都靠他近一些。
临州大陆,某个滨海势力的弟子。时晚晚听说过,这个势力似乎挺强势。
星辰西侧,一块低矮的岩石上,蹲着一个异族。
他的体型比在场所有人都大,身高超过两米五,肩宽背阔,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额头正中有一块拳头大的符文印记,印记内部流转着土黄色的光晕。
斗州大陆,岩鳞族。
时晚晚在藏书阁的异族图鉴里见过这个种族。
岩鳞族是洪荒遗种中防御最强的几支之一,成年后鳞甲的硬度堪比刻道境修士凝聚的防御罩。这个异族十九岁,蕴灵境九层,气息比金烈还要浑厚几分。
他蹲在岩石上,双臂抱胸,闭着眼,像是在假寐。可时晚晚注意到,他的耳朵会时不时在动。
四周的议论声低低响起。
“那是抚仙阁的吧?青白法衣,没错了。”
“蕴灵境三层?这种修为也敢来内层?”
“你没听说吗?最近秘境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时晚晚,就是她。蕴灵境一层就能斩杀蕴灵境后期的白骨花王。”
“传言你也信?我看多半是夸大其词。”
“她坐骑倒是威风。那是什么品种?风雷银狰?神兽后裔?”
“啧,坐骑再强,主人不行有什么用。”
时晚晚面色平静,从银琅背上跃下,落地无声。银琅缩小身形,变成家猫大小,跳上她肩头,尾巴绕在她颈后。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离裂缝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裂缝里的光越来越亮。
那团拳头大的物体旋转得越来越快,每一次转动都吐出更浓郁的灵力波动。时间法则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出,一波接一波,冲刷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感知。
有修士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金烈从巨岩上跳下来,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岩石炸开一圈裂纹。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急什么。东西还没熟,摘了也是废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几个往前挪动的修士脚步顿了顿,讪讪地退了回去。
青鸾从高处飘落,站在金烈身侧,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时晚晚身上。
那目光停了一瞬。
时晚晚对上她的视线,点了点头。
青鸾微微一愣,也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岩鳞族的异族依旧蹲在岩石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裂缝里的光越来越亮。
那团物体的旋转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周围的虚空开始微微扭曲。时间法则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时晚晚正捉摸着待会儿的作战计划,毕竟现场这么多修士,这次可和白骨花王那场战斗不一样。
白骨花王之战,所有修士都有一个共同目标去打,白骨花王还能不断削减修士数量,可这一次,只有修士间的战斗,并且还有那四个硬茬子。
金烈,金乌族少主,十九岁,蕴灵境九层。青鸾,羽族,十七岁,蕴灵境六层。临州那个蓝袍青年,十八岁,蕴灵境七层。岩鳞族异族,十九岁,蕴灵境九层。
四个。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真正让她忌惮的,不只是他们本身的实力,还有他们家族给的底牌,毕竟两天前她还见识过的。
金角族的少主角都虽然自己实力不咋地,但是他能召唤先祖分身,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能激发身体里,世尊境强者封印的一击。
时晚晚自问,她没有时皓那样的修为,能硬扛世尊一击还能反杀。换作是她,必死无疑。
这些异族的少主,哪一个不是族中重点培养的对象?
他们身上,未必没有类似的底牌。
有的是长辈封印的保命手段,有的是血脉中传承的禁术,有的携带着品阶高得吓人的法器。
时晚晚垂下眼帘,把那些翻涌的念头压回心底。
如果不能保证必杀,能不结死仇,尽量不结。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喂,你。”
时晚晚转头。
一个壮硕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他身高两米出头,皮肤呈银灰色,头顶两只银白色的角从额角斜斜向上,角身光滑,没有纹路。银角族。
蕴灵境七层。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鳞甲,腰间挂着一柄短斧,斧刃泛着暗红色的光。走路的步伐很重,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岩石都微微震颤。
他走到时晚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打量,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你就是那个时晚晚?”
时晚晚没说话。
银角族少年等了两息,见她不回答,眉头皱起来。
“听说你蕴灵境一层就能斩杀蕴灵境后期的星兽?我瞅着你这小身板,不像是有什么本事的。”
他上下打量着时晚晚,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肩头的银琅,又从银琅移回她的脸。
“这坐骑倒是不错。卖不卖?”
时晚晚依旧没说话。
银琅趴在时晚晚肩头,盯着那个银角族少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银角族少年听见那声呜咽,非但没有退,反而笑了。
“哟,还挺凶。蕴灵境一层的幼崽,毛都没长齐,也敢冲我龇牙?”
他往前迈了一步。
“既然来了内层,就得懂内层的规矩。”
他伸出手,朝时晚晚肩头的银琅抓去。
“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
话没说完。
时晚晚抬手。
那只手从袖中探出,纤细白皙,五指张开,稳稳扣住他的手腕。
银角族少年的手停在半空,距离银琅不到一尺。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扣住的手腕,又抬头看着时晚晚。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不屑褪去,多了几分惊讶。
这丫头的力气——
他挣了一下。
没挣动。
又挣了一下。
还是没挣动。
时晚晚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手腕,纹丝不动。那五根纤细的手指,正一点一点收紧。
银角族少年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腕骨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挤压。
“你——”
时晚晚看着他,面色平静。
“教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修士同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