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拼死拼活,你说这是比武招亲?
时皓听见笑声,转过头。他嘴里的草掉了,手从脑后放下来,站直身体。
“说完了?”
时晚晚点头。
时皓没有再问。他走到她身侧,两人并肩站在老槐树下。银琅从地上跳上时晚晚肩头,尾巴绕在她颈后,斜睨了时皓一眼。
青山从祠堂方向走过来,拄着木杖,脚步不快不慢。他走到两人面前,停下。
目光从时晚晚脸上移到时皓脸上,又移回来。
他抬起手,拍了拍时皓的肩膀。
“当初你将晚晚托付给我,如今我这个老头子拉下老脸,再将晚晚交付于你。”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郑重。
“小兄弟,望你好好护着她。”
时皓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青山爷爷。”
时晚晚开口,声音清亮,像山涧的溪水淌过青石。
“您多虑了。我如今是修士,能保护自己。”
青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从唇角蔓延到眼底,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干枯的花吸了水。
“是我多虑了。你这孩子,一直都是有主见的。”
他拄着木杖,转身朝村里走去。走出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走的时候,不用来告别了。老头子年纪大了,见不得离别。”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草。
时晚晚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她没有喊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时皓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月光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冷冽的银白。
银琅趴在她肩头,尾巴轻轻甩着。意念顺着那层联系传过来,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别哭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时晚晚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压回去。
“走吧。回去歇一晚,明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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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时晚晚就醒了。窗外传来零星的鸟鸣,混着远处山林的风声。她起身,把被褥叠好,石桌擦干净,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银琅从床尾跳下来,抖了抖皮毛,跳上她肩头。
她推开门。晨光从东边山脊漫过来,把青石台阶染成淡金色。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混着露水的湿气,凉丝丝的。
时皓已经站在院门口了。他还是那副模样,青金色劲装,长发束起,露出干净利落的眉眼。腰间悬着那枚旧玉佩,晨光照上去,泛着温润的光。
“走吧。”他说。
时晚晚点头。
两人走出院子,沿着青石小路往村口走。没有惊动任何人。路过刘婶家门口时,时晚晚脚步顿了一下,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她加快脚步,没有回头。
村口,银琅从她肩头跳下来,落地时身形膨胀。银白色皮毛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那对羽翼在背脊上展开。它趴下身子。
时晚晚跃上银琅的背脊,在最前端坐稳。时皓脚尖一点,落坐在她身后。
银琅站起身,四爪蹬地,腾空而起。
青石村在脚下越来越小。老槐树的树冠,祠堂的青灰色屋顶,那条她走过无数次的青石小路,都渐渐模糊,融进晨雾里。
时晚晚回头看了一眼。村口老槐树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木杖,站在那里,仰着头。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她没有喊他。只是看了那一眼,然后转回头,目视前方。
银琅振翅,穿过云层。云海在脚下铺展,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整片云海照得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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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时晚晚颈间的项链骤然发烫。
那热度来得毫无征兆,像一团火贴在皮肤上。她低头,掌心覆上吊坠。命运之线与因果之石同时发光,一白一灰,两种光芒交织,指向西北方向。
时皓也察觉到了。他侧头,目光落在那枚吊坠上,眉头微微皱起。
“下面有东西。”
时晚晚拍了拍银琅的脖颈。银琅收拢羽翼,俯冲而下。
云层在身侧掠过,水汽凝成细密的水珠,打在光罩上,又被高速气流吹散。下方是一片连绵的丘陵,植被稀疏,岩石裸露。阳光照在那些灰白色的石头上,泛着干燥的光。
银琅落在一处山谷入口。
谷地不深,三面环山,一面开口。谷底长着几丛低矮的灌木,叶子枯黄,许久没下雨的样子。空气里没有灵气波动,没有妖兽气息,什么都没有。
可颈间的项链烫得厉害。
时晚晚从银琅背上跃下,双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闭上眼,太初紫气从眉心涌出,化作无形的感知网,铺满整座山谷。
感知触到谷底最深处那面岩壁时,顿住了。
那里有一层极薄的屏障,像一层膜,覆盖在岩壁表面。膜的质地和周围的岩石一模一样,太初紫气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天然结界。
时晚晚睁开眼,朝那面岩壁走去。脚下碎石滚动,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声响。她走到岩壁前,抬手,掌心贴上冰冷的石面。
混沌灵力从掌心涌出,渗入那层薄膜。
薄膜震颤了一下,像被石子击中的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涟漪中心,岩壁开始变化。灰白色的岩石褪去,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石质。石面上刻满繁复的符文纹路,那些纹路在流转,在呼吸,在与她掌心的混沌灵力共鸣。
时皓走到她身侧。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时晚晚收回手,退后一步。混沌剑在掌心凝聚,三尺长,灰色,边缘处空间微微扭曲。她挥剑,一道吞噬瓦解归元之气从剑锋激射而出,斩在那层薄膜上。
薄膜裂开一道口子。
裂缝里透出光来,先是极细的一线,然后越来越宽。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照在两人脸上,把整座山谷都映得亮了几分。
时晚晚跨过那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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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废墟。
她站在一座巨大的殿堂里,穹顶高不可测,隐没在黑暗中。四壁是青黑色的巨石,表面刻满符文纹路,那些符文已经磨损了大半,只剩模糊的轮廓。
地面铺着白玉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枯草。有几块石板碎裂了,露出下面漆黑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气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和金属的锈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殿堂深处,几团光晕悬浮在半空。赤红的,湛蓝的,翠绿的,每一团都有拳头大小,内部流转着细密的符文纹路。光晕明灭不定,像快要熄灭的灯。
时晚晚的太初紫气探出,感知触到那些光团的瞬间,心跳快了几拍。
那些光团里蕴藏的,不是普通灵材。每一件都带着洪荒时期的法则气息,比秘境里的宝物还要古老,还要纯粹。
银琅从她肩头跳下来,落地时身形膨胀,皮毛炸起,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呜咽。
殿堂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咆哮从黑暗中涌出来,震得穹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那头巨兽从黑暗中走出来。
体型大得离谱,肩高接近三丈,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鳞甲边缘泛着冷光,像无数把刀刃嵌在皮肤上。头颅硕大,口裂宽阔,两排獠牙从唇间探出来,每一根都有尺余长,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它的四肢粗壮如柱,爪趾深深嵌入白玉石板,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震颤。一条长尾拖在身后,尾尖生着一根骨刺,骨刺上缭绕着幽蓝色的电弧。
时皓站在时晚晚身侧,周身灵力翻涌,青金色羽翼在背后展开。刻道境巅峰的气息从体内涌出,朝那头巨兽压去。
巨兽的脚步顿了一下。
它盯着时皓看了两息,然后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咆哮化作实质的冲击波,朝两人轰来。
时皓一步迈出,挡在时晚晚身前。青金色羽翼合拢,在身前织成一道光幕。冲击波撞上光幕,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光幕剧烈震颤,时皓被震退两步,脚在白玉地板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先取宝物,我拖住它。”
时晚晚没有犹豫。她转身,朝殿堂深处那些光团冲去。银琅跟在她身侧,银白色雷光在翅尖跳跃,朝那头巨兽喷出一道粗如水桶的雷柱。
巨兽偏头,雷柱击中它肩侧的鳞甲,炸开一片银白色的电弧。鳞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巨兽吃痛,咆哮着朝银琅扑去。
时皓从侧面迎上,一拳砸在巨兽肋下。拳锋上凝聚着青金色的光芒,撞击的瞬间,炸开一圈灵力冲击。巨兽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尾巴横扫,朝时皓腰侧抽去。
时皓振翅,拔高,避过那一尾。尾巴扫过一根石柱,石柱当场断裂,碎石迸溅,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时晚晚冲到殿堂最深处。十团光晕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她抬手,混沌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灰色的锁链,缠上那些光团,一枚接一枚拖进归元珠空间。
收到第九枚时,脚下的地面骤然震颤。
整座殿堂都在抖,穹顶上的灰尘大片大片往下落,白玉石板裂开细密的纹路,四壁的符文纹路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时晚晚低头。
脚下,一块白玉石板裂开,露出下面漆黑的空洞。空洞里透出光来,暗紫色的,冷冽的,像月光凝成了实质。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从空洞中涌出,缠上她的脚踝。
时晚晚来不及反应。吸力骤然加强,整个人被拖进空洞。银琅从侧面扑过来,咬住她的衣角,也被那股吸力拽了进去。
时皓听见动静,转头。那道青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空洞里。他瞳孔收缩,振翅,朝空洞冲去。巨兽的尾巴从侧面扫来,他来不及躲闪,硬扛了一记,借力冲进空洞。
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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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晚晚睁开眼。
浑身疼,像被人生生拆散了又拼起来。后背贴着冰凉的岩石,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穹,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种均匀的、死寂的灰白色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指尖触到湿滑的液体,低头,手掌按在一摊暗红色的血泊里。血还没有凝固,温热的,顺着指缝往下淌。
太初紫气瞬间铺开。
她在一座巨大的环形竞技场中。看台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消失在灰白色的天穹里。看台上空无一人,只有无数空荡荡的石座,沉默地俯瞰着下方的场地。
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几百具。有的浑身焦黑,有的被利刃贯穿,有的肢体残缺。鲜血从那些尸体身下渗出来,汇成细流,顺着石板缝隙往下淌。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的甜腻,熏得人胃里翻涌。
场上还站着的,还剩下几百人。
时晚晚站起身。法衣上沾了血,青白色的衣摆被染成暗红。她环顾四周,没有看见时皓,没有看见银琅。只有她一个人。
那些尸体还没有死透。有的人还在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有的人睁着眼,瞳孔涣散,嘴角挂着血沫。有的人蜷缩着,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抓挠地面。
蕴灵境。刻道境。全是二十岁以下的年轻面孔。有的生着兽耳,有的拖着尾巴,有的头顶有角。人族,半血生灵,纯血生灵,什么种族都有。
时晚晚的后背渗出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时皓和银琅在哪。可她知道一件事——她必须活着离开。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时晚晚转身。一个年轻男子正朝她走来,蕴灵境八层,头顶一对弯角,赤金色的眼瞳,周身缭绕着灼热的气息。他浑身是伤,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断了。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渗人。
“还活着?”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满是狰狞。
“活着就好。多杀一个,少一个竞争对手。”
他抬起右手,赤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烈,眨眼间化作一头翼展三丈的火鸟,朝时晚晚俯冲而来。
时晚晚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太初紫气在眉心深处流转,那道火鸟的轨迹在感知中纤毫毕现。灵力流转的路径,符文勾连的节点,攻击中最脆弱的位置——全在感知中摊开。
火鸟扑到面前。
时晚晚侧身,混沌剑在掌心凝聚,剑锋划过火鸟的脖颈。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力节点,是整个灵术的核心。
剑锋划过节点的瞬间,火鸟僵在半空。赤金色的火焰从节点处开始溃散,像沙雕被海浪冲垮,眨眼间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那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时晚晚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步迈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到那男子面前。右拳握紧,三十万斤力量毫无保留,砸在他胸口。
“砰——”
那男子倒飞出去,砸在看台的石壁上,滑落在地。他捂着胸口,张嘴喷出一口血,眼睛瞪得浑圆,满是不可置信。
时晚晚收拳,转身。
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喘气,有的挣扎着爬起来。爬起来的那些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只有一种东西。
杀意。
不管认不认识,不管有没有仇,只要还站着,就是敌人。少一个人,就少一个争夺机缘的对手。
时晚晚握紧混沌剑。
第一个人冲上来。蕴灵境七层,半血生灵,手持一柄暗金色的长刀。刀锋裹挟着金之法则的锋锐,直直劈向她头顶。
她没有硬接。太初紫气捕捉到刀锋轨迹中最薄弱的一环——刀柄与刀刃连接处,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
混沌剑刺出,剑尖精准点在那道裂痕上。
长刀从中间断裂,半截刀身飞出去,扎进旁边的石板。那半血生灵愣了一瞬,时晚晚已经欺身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力道不大,恰好让他失去平衡,踉跄后退,撞上身后冲来的第二个人。
两人滚作一团。
第三个人从侧面袭来。蕴灵境八层,人族女修,双手结印,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掌心喷出,直直轰向她腰侧。
时晚晚没有躲。她抬手,混沌灵力从掌心涌出,在身侧凝成一道灰色的光幕。冰蓝色光柱撞上光幕,像水流进海绵,被吸收,被吞噬,被瓦解。
女修的瞳孔收缩。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灵术。
时晚晚反手一剑,灰色剑气从剑锋激射而出,斩在女修身前的防御灵术上。防御灵术碎裂,女修被震退数步,脸色惨白。
更多的人涌上来。
时晚晚在人群中穿梭。太初紫气捕捉着每一道攻击的轨迹,混沌灵翼带着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闪避。每一次侧身,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振翅,都精准地避开袭来的攻击。
她不硬拼。每一次出手都落在对手最脆弱的位置——旧伤处,灵力流转的节点处,防御灵术的缝隙处。
一掌拍在一个蕴灵境七层的纯血生灵肋下。那里的鳞甲在之前的战斗中碎裂了,新生的嫩肉还没有长好。纯血生灵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一剑刺穿一个蕴灵境五层的人族修士的肩胛。那里的护体灵光最薄,剑锋刺入,灵力外泄,那人浑身一软,瘫在地上。
一脚踢飞一个蕴灵境六层的半血生灵。那人的膝弯有一道旧伤,发力时会不自觉往右偏。她踢在他左膝,他整个人往右栽倒,脑袋磕在石板上,当场晕了过去。
她像一阵风,在人群中穿梭。刻道境以下的修士,没有一个能和她过十招的,遇上了时晚晚后,都被打倒在地。
场地上的人越来越少。
有的被她打晕,有的被她打残,有的见她太强,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被别的对手拦住,陷入新的厮杀。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升起,悬到头顶,又往西边沉下去。灰白色的天穹始终没有变化,只有那片均匀的、死寂的光。
时晚晚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场。
法衣上沾满血,有自己的,有别人的。左臂上有一道伤口,是被一个刻道境一层的纯血生灵抓的,深可见骨。她用生命法则催动血肉再生,伤口缓慢愈合,又添新的伤口。
灵力消耗几乎殆尽。十二道紫府光环转得越来越慢,吞吐灵气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她从归元珠空间里抓出一把补灵丹塞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炸开,灵力恢复了一些,又很快见底。
可她不能停。
场上还有人在战斗。那些还站着的人,看见她走过来,有的转身就跑,有的咬牙迎战,有的跪地求饶。
时晚晚不管三七二十一,遇见了就都给打一顿,直到对方被打趴在地上为止。
一个接一个。
最后一个站着的,是一个刻道境一层的纯血生灵。在时晚晚终极版的紫霄蕴灵加混沌开天斩之下,也被压趴在地。
竞技场上,只剩她一个人站着。
四周堆满了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鲜血从那些尸体身下渗出来,汇成细流,顺着石板缝隙往下淌。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焦糊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时晚晚站在场地中央,几乎要站不稳,大口喘着气。
她终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只是不知这么多人在此打斗,争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时晚晚想到这些竞争者,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甚至不乏刻道境的对手,纯血生灵以及各种强大种族。
究竟要什么样的宝物,值得这么多“天龙人”在此拼杀,她心里激动的不行。
头顶那片灰白色的天穹忽然变了。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竞技场正上方,凝成一道光柱。光柱里,一道沧桑声音传来:
“胜者已出!”
听声音,似乎是一位境界较高的老修士,男性,声音略微激动。
时晚晚抬起头。光柱里,似乎有一道视线投在她身上,时晚晚心情激动,要给奖励了吗?
“女修,报上名来。”
时晚晚张了张嘴,声音略微沙哑,她清了清嗓子,表情平静说道:
“时晚晚。”
老者点了点头,声音灌注灵力,响彻整片天穹。
“此次比武招亲,胜者——人族女修,时晚晚。”
时晚晚的脑袋一片空白,顿时懵了。
比武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