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斩六仙
云川站在六道光轮的中央，长剑悬在身前，双手十指翻飞如蝶，不断打出一道道新的法诀。
冰、雷、暗、光，四种属性的灵术同时在他周身凝聚成形。
冰墙挡住了墨尧倾尽全力的岩浆冲击，雷矛精准钉住了背刀青年的刀锋，光盾弹开了白袍青年的光柱，暗雾则无声无息渗透进三人的感知范围，干扰他们的神识判断。
“阵法加上四种属性同时操控。”
白袍青年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他猛地转向墨尧，“你不是说他被剥离了道火、修为尽废吗？这是什么？”
墨尧没有回答，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他体内的灵力正在被脚下的熔岩沼泽不断吞噬，头顶的冰雨浇灭了岩火雀最后的余温，身上的护体灵光在暗雾侵蚀下已经薄如蝉翼。
背刀青年右臂的锁链已经失去了光泽，血祭的效果被持续消耗的战斗拖垮，刀锋上的暗红光芒越来越暗淡。
白袍青年的折扇被一道雷矛击飞，扇面上的水墨山水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三人靠在一起，背抵着背，身上的法衣破破烂烂，护体灵光已经脆弱到连一阵稍强的风都能吹散。
六道光轮组成的大阵将他们牢牢困在中央，头顶是不断加厚的土黄壁垒，脚下是还在燃烧的熔岩沼泽，四周的藤蔓越缠越紧，空气中的暗雾让他们的灵力运转越来越艰涩。
云川站在阵外，长剑已经收回鞘中。
他负手而立，望着被困在阵中狼狈不堪的三人，嗓音低沉温润，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三人几乎要吐血。
“看来你们是真是学渣，不好好学习知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惋惜，有怜悯，还有几分真诚的困惑，
“连这么简单的六合逆转阵都破不了，你们在上界都学了些什么？”
墨尧张了张嘴，一口血沫从喉咙里涌上来，也不知是内伤还是被气的。
云川没有再看他们。他抬手，长剑再次出鞘。
这一次剑身上流转的不再是淡金色的剑光，而是一层极薄的七色光晕。他将剑横在身前，左手食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铮”的一声剑鸣，清脆悠长，像山涧溪水淌过青石。
六道光轮同时收缩，所有的力量往阵眼处汇聚。光柱从四面八方朝三人挤压过去，连同之前布下的冰、雷、光、暗四道灵术，一同化作一道极细的七色剑芒。
剑芒掠过。
三颗头颅同时从肩膀上滑落。
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最后一刻，有愤怒，有恐惧，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尸身朝地面坠去，紫府空间在落地的瞬间碎裂，数不清的宝物从虚空中倾泻而出，在焦黑的碎石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云川收了剑，开始收拾战场，拾取战利品。
从开战到现在，连半日光景都不到。
六名从不同方位降临的伪仙，先后来袭，无一活口。
加上月泷斩杀的那个，这一批下界的伪仙，全军覆没。
时晚晚趴在五十里外的山壁上，双手紧紧抠着岩石边缘，望着云川神色激动。
“秀啊！”
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飘，“真是太秀了。”
银琅的尾巴甩的呼呼声的，也是满眼崇拜看着远处的云川。
六连杀！
真是太强了！
时晚晚将太初感知捕捉到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些属性的切换，阵法的布置，时机的拿捏，言语上嘲讽敌人，暗地里布阵的手段...
她看着远处那道青灰色的身影，胸腔里火热的情绪剧烈翻涌。
活生生的偶像啊！
这一次观战，时晚晚感悟良多，只觉得自己识海中，灵感像烟火一样飞舞。
时晚晚从山壁上直起身来，混沌灵翼在背后展开，朝那片战场飞去。
山风裹着还没散尽的灵力余波拂过她的面颊，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散落的灵光，落在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上。
时皓跟在她身后，青金羽翼微微收拢，也在往下落。
两人落在云川面前数丈处。
时晚晚双手交叠行了一礼，站直身体的瞬间，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前辈，您刚才那个六色光轮的阵法是来自四象六合原理吗？您怎么做到同时操控那么多种属性的？还有那个岩火雀灵术，您竟然比那个施术的伪仙更了解。”
"前辈太厉害了！方才那一战，晚辈看得叹为观止，所有伪仙都不是您的对手，您一打三还能分心布阵，真是太强了..."
“辈连斩六仙，真乃盖世之姿！晚辈真心敬佩您......”
“前辈不止是剑道通神，灵术造诣也是深不可测，那聚合灵术和布置的阵法真是精妙......”
她连珠炮似地说了一长串，像是百灵鸟一样，吵的云川几乎要头疼。
不过小女孩这样仰慕钦佩，娓娓动听的夸赞，还是令云川极为受用的。
云川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微弯了起来。
这少女说话不像那些阿谀奉承之人那般刻意，每一句夸赞都落在实处，显然是真正看懂了方才那场战斗的细节。
能看懂这些，说明她的眼力与悟性都远超同龄人。
再加上的确赏心悦目，眉目如画，说话时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与热忱，让人不由自主便想多听几句。
“你倒是会夸人。”
云川的声音比方才对战伪仙时又柔和了几分。
时皓落在时晚晚身侧，朝云川抱拳行了一礼，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他看着时晚晚围着云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剑法夸到阵法，从阵法夸到灵术搭配，又从灵术搭配夸到云川那几句讥讽伪仙的毒舌，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由衷的热忱。
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方才在岩壁上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可真正看着时晚晚站在云川面前时，胸腔里那股闷闷的感觉还是压不下去。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云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有多言。
今日才第一天见面，他虽然对这两个少年人颇为欣赏，甚至隐隐起了收徒之念，但收徒不是小事。
师徒之间牵涉因果气运，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观察这两个孩子的品性、悟性、心性。
而他们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了解他这个人，看看他是否值得信任与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