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真正的回天术
在云川的讲述中，时晚晚了解了后来的事情，知道了老师为何会被流放下界。
后来云川在一处上古秘境中，侥幸得到了这枚时间法则原始灵晶。
其内蕴藏的秘术，是真正的、完整的回天之术。比回天教的涉猎的时间法则更加深奥，更加强大。
但也正是因为它，云川被人陷害。
回天教内与他有怨的高层，联合他得罪过的有苏氏家族，以偷学秘术为由向他发难。
说到底不过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们想要这枚灵晶，想要云川从中参悟到的完整回天术。他不肯给，便被剥离道火、废去修为、流放下界。
云川宁死不屈。
他知道，即使将机缘交出去，他们也不会放过他。底线只会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
与其在上界任人宰割，不如主动接受流放。至少在下界，他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他抬起眼帘，目光从时晚晚脸上扫过，又落在时皓身上，语气郑重了几分。
“所以你们记住。若有朝一日你们前往上界，不要暴露了与我的关系。一定要小心回天教的二长老，以及有苏世家的人。”
时晚晚面上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将这两个名字刻进了骨头里。
回天教二长老，有苏世家——这两个势力，她记下了。
将来若有机会，这笔账，她要替老师讨回来。
云川看着两人眼底那抹认真，微微弯起唇角，将话题转了回来。
“好了，说回正题。”
他重新在灵晶上轻轻一点，更多的符文从晶体表面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繁复而瑰丽的画卷，
“这枚原始灵晶中蕴含的秘术太过深奥，法则之力的冲击对燃道境以下的修士有极高的门槛。
非天资出众、悟性高绝之辈不能学，否则神魂承受不住时间法则的冲刷，轻则神魂与道体损伤，重者根基尽毁，变成白痴。”
他看向时晚晚和时皓，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与期许。
“所以我会以回天术为蓝本，改编一门适合新弟子的入门心法，保留回天术的部分特性，让每一个修炼抚仙诀的弟子，都能在潜移默化中弥补自身的根基缺陷，稳固道体。
这门心法，名为《抚仙诀》。”
时晚晚恍然，原来如此。
她在抚仙阁时修炼的《抚仙诀》，就是从回天术中衍生而来的入门功法。
难怪当初她以太初紫气解析《抚仙诀》时，隐约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缕极淡的时间法则碎片。
那时候差点她以为是错觉，如今才知，是祖师爷在创造抚仙诀时，将回天术的一缕真意融入其中，让每一个抚仙阁弟子都能在修炼中不知不觉地触碰时间法则的门槛。
“至于真正的回天术，”
云川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则作为核心弟子中，真正天资卓越者才能修炼的核心功法。”
时晚晚感叹，老师不愧是来自蓝星，有着身为老教育者的无私伟大，愿意将这样珍贵的秘术传授给他人。
君不见许多人获得这样的秘术，都藏着掖着，生怕被别人学到了。
云川抬手，五指张开，淡金色的灵光从掌心涌出，没入悬浮在空中的原始灵晶。
灵晶内部的符文像被点燃的烟火，纷纷扬扬地从晶体表面涌出，化作无数道淡金色的光丝，朝时晚晚和时皓飞去。
那些光丝无声无息地没入两人的眉心，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时间法则道韵在他们识海中炸开。
时晚晚闭上眼，太初紫气在眉心深处全力催动，开始捕捉、拆解、烙印那些符文中的法则纹路。
与此同时，归元珠在她灵魂深处轻轻震颤了一下，内部的时间流速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加快了几分，提升了她的领悟速度。
时皓同样闭上眼，周身气息沉凝如水。
云川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不急不缓，他从回天术最基础的符文结构讲起，一层层深入。
从时间法则的感知到时间流速的微调，从伤势的回溯治愈到战斗中利用时间差进行攻防转换。
他一边讲解，一边以灵力牵引灵晶中的符文，将那些晦涩难懂的法则奥义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在两人面前。
时晚晚听得如痴如醉。
她闭上眼，整个人仿佛被拉入了一条无形的长河。
河水从身边奔涌而过，每一滴水珠都是一个时间节点，有的快如闪电，有的慢如凝脂。
她伸出手，尝试拨动其中一滴水珠——然后她的意识猛然一震，那个时间节点在她指尖炸开，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里都裹挟着一段极短暂的画面。
是她方才伸手的动作，从不同角度、不同速度、不同时间流速中同时呈现。
时晚晚不仅仅光听云川说，她甚至开始与云川互动论道。
她将自己融合过时间法则道韵后产生的对于时间法则的理解，那些来自另一个时空、另一种视角的感悟，一一抛出。
云川听着听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单方面将回天术的奥秘传授给这两个弟子，却没想到时晚晚给出的反馈，竟然是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切入。
她对时间法则的理解和云川的侧重点并不相同——云川研究得更深更专，修炼百年已经将回天术研究到了极致；
而时晚晚因为修行混沌创世道、容纳万法的缘故，对时间法则的观察，始终带着一种跨法则比较的视野。
两人你来我往，从回天术中“回溯”的本质，争论到时间回溯与因果逆转的边界；
从“起死回生”的法则运转机制，聊到生命法则与时间法则在治愈类灵术中的协同应用。
时晚晚的见解未必比云川更深，却常常从云川想不到的角度切入，让这位修炼了百年回天术的祖师爷也不时陷入沉思。
时皓同样收获巨大。
他虽然没有时晚晚那么善于阐述与表达，但他在战斗中的体悟远超常人，甚至通过回天术中的法则效力，延伸出其他法则的边界。
银琅趴在旁边的石头上，从一开始就处于一种迷茫与困惑交加的状态。
云川讲第一句时，它还努力竖起耳朵听。
讲第三句时，它的耳朵软塌塌地往两边撇下去。
讲到第十句时，它已经把脑袋埋进前爪里，尾巴有气无力地甩了两下。
那些“时间法则”“回溯”“逆转”“因果”之类的词，每一个拆开它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一样晦涩难懂。
此刻三人都陷入顿悟，沉浸在自己的知识海洋中，唯有银琅大眼睁着，满头问号。
明明是三个人的学习，却只有我不配有姓名。
银琅把尾巴蜷到身前，低头舔了舔前爪，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呼噜。
算了，反正它有天赋传承，有适合自己的道。
时间法则这种东西，学不会就学不会，回去多吐几道雷也比在这儿干瞪眼强。
三天后。
主峰后山的灵光终于渐渐收敛。
时晚晚率先睁开眼。
眸中闪过欣喜之色，瞳孔深处流转的紫色光晕，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几分。
周身气息骤然攀升，十二道紫府光环从体内浮现，环绕着她飞速旋转，散发的威压远超从前。
刻道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
血肉之间涌动的力量比突破前又沉厚了数倍，经脉中奔涌的混沌灵力如江河般滔滔不绝。
十六岁不到，刻道境。
这个修为，放在行州任何一个势力中都已算得上长老级别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她对时间法则的领悟已经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回天术的完整传承烙印在识海深处，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法则碎片，在云川三日的讲解中尽数融合，化作她混沌创世道的一部分。
突破的余韵尚未散去，时皓周身的气息也跟着攀升起来。
他的突破同样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内部骨骼正在极速恢复。
曾被人刨去的仙骨，如今终于完全恢复，获得新生。
他周身灵压骤然攀升又迅速收敛，稳定在一个更沉厚、更凝实的层次上。
列法境七层。
云川盘膝坐在巨石上，周身气息依旧是燃道境巅峰。
但时晚晚以太初紫气感知到，他体内积累的灵力与法则感悟已经远远超过了燃道境的范畴，只是一直被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压制着，无法突破。
若有朝一日离开这片天地，那些积累便会像决堤的洪水，一举冲破更高的境界壁垒。
“恭喜。”云川睁开眼，望着面前这两个弟子，唇角弯起一个温润的弧度。
时晚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刻道境带来的全新力量，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多谢老师教导。”她双手交叠行了一礼，语气轻快。
时皓也站起身，抱拳行礼，脸上挂着一抹张扬的笑：
“多谢前辈指点。这三天顶我自己瞎琢磨三年。”
云川摆了摆手，从巨石上起身，青玉色广袖长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望着面前这两个少年人，心里说不出的欣慰与骄傲。
银琅从石头上跳下来，落在时晚晚肩头。
它歪着脑袋打量了时晚晚片刻，耳朵竖了竖又往两边撇下去，尾巴甩了两下。
十六岁的刻道境，这放在整个九州大陆的修炼史上，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时晚晚此子，当真恐怖如斯。
银琅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它堂堂神兽后裔，睡觉都能涨修为的存在，如今才蕴灵境十层，时晚晚已经刻道境了。
她修为涨得这么快，再过两年岂不是要到人极境？
到时候她飞升上界，自己还没突破刻道境，岂不是要被她远远甩在后面？
银琅的后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顿感压力山大。
不行。
从今天起，本神兽也要努力修炼，比时晚晚更卷才行！
它正了正身子，将脑袋从时晚晚颈窝里抬起来，摆出一副斗志昂扬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