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小六子,我等你回来
陆舒云端坐龙椅,眸光平静俯瞰众人,将十大至高法则悬空五道、五大本源秘境现世、诸天最后大道桎梏一事,缓缓道出。
“如今法则之力持有者,已有五人现世,还差这五道,便可破尽十重天障,打通四大陆。”
“诸天尚存五大至高法则无人承接,对应五大万古秘境,藏大道本源,可觉醒天命道力。”
“我计划遍历五地,一一试炼,让尔等顺势承道、补全天道。”
一语落毕,殿中众人神色皆振。
这不是寻常游历,是证道万古、登顶诸天的终极机缘。
陆舒云随即落下最终安排,条理分明、决断从容:
此次随我出征、同闯六大秘境之人定为八位——
愿空、柳长懿、厉景寒,赵天锡、楚惊澜、江星禾、沈烛风、百里夜。
“阿池,阿衍,不离,你们三人皆已觉醒至高法则之力。
这一趟便要辛苦你们留守皇城之中,为我治理好望舒国。
其他八人也各有所长,道体互补、战力均衡、智武兼备。
有佛道镇心、有音律化厄、有医术兜底、有神器镇场。
你们三个尽可放心!”
林砚池上前一步,心中虽担心。
但阿云此番安排不偏不颇,实为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陛下,砚池无异议,定会好好为您守住后方,让您没有后顾之忧。”
陆舒云心中慰藉,接着又道。
“此番秘境之行,步步是天道杀机,处处是万古禁区。”
“可一旦悟道成功,你我皆可执掌至高法则,打破天道十重屏障,从此纵横四大陆,天地灵气归一。”
八人无一迟疑,齐齐躬身领命,神色郑重坚定。
“臣,遵陛下旨意!”
愿空禅眸沉静,愿随她踏遍万法、破尽虚妄;
柳长懿风雅敛眉,以琴音开路,为她抚平秘境戾气;
赵天锡智谋深藏,替她推演天机、规避所有天道陷阱;
楚惊澜、江星禾暗部双璧,勘破诡秘、肃清暗处一切危机;
沈烛风悬壶随行,护住全员道体神魂,百病不侵、劫厄可渡;
厉景寒崆峒印威压镇场,执掌全局、镇压一切异动邪祟;
百里夜战意凛然,兵戈开路,横推一切秘境阻敌。
八人同心,奔赴大道。
陆舒云望着眼前一众倾心相伴、愿随她踏遍万古绝境的人,眼底漾开温柔笃定的光芒。
从前她一人轮回独行、孤苦辗转。
而今——
前路有良人并肩,后方有山河安稳。
五大秘境,道途虽险。
但她坐拥满朝天骄、满心情深,早已无惧诸天天道任何风浪。
只待皇城诸事彻底落定,便择吉日,启程征五道禁地,承万载法则。
出征名单既定,朝堂诸事也逐一理顺。
陆舒云心念后方安稳,即刻传命留光珠小世界,召自己的外祖与父母先行回归主世。
暂居皇城坐镇,帮她稳住俗世根基与宗族事宜,免得出征秘境期间后顾之忧。
安排妥当,她转身便见三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赶来。
正是此次无缘随行、留守皇城的林砚池、韦不离、司徒衍。
三人知晓此番秘境之行凶险莫测,心底满满都是牵挂与不安。
林砚池素来沉稳温柔,最是细致妥帖。
他早早闭门整理,亲手备下无数高阶疗伤丹药、神魂固元至宝、延年稳压的天材地宝,一箱箱堆叠整齐,件件都是最顶尖的护身好物。
韦不离潜心阵法多年,修为愈发精深,阵道造诣早已冠绝当世。
他不眠不休数日,亲手刻画了无数绝杀阵、护山大阵、隐匿阵、渡厄阵符,一张张灵光熠熠、纹路缜密,足以困杀至尊、遮蔽天机、抵挡天道劫罚。
二人捧着满满当当的珍宝阵符,一步步走到殿中,眉眼皆是掩不住的忧心。
陆舒云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无奈又心软,笑着开口:
“你们呀,何苦这般折腾。”
“论丹药修为、阵道造诣,我的本事本就不在你们之下,甚至远超你们。这些凶险、劫厄、伤病,我早已不惧。”
“你们留着自己修行护身、安稳度日便好,不必尽数塞给我。”
她本是好意宽慰,谁知话音刚落,林砚池轻轻摇头,眸色温柔却格外坚定。
“阿云本事通天,我们自然知晓。”
“可强者亦有疏漏,天道禁区变幻莫测。我们无法随你左右护你周全,便只能尽绵薄之力,为你多添一份保障。”
韦不离也紧跟着开口,语气执拗认真:
“是啊阿云。你会、你能、你无惧,是你的本事。可我们想为你做事、想护你安稳,是我们的心意。”
“难道只因你足够强大,我们就连为你分忧、为你牵挂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两人字句恳切,沉甸甸全是真心。
一旁的司徒衍早已按捺不住。
他本就性子最黏、最软、最放不下她,一想到众人皆能伴她闯荡秘境,唯独自己三人留守皇城,心底又委屈又酸涩,眼眶瞬间就红了,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
他快步上前,拽住她的衣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又急又倔:
“小六子!”
“我很厉害的好不好!我的九尾血脉全开,战力极强,远超常人!我真的可以保护你的!”
他急急辩驳,满眼不甘:
“他们八个出征的人,全都还没有觉醒至高法则!”
“可我们三个留守的人,个个身负完整法则之力!”
“论底牌、论保命、论战力、论法则底蕴,我一点都不输!”
“你为什么偏偏不带我?带我一个好不好?我绝对不拖后腿,我能替你挡灾、替你杀敌、替你探路!”
他越说越委屈,眼底水光闪闪:
“旁人都能陪你闯天闯地、共赴大道,就我只能留在皇宫日日等你……小六子,别丢下我好不好?”
司徒衍话音落下。
身侧的林砚池、韦不离瞬间沉默。
两人虽沉稳内敛,不会像司徒衍这般直白撒娇落泪,可眼底深处,同样盛满了浓浓的期待与忐忑。
两人目光静静落在陆舒云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哪怕只是多带一人、哪怕只是换一人随行,他们也想,陪她走过那步步凶险的万古秘境之路。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满满三双期待、牵挂、又带着些许委屈的眼眸,尽数凝在她一人身上。
司徒衍红着眼拽着她袖子撒娇的模样,落在殿中另外两人眼里,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心。
林砚池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他比谁都羡慕司徒衍。
羡慕他敢哭、敢闹、敢直白地把"我想跟着你"五个字摔在殿上,不遮不掩、不端不装。
可他不行。
他是大房。
大房就得稳、就得得体、就得替她把后方打理得滴水不漏。
他从小便学会了把所有私心都压在沉稳底下,连一句"我舍不得你",都得包在"阿云保重"四个字里才说得出口。
韦不离就更不必说了。
他只能把所有的牵挂,一笔一画刻进阵纹里。
殿中安静了几息。
陆舒云何等通透。
天骄探测器还没开,她单凭这两人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藏得极深的羡慕与落寞,便把他们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轻轻叹了口气,先放下还拽着她袖子不放的司徒衍,转身走向林砚池。
伸手,替他理了理方才为她准备丹药时弄皱的袖口。
动作很轻,很缓,像在安抚一件经不起用力的珍宝。
"砚池。"
她抬眸看他,声音放得比刚才还柔: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砚池身形微僵。
"你是我大房。"她指尖轻轻按在他心口,"你替我管了这么多年的家、这么多年的心。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跟着。"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偏偏把皇城交给你吗?"
林砚池喉结微动,没出声。
"因为这满殿的人里,只有你,是我不回头都知道身后一定稳如泰山的那个人。"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一点点只有对他才有的、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笃定:
"你想跟着我闯秘境,是情意。你留下来替我守家,是托付。这两样,我都领。"
"但你记住——"
她踮了踮脚,在他耳侧极轻地落下一句话:
"你守的不是我的江山,是我心里最后那一块、不需要我硬撑着当女帝的地方。"
林砚池猛地一震。
他素来温润如水的眼底,瞬间漫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张了张口,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臣,明白。"
声音里那点克制了半辈子的沙哑,骗不了人。
陆舒云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向韦不离。
这位还僵直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沓没来得及递出去的阵符,耳尖发红。
陆舒云接过他手里那沓阵符,一张一张慢慢翻。
"不离。"
"嗯。"他闷声应。
"这张三昧渡厄阵,纹路比我当年见过的又进了三阶。"她指尖点在其中一张上,"你闭关这几年,没少下功夫。"
韦不离耳朵更红了,却还是硬邦邦地挤出一句:
"……你带着。"
"我带着。"陆舒云把那沓阵符仔细收进袖中,抬眼看他,"可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让你留在宫里吗?"
他终于抬了一下眼。
"因为这世上,能让我在秘境里受了重伤、还能闭眼敢睡一觉的人,只有你。"
她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
"你刻的阵,是我最后一道命。你人不在身边,我睡着不踏实。"
"所以你给我好好在宫里把阵再刻厚一点、再稳一点。等我回来——
望舒国的最后一道防线,不是别人,就是你啊!"
她难得冲他弯了弯眼:
"望舒的护国大阵,还需你来制作。
等我回来,我要检查的,少一笔,我都要罚你。"
那‘罚你’两个字,带着暧昧的语调。
韦不离一下就听懂了,喉头滚动着,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
"……好。"
眼神已化成了一汪春水。
那一句"好",声音闷闷的,却比方才那张张绝杀阵符都烫人。
陆舒云这才回头,看向还眼巴巴拽着她袖子的司徒衍。
她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这家伙憋了半天,耳朵早红了。
"你。"
司徒衍立刻精神一振。
"你不是想跟着吗?"
他眼睛瞬间亮了。
"但我不许你打法则的主意。"她敲了一下他脑门,"你的九尾血脉够你横着走,不需要再去跟天道抢东西。这次你就老老实实在宫里,陪着砚池、陪着不离,替我把这两个嘴硬心软的人看住。"
"等我回来,第一个找你。
你做得好了,我奖励你!随便你提!"
司徒衍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盏灯,委屈瞬间散了大半,忙不迭点头:
"说话算话?"
"算话。"
三件事,三个人,一颗心,一人一份。
林砚池要的是"被看见"。
韦不离要的是"被需要"。
司徒衍要的是"被偏着"。
陆舒云一样一样,都给了。
她把那两箱丹药、那沓阵符,郑重收进灵佩空间,一件没退。
"东西我全收。"
她转身,龙袍一角扫过殿中地面,声音重新恢复了三界女帝的从容与笃定:
"等我回来。"
安抚完三人心底的委屈与期盼,大殿的温柔缱绻缓缓落定。
林砚池眉眼彻底舒展,那份隐忍的羡慕尽数化作妥帖的安稳。
自己独一无二的分量,明白自己镇守的后方,是阿云闯荡诸天最坚硬的退路,心底再无半分芥蒂,只剩满心赤诚守候。
韦不离攥紧的指尖缓缓松开,耳尖的红意褪去,沉默的眼底盛着踏实的暖意。
被需要、被托付,于不善言辞的他而言,便是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司徒衍虽没能随行,却得了专属偏爱承诺,委屈散尽,只剩满心雀跃,乖乖应下会好好留守皇城,替她照看内外诸事。
三人备好的丹药、阵符,陆舒云尽数妥帖收入灵佩空间。
这不是多余的防护,是三人沉甸甸的心意,是她前路凶险之外,最温柔的兜底。
就在殿内氛围趋于安稳之时,皇城某处空灵光乍现。
留光珠小世界屏障缓缓开启,三道温润亲和的身影踏空而来。
正是陆舒云的外祖、父亲与母亲。
三人常年安居灵气浓郁时间流速百倍千倍的小世界,心境安然、修为醇厚,周身带着温润祥和的气韵。
听闻女儿即将远赴秘境、闯荡诸天禁地,接到传召后,便第一时间放下小世界诸事,匆匆回归主世。
踏入大殿,几人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陆舒云身上,满是疼爱与担忧。
“云儿,前路凶险,万事小心。”慕容嫣然快步上前,细细打量她的模样,再三确认她安然无恙,心底才稍稍放宽。
陆长极沉稳开口,字字笃定:“朝堂宗族、万枢国土,你尽管放心交付我与你外祖、还有砚池几人。有我们坐镇,后方稳若磐石,绝无半分动乱,你无需后顾之忧。”
外祖星霭阅历万千,缓缓颔首补充:“宗门典籍修订、朝野秩序管控、四方边境安防,我等皆会一一督查落实。你只管安心带着众人奔赴秘境,追寻大道、圆满法则,家中山河,自有我们替你守住。”
至亲在侧,良人留守,万里江山安稳无虞。
这一刻,陆舒云心中所有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她轻轻颔首,眸色笃定从容:“有各位长辈坐镇,我便安心了。”
至此,所有后事彻底安顿妥当。
宗族有至亲兜底,朝堂有林砚池统筹,阵法安防有韦不离镇守,皇城内外安稳、秩序井然,再无一丝破绽。
无需再牵挂俗世凡尘。
陆舒云当即下旨,择三日后黄道吉日,启程出征诸天五大万古秘境。
旨意传遍皇城,随行八位皇夫尽数闭关半日,调息养元、整理兵刃、稳固道心,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极致。
愿空稳固佛心,摒除凡尘杂念;沈烛风备好周身灵药,保障全员安危;厉景寒校准周身气场,蓄势待发;柳长懿温养琴音,以备化解秘境戾气;赵天锡推演天机,预判前路吉凶;楚惊澜、百里夜磨砺杀伐之力;江星河梳理暗部讯息,做好全程探查筹备。
三日内,皇城肃穆有序,万事井然就绪。
临行前夜,月色清辉洒满宫阙。
林砚池、韦不离、司徒衍三人彻夜未歇,再度查漏补缺。
林砚池清点国库粮草、朝堂卷宗,将未来数月朝政排布、宗门事宜一一梳理成册,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韦不离以自身道力加固整座皇城的护天大阵,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纵使至尊来袭、天道劫罚,亦难撼动皇城分毫。
司徒衍守在宫门之外,九尾灵力萦绕整座皇城,以自身法则之力布下隐形屏障,杜绝一切暗中隐患。
离别之日终至。
天光破晓,朝阳万顷。
皇城朱雀门外,十里长阶铺展,祥云缭绕,灵气冲天。
陆舒云一身玄色帝袍,身姿挺拔绝色,眉眼覆着睥睨诸天的从容锋芒。
八位随行皇夫分立两侧,风姿绝世、各蕴锋芒,皆是诸天顶尖天骄,整装待发。
阶下,外祖、父母伫立目送,满目期许与牵挂。
阶前,林砚池、韦不离、司徒衍三人静静伫立,目光灼灼,温柔守候。
林砚池温声叮嘱:“前路艰险,万事三思,我等守好江山,静待陛下凯旋。”
韦不离沉声道:“阵符护身,绝境可逃,若遇凶险,即刻折返。”
司徒衍红着眼眶,却不再撒娇哭闹,只用力挥手:“小六子,我等你回来,一定要平平安安!”
满朝文武跪拜相送,声震云霄。
陆舒云目光缓缓扫过所有牵挂之人,心底温柔,前路无畏。
她抬手轻扬,声音清亮笃定,响彻天地:
“诸位静待,待吾全员凯旋!”
话音落,霞光冲天。
一行九人,踏云而起,破开长空云海,朝着诸天第一处秘境——沧溟渊,浩荡启程。
长空裂云,仙驾远征。
越是靠近秘境疆域,天地气息越是诡异。
原本澄澈的天光逐渐暗沉,云海由白转灰,最后化作无边无际的漆黑混沌。
此处乃是滴滴探测出来的,若是凭着他们自身去寻找,恐怕多少年也找不到。
因此这地方竟然不在人界,而是深藏在妖界的某个时空缝隙之处。
这里,风无定形,云无定状。
周遭天地没有日月、没有星辰、没有方位、没有生机。
仿佛走到了天的尽头。
真有一种,万物归虚、万法归零、虚实颠倒、生死无序的感受!
八位皇夫立于虚空两侧,神色尽数敛去温润从容,全员进入戒备状态。
厉景寒周身威压沉沉,最先察觉此地恐怖:“此地道韵诡异,吞噬一切灵力,寻常至尊踏入,不出三息便会被虚化道体。”
百里夜手握兵刃,杀伐气息绷紧,目光扫过四周无尽黑暗:“无天、无地、无时间、无轨迹,是真正的绝境葬场。”
愿空佛眸微阖又睁,檀香道韵轻轻铺开,护住周身:“此地心魔滋生最盛,虚妄万千,能演化人心最深执念,极易沉沦。”
柳长懿指尖轻落琴身,清音蓄而不发,随时准备净化漫天戾气;
赵天锡眸色沉沉推演天机,可这片虚空一片空白——此地无天机可推、无命运可测;
楚惊澜、江星河暗部感知全开,却探不到任何动静,死寂得令人心悸;
沈烛风指尖凝着疗伤灵光,时刻准备兜底护持全员道体。
众人皆心惊。
他们踏遍万域、闯过无数险地,却从未见过这般抹杀一切规则的恐怖秘境。
陆舒云立于最前,玄色帝袍猎猎翻飞。
她周身自发生出一层璀璨道辉,那是仙格的力量,为她抵挡住虚空吞噬。
识海内,天骄探测器瞬间激活,发出轻微滴滴震响。
【警告!沧溟渊为虚空生死法则本源地!】
【可虚化法宝、虚化灵力、虚化神魂、虚化肉身!】
【检测到深处残留完整至高法则道印!无人认领!可觉醒!】
陆舒云眸光一亮。
果然。
这里藏着第一道悬空至高法则。
“入渊。”
她一声轻落,率先迈步踏入漆黑归墟。
八人紧随其后,齐齐踏入这片万古无人踏破的虚空禁地。
刚踏入秘境的一瞬——
轰!
整片天地骤然颠倒。
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前后无去路,左右无边界。
所有人的身形瞬间被漆黑虚无包裹。
身上的灵光、兵刃、配饰、护身道韵,肉眼可见地开始淡化、虚化。
百里夜手中的战兵长枪瞬间透明三分,灵力被疯狂抽离;
柳长忆琴弦震颤,灵气被虚空吞噬,琴音险些断裂;
就连愿空周身的佛光,都在一点点变淡、变虚。
“好强的虚无之力!”赵天锡沉声惊叹。
果然霸道至极。
陆舒云眸光冷静,瞬间洞悉规则:
“此地规则——越强势、越耀眼、越有道韵,越容易被虚化吞噬。”
“收尽周身光华,敛尽修为,藏尽道韵,以最普通肉身姿态前行。”
众人瞬间依言照做。
全员收敛所有威压、灵力、道辉,回归最质朴状态。
虚化侵蚀瞬间减缓大半。
可即便如此,这片虚空依旧处处藏杀。
短短数息,四周黑暗之中,突然生出无数虚幻镜像。
每个人眼前,都浮现出自己心底最深、最痛、最放不下的执念幻象。
厉景寒眼前浮现乱世白骨、家国倾覆的景象;
沈烛风看见百姓病骨遍地、药石无医的情形;
愿空眼底浮现漫天戒律崩塌、众生皆弃他的虚妄佛劫;
每个人的心魔、旧伤、遗憾、执念,尽数被虚空大道无限放大。
这便是沧溟渊的恐怖——
不杀人、不斩身、不灭魂,只诛心。
只要心一乱、念一动、执念一沉,瞬间沉沦虚化,永远化作这片虚空的尘埃,永世不得脱身。
八位天骄瞬间陷入各自的心魔幻境,周身气息微微动荡。
陆舒云眸光澄澈万丈。
她历经百世轮回,看透万般虚妄,再加天骄探测器勘破一切蜃影,所有幻象在她眼前尽数透明、不堪一击。
她轻声开口,帝音穿透漫天虚妄,清晰传入八人耳中:
“皆是假象,不是真。”
“心不动,则虚空不侵。”
“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