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每天给你自己送一朵花
一七没有再说话了。
也许是继续去处理他那好像永远做不完的系统任务,又或者只是单纯被这句话给梗到,不想再继续做出回复。
鹿饮溪又和自己身边的这只小乌龟单纯一起在房间里面面对面喝茶一会以后,小乌龟才很紧张,结结巴巴的说可以去主殿了。
她对于这个在寒醉冬眼中仿佛十恶不赦之地的主殿很是好奇,在得知可以去的下一秒就站了起来,拍拍寒醉冬的肩膀让他带路。
从这里怎么去主殿的路鹿饮溪自然还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时光荏苒,这座专属于鬼尊的宫殿,好像在除开有着他们二人共同记忆的地方以外,其余地方通通都破损了,破败不堪。
仿佛是被什么力量推倒,又或是被什么力量侵蚀那般,个个残破,路过的建筑以及地板都会有破损的地方,显得格外衰败。
寒醉冬虽然会很紧张的叫傀儡显现出来修理,而且在意识到鹿饮溪回来以后就已经在紧张的休整,可再怎么样也掩盖不住这座宫殿里面显露出的衰败之意。
嗯,和先前鹿饮溪在的时候不一样,也和鹿饮溪没有同寒醉冬认识的时候不一样。
那时候她还没怎么跟寒醉冬太过熟悉,寒醉冬本体也一直终日待在那艘小木船里,但是寒醉冬一直都有好好在用着自己的傀儡,给自己这个鬼尊做足脸面和体面。
侍卫侍女都有好几百个呢,一直都维持着宫殿内的整洁和完整度。
……现在倒是一个都没瞧见了。
鹿饮溪记得自己当时为了给寒醉冬治好蛊毒,所以让他把所有的傀儡一个一个都销毁了。
那些侍卫侍女的确是因为这样才消失的,可寒醉冬治好蛊毒以后回到这里,又没有人限制他用傀儡,为什么不和从前一样召唤出侍卫侍女来维持自己的身份人设?
“寒醉冬。”
这样想着,鹿饮溪也就这样问出了口。
她也不算是特别喜欢弯弯绕绕的那种人,在接受到寒醉冬困惑又紧张的视线以后继续说了下去:“你住的这地方已经很久没修缮过了吗?”
“还是说你不在这住?”
“你的那些傀儡侍卫侍女呢?”
这三连问貌似是把寒醉冬给问愣了,他脚步都稍微停顿了片刻,就连一直稳稳维持在鹿饮溪身上的鬼气也轻轻颤了颤。
本体并不擅长撒谎,更别提还是对着自己的挚爱,寒醉冬承认了这个事实。
“……我大部分时间不住这,不住在……那个木船上、只有、只有特定的时间才会回来,或者让傀儡帮忙收拾房间……这些建筑我本来……也不太喜欢,也不是我建的,所以就由着它们那样……”
“那你住在哪?”
原本想着最差的结果也不外乎是寒醉冬又跟个乌龟一样在那艘小木船上待个1000年,却没想到这次这只乌龟连木船也看不上了。
比想象里的还糟糕。
主殿依旧是整个宫殿里最令人瞩目的那道风景线,几乎占了将近1/4的大小,相比于其他那些彻底衰败的角落,这里貌似因为鹿饮溪和寒醉冬共同生活过将近一年的缘故,而保持着相当一种程度上的完好。
“我住……禁地那边……”
寒醉冬这话说的有些含含糊糊,也有些心虚,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就像是不敢再看鹿饮溪的脸那样,目光在接触到逐渐靠近的主殿以后才松了口气,连忙勾住了鹿饮溪的小拇指,拉着她就往那边赶,边走还边磕磕绊绊说着什么。
“都收拾、好了,跟你以前住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嗯、你今晚,想不想泡温泉……放松一下?你从前挺喜欢的……”
“你饿了吗?需不需要……我准备一些吃的?食材没有那么快到,但是、但是我储物戒里多多少少有一些人修能吃的东西……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我现在就拿给你。”
又是温泉。
经过昨天历历在目的那件事,鹿饮溪目前暂时不想和任何有关温泉的东西再次牵扯上了。
“不用……我没记错,你往那温泉里面加了许多温补的东西……寒灵玉,如今应该也还在?我现在的修为,受不了的。”
她婉拒,随后抬头看了一眼鬼域压根看不出来如今是什么时间的天色,点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现在显示的时间。
才下午1点。
“是我……是我思虑不够周全。”
寒醉冬面带愧色,低下了头,给她打开了主殿的房门。
鹿饮溪仔细观察了一圈,这里还真的和先前的那个房间一样,和自己当时离开以前没有任何的分别。
又看了一下寒醉冬堪称“战战兢兢”的神色,鹿饮溪面色困惑。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换句话来说,寒醉冬处理的挺干净。
原先里面这些不能让鹿饮溪看见的“手脚”,都已经通通被寒醉冬的傀儡在那短短的半柱香里清理干净了。
至少以鹿饮溪如今的修为和状态,的确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有什么不对。
在寒醉冬的温声细语下躺在了整个主殿里最大的一个床上,也可以说是自己曾经最喜欢的这张床上,鹿饮溪不免松了口气,感到了几分放松。
寒醉冬主动端来了他储物戒里储存的一些小点心,然后又心急如焚让傀儡去加快弄来食材,好让自己给鹿饮溪做上晚饭吃,那双怎么瞧都有点可怜兮兮的眼眸,就一直盯着鹿饮溪,半点都舍不得移开。
“我……我的错,我储物戒里只剩下了这个。”
因为今晚鹿饮溪没有说要和寒醉冬一起睡,寒醉冬也因为鹿饮溪喝下了忘情水这件事而感到强烈的不安,不敢主动提出,明天所谓的摊牌好像也被他认为成了鹿饮溪即将离开自己,所以在这能短暂单独相处的下午就显得格外紧绷。
现在的每1分每1秒,在他眼里貌似都格外珍贵,眼珠子就像黏死了一样,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看脸又看看手,连衣服上面的纹路都要看,端着小点心,端着储物戒里现在材料能做出来的一些吃食,把小心翼翼这个词演绎到了极致。
只是,有些微妙的细节还是瞒不过鹿饮溪的眼睛。
这张床摆在主殿最为方便的位置,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并不算是一个房间。
只要鹿饮溪的视线在和他交谈之时,不经意扫过了某个方向,寒醉冬的身体就会微妙紧绷一瞬。
这样的动作虽然很细小,在寒醉冬的本体上表现也不是特别明显,但一连好几次都是这样,是个人也该察觉出来不对了吧。
在吩咐寒醉冬去帮忙给自己弄两朵花来以后,趁着他低头找花,鹿饮溪看过那条幽暗的走廊。
那里、是主殿内的“刑罚区”。
这区域在好久以前就已经有了,这宫殿毕竟也是一代一代鬼尊传下来的,其中有些鬼尊也的确是毫无疑问的变态。
寒醉冬不用这个,毕竟不管犯人还是监工都有可能是他自己本人,鹿饮溪曾经因为好奇进去看过两眼,里面的确就是那种重口味的刑罚道具,无关情欲,还有干渴的血迹,只是看了就会让人瞬间失去欲望。
再加上里面鬼气实在浓厚,让人待着就不太舒服,寒醉冬干脆就帮忙封了那个区域,两人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年,也没再打开过。
现在这个样子……寒醉冬先前不让自己住在主殿的原因,他处理完以后的“手脚”,难道在里面?
“给,鹿饮溪……花。”
接过寒醉冬给自己递来的这朵小红花,鹿饮溪快速收回视线,有点心不在焉。
她回过神来,拍了拍寒醉冬的脑袋瓜子。
“嗯,说到这个花,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你有没有照做?”
寒醉冬顿了顿,有些紧张。
“……什么?”
鹿饮溪把手中的花递到寒醉冬脸颊旁,露珠从花瓣滑落,沾上他的眼尾,和下一秒那滴涌出的泪混在一起。
“每天送一朵花,给你自己。”